凡煙小說

第一章 無寒挖黑起,琴寒再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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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國的王都普菩是相當具有特色,圓頂式的建築,縱橫交錯的小巷,如同墜入一個童話似的迷宮裏,唯有直立的圓頂高塔猶如大海的燈塔作為方向指標,位於兩條寬闊的南北東西官道的交錯點,王宮圍繞高塔而建,實屬特別。

一路上,兩人互相鬥嘴倒是橫生不少樂趣,星絮不是真對男色那麽感興趣,隨著兩人近距離相處,慢慢熟悉起來,脾性也相當,關系便近了些。多日馬背上的顛簸讓蘇琴實在是疲累不堪,終是受不住睡神的召喚,倒在星絮的懷裏睡了個半死,與沿途的風景失之交臂。

早些到了普菩的黑起普拓一行人,在普拓的安排下住進了星國情報交流的落腳點,普菩這個地方是改變黑起一生的起點,命運的安排下,黑起見到傳說中的武安君,頓時激動萬分,跟見到心愛明星的粉絲沒什麽區別。

有趣的是命運的奇妙,讓普拓失去歸回趙無寒手下的機會,當他將黑起等人引進一個名叫碧友的宅子時,聽到宅子裏的仆人提到趙無寒等人早已在宅子裏等候了,心下按耐不住地想去將功贖罪,所謂的魂國人已經隨九公子前來的路上。

生活的妙趣在於你想做的事情總是差那麽一點點。再聽到普拓帶著一幫人回來的時候,前來查看的暗士,見星絮沒在,只好趕緊去通知趙無寒。

趙無寒馬上下令讓普拓去把星絮帶回碧友,暗士過來轉達。

“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回來,九公子呢?還有你帶了些什麽人?你還不快去把九公子領回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你讓武安君如何是好?”

即使很小聲地責備吩咐,黑起還是聽得很清楚,於是他猶豫之下,普拓早已去馬廄牽了馬匹風塵仆仆地追尋星絮了,而暗士正要離開。

“這位大人,聽說武安君在府中,可否為我引見?我早已慕名武安君已久。”

暗士對他稍作打量,見他高大黝黑,面容憨厚目光坦然懇切,便對他客氣。“待我問過將軍再向你作答。你先隨我來。”

此時,趙無寒的手中拿著又一封加急催促的信件。不知是哪國的細作撒布謠言,說他趙無寒久病不治,怕是時日無多。星基王那個怒啊,變相地詆毀他的年輕愛將是被他操勞病倒,一時間各國的草根知識分子都在議論紛紛。

星基王可以不在乎,但是星國不能不在乎,誰讓這個國家對於人才的渴望也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渴望壯大渴望吞並其他的國家渴望一統天下,哪個君主不渴望?怪不得星基王非趙無寒不可,原來不過是為了避嫌。

趙無寒很無奈,一種舍我其誰心中竊喜的無奈。星國的大將何其多?成名的又有多少?如此強大的軍事強國,虎將跟廚房裏的蟑螂一樣,隨便都能見幾個。所以名將這一詞成了雄心壯志的武安君同學一生的終極目標。

這個不過在父輩的光環下完成一次沒有懸念的戰役,罩上武安君這多麽美好爵位的男人,比起劇羊還是宏璜,他都不如他們出彩。離名將尚遠,但哪個男人不想建功立業?這樣強烈被需要的感覺,盡管這種需要是建立在星基王的痛楚之上,讓志高存遠的小趙同學,依舊心中歡喜面色凝重。

這個不拘言笑的將軍,一副疑是面癱病癥的面具臉,不得不讓人聯想兩字“裝比”,但是天真的黑起還是很幸運,對於自己的粉絲,趙無寒還是願意待見的。

見到傳說中的偶像,一個白皙儒生似的男人,長相可算得上是帥氣俊朗,唯獨面部表情能跟冷面將軍這一傳言相吻合,黑起雖疑惑卻無法克制自己的激動。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安君趙將軍?”

趙無寒的護衛一聲呵斥。“放肆!不得對趙將軍無禮!”

“不礙事。”趙無寒擡起手止住護衛的叫囂,很受用,很有偶像的氣質。

黑起趕緊單膝跪地。“草民黑起,現舍人於蘇琴門下。一直久仰將軍大名,實在不願錯失此次機會前來拜見,將軍海涵,鄙人的粗莽。”

趙無寒見他樣貌端正規矩有禮,心中愉悅有收他於門下之心,一聽他已是他人門下的舍人,著實猶豫片刻,黑起卻以為自己冒犯趙無寒,手足無措地擡起頭迷茫地望向他。

“你可願到我旗下磨礪?”趙無寒思慮後還是問了出來,為了成就他的事業,他還是願意跟喜怒無常的蘇琴同學搶人。即使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蘇琴是哪根蔥,不知道那個未見面的蘇琴即將影響他一生成就他的重要人物。

黑起仿徨了,如果不是蘇琴,他是沒有機會見到趙無寒,讓他舍蘇琴而去,於義於情都做不到。見他猶豫不決,趙無寒不逼迫。

“你考慮後直接來魚川找我吧。我身帶要事!”

黑起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而趙無寒在黑起離開後,整頓、補充糧草帶著手下朝魚川準備披星戴月地趕路,眾手下皆為趙無寒忠心,實則只有趙無寒內心清醒,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來了。

趙無寒一等人前腳剛踏出普菩城的大門,星絮騎在馬兒上,環抱酣睡中的蘇琴朝碧友宅子踱步慢搖,身後跟著一臉焦急的普拓。

當聽到趙無寒已離去,星絮只是一臉惋惜地看了一眼蘇琴,而普拓的表情極為精彩,從急切等待腹瀉的模樣變成便秘的痛苦。趙無寒再次與他的命中貴人擦身而過,可以歸結為機緣未到?還是運氣實在太背?

星絮的內心存在一個疑惑,一個很讓他費解的疑惑,他懷抱裏的少年是不是營養不良?為什麽那麽纖瘦?瘦得腰肢都那麽細巧,似乎除了女人的腰肢是這樣,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少年真的是營養不良,除非她不是少年而是少女?

想到這,星絮搖了搖頭,純粹扯淡,與其說蘇琴是女子不如說螞蟻懷了大象孩子這樣的笑話。星絮懷裏的蘇琴醒了過來,看了四周慵懶地問了一句。

“到哪了?”

“普菩,那四個人早已安頓好了。”星絮好奇地望著懷裏側頭跟他說話的少年,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時而嫵媚妖嬈時而天真坦然,真讓人忍不住想探究一番。

蘇琴聞言從馬上利落地跳了下去,對普拓點了點頭,便先行朝碧友宅子裏走去。星絮對望著他等候吩咐的普拓無奈地聳了聳肩,也落馬朝宅子走去。便秘似的普拓哀嘆一聲,牽著兩匹馬兒往宅子後方的馬廄去。

星基王三十五年真是讓整個西原震撼的一年,就在趙無寒到達瓊國之時,傳來消息,瓊國收到允國送來的十萬金道歉費之後,退兵回家,打仗本來打的就是錢,有錢拿誰還願意打?人家允國那麽識趣,瓊國也不能不做點表示,一切都是因為瀧國的原因不得不對奇國出手,他允國也不想惹你瓊國啊。這場仗就這麽輕松的用錢化解了。所以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一肚子憋屈的允國,只好把怒火燒回羌國的身上,叫你沒事找事偏找上奇國,不然也不會惹出後來的順安之戰,也不會讓倒黴的允國,別說肉一般的土地沒拿到,甚至連湯渣的瀧國都沒碰到。因此星基王三十五年大暑後的第三天,允國起兵攻打羌國,未讓羌國等到奇國部隊的集結救援,同年處暑後的第十天,在烈日的炙烤中,可憐的羌國被允國無情的吞並。

太陽幸福溫暖地照耀著西原大陸,慶祝允國土地擴張兵力日益強大,一時間星國的眼紅了,對於吃到肉的同志,他還是充滿了嫉妒。

這時出現內部問題,也就是在瓊國的細作組織裏出現叛徒,星基王讓趙無寒同志先行清理後再回魚川的決定,讓趙無寒同志郁悶了許久。這種小事會大過謠言和打仗?很快趙無寒就想通了,大王是志在天下,那麽“名將”一詞對於他來說,是早晚的事,不必太過糾結現在的得失。

於是當趙無寒再次啟程趕回魚川之時已經離他出來已過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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