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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鬧市劫錢財,官場多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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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際遇就是如此奇怪,前一刻兩人紅眼爭執只差不置之死地不罷休,下一刻便把手言歡,夫妻如此,摯友如此。在多年以後,顏奎回想今天與蘇琴的相識,苦笑不已卻不曾後悔地印記他生命最燦爛的美好。

蘇大蘇二舉手抱拳對顏奎說道:“殿下,得罪了。”

黑起不由分說地直接一腿霹去,當三人正圍攻顏奎時,蘇琴從懷裏摸了出一錠銀子,對胖子蘇儀耳語幾句,然後瞄準顏奎就砸了過去。砸的同時,對那三人喊道.

“快閃開……”

迅速帶著四人往筆直的大道上奔去。顏奎靈敏地手中一接,看到是一錠銀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著追上去,只見蘇琴一人站在街道中央,另外四人早早聽從她的指令離了幾丈遠。

顏奎上前拉住她,蘇琴反抓住他。大喊:“搶錢啦!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搶錢了。”

來往的行人紛紛停住腳步,快速朝這兩人圍攏。無論在什麽時代,人的好奇心都是人性的首屈一指,看熱鬧便是這好奇中的一種直白表現。只聽圍來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議論。

“世風日下啊,真是看不出。”

“就是就是,看起來儀表堂堂,竟然是個強盜。唉……”

顏奎的小宇宙無法隱忍,轟然爆發,作勢就要伸手給蘇琴那張嘴巴一巴掌。蘇琴見狀機靈地又大聲喊道:“哇呀,搶錢的人還要打人了,救命啊……”

這時,正巧一個富家小姐掀起轎簾子,啐道。“真是不害臊!”

接著喚她的丫頭說。“還不去報官,”

說話間,那富家小姐的眼神便在掃到顏奎的那一刻直了。一刻鐘不到,圍觀的群眾就被趕到的官兵驅散到一邊,帶領官兵的捕頭,不去管顏奎與蘇琴,單單跑到那富家小姐身邊,深作一揖,蘇琴當下就心中感嘆。十足的人才啊,瞧那弓於九十度的腰肢,典型的馬屁精。

沒等她感嘆完,只聽那富家小姐一聲嬌喝。“去把那個少年給我抓起來。”

蘇琴一聽便楞住了,絲毫不放機會地大喊:“天吶!這是個什麽世道?當官的都是怎麽了?強盜不去抓,竟來抓良民。”

本是上前準備抓捕蘇琴的官兵聽此話而踟躕不前,紛紛扭頭望向那個剛剛腰板挺直的捕頭,未等那捕頭示意,蘇琴急忙抓住機會上前距離富家千金三四步遠,捕頭警惕地站於那女子身前,有意擋住防範蘇琴。

“你想幹什麽?”

蘇琴微微頷首。“這位小姐,請問你是衙差嗎?”

此時,蘇琴才看清這個女子長得玲瓏潑辣,一雙鳳眼尾幽幽上挑,薄唇不耐不屑地輕撇,微微上翹的鼻頭無一不顯示她的傲慢。未見她回答,只聽她自問自答。

“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強盜是誰?乃冠名天下的奇國王子。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王都落城知府的侄女。”

蘇琴一聽不怒反譏笑。“原來王子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當強盜,官家的千金就可以橫蠻不講法理。”

一聽這話,圍觀的人群嗡嗡作響,那富家千金抓狂地尖叫。“還等什麽?快把這刁民抓到衙門去給我叔叔庭審。”

黑起協同蘇儀蘇大蘇二四人見狀,只稱不好,便要上前去,誰知蘇琴扭頭給四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面對著顏奎,笑得詭異,只聽她的話卻是沖著官兵戲謔。

“各位官爺還等什麽?都是吃國家飯的,不聽令的話,就沒法混了呀,還不前面帶路。”

一個膽大的官兵上前,將蘇琴手捆之後,押著往前走,耳邊傳來那富家千金做作軟軟的聲音。“殿下也得麻煩你幫忙回去將事情原委說清楚了,奴家相信你是遭人陷害的。”

法律嚴明,在有的時候只是針對平民老百姓。定一個人有沒有罪,不是法律說了算,而是人說了算,尤其是這種糾纏權貴的罪行裏,往往無辜者成了替罪羊。然而大多數時候眼見未必屬實,可睜著眼說瞎話的倒是不少。

顏奎對於這個女子的示好,沒有半點好感反倒略有些厭惡地與她保持距離,被官兵押前的蘇琴,卻讓他不得不博彩。

即使要去見知府,他也只是個人,不會因為他知府的帽子也變成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但是往往某些人總是因為“帽子”而變成了一個掌握他人生死大權的神。盡管蘇琴不擔心,不代表她的四個家臣不擔心。

於是剛到知府前,那四人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攔住顏奎,蘇儀惶惶開口求道:“主子性情頑劣,與誰都毫無罅隙的開玩笑,未曾有害人之心。”

見顏奎默不作聲,面不改色,蘇儀再次說道。“天下莫不稱讚奇國王子宅心仁厚,切莫為了一個玩笑折了一個人的生命。”

蘇儀不敢用名氣來威脅他,但是對於這個王子諸多傳說中,無一不是對生命的敬畏與熱愛。顏奎依舊不做聲,只對蘇儀四人微微點了下頭,輕得似乎四人懷疑自己眼花。

這時那自稱知府侄女的千金小姐,壓住不耐地提醒顏奎。“王子殿下還請早些進去把事情弄清楚,還殿下一個清白。”

說著扭頭對那四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顏奎轉頭再次看了一眼蘇儀,轉身踏進府衙。

大堂上,蘇琴被押來跪著,雖說跪天跪地跪父母也不樂意跪這王八羔子當官的,實在是蘇琴太過識趣,未等那衙役按她下地,看見知府打著哈欠進來,還未拍打驚堂木,她便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喊。

“大人冤枉啊……”

哪知這知府也不算蠢,能坐到王都開衙門的位置上,智商自然不低,只聽他略作威嚴地反問。“堂下所跪何人?為何說你冤枉?”

蘇琴一聽便趕緊淒苦地磕頭。“回大人,小人蘇琴。小人實在是冤屈啊,本被人劫了錢財,還被押來說有罪,小人哪裏不冤?”

這姓王的知府一聽此話,反倒懵了,連忙吩咐衙役上前將事情原委說清楚,越聽越不是滋味,再一看,那側坐旁聽的侄女讓他更是有些惱煩,掃過站於堂中的顏奎,心下暗嘆不好,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不僅僅是個人問題,還事關國家問題。

當下只得硬著頭皮睜眼說瞎話,將這少年關押。“堂堂的奇國王子,什麽沒有,怎會缺你那一錠銀子?定是你在胡謅,來啊!大膽刁民,給我收押候審。”

誰知,蘇琴嘴角輕撇,站起來大喝。“且慢!大人,容小人問三個問題,你若給的了小人一個滿意的答覆,今天就遂了你願,你若給不了滿意的答覆,那莫怪小人了。”

“你想怎樣?”

這姓王的知府一聽此話,便不是傻子,猜測這少年怕是來歷不平,礙於官威只得迎頭頂問。再看蘇琴,只是笑得胸有成足。亦不多說,讓人留有無數想象空間,直奔主題地轉頭問向顏奎。

“王子殿下,那一錠銀子可是在你手中發現的?”

顏奎點下頭回答道。“是!但是,這銀子是你扔給我的。”

蘇琴圍視在場所有人。“有人會扔銀子給你們嗎?”

大夥一聽此話,面面相覷,吃飽了撐的傻子才會幹這蠢事,這些小聲的議論,反倒讓這王知府的眉頭越蹙越緊。

“第二個問題,大人請問貴國是否有這麽一條律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知府不吭聲,眼神陰鷙地望著堂下這個讓他為難的少年。倒是他身邊的師爺不合時宜地開口答道。“整個西原地區都應該有此律法吧。”

蘇琴的唇角揚高,伸出食指晃了晃。“最後一個問題,若是官員包庇或是妄判案子,那麽請問一旦被曝光披露的後果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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