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心選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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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選擇』(四)

“哎哎哎……輕點啊……”我苦著臉看著Brandy在我的手臂上纏上一圈圈的紗布。

“知道疼啊,知道疼怎麽當時不小心點。”Brandy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放輕了手上的動作。我嘿嘿傻笑的敷衍過去,心想這種自虐行為也就剛才熱血上腦逞逞霸氣,煞煞白馬探而已,誰沒事拿刀子劃自己玩啊。我跟Brandy說是跟白馬打起來時不小心弄傷的,要真被她知道是我自己弄的,絕對會被她笑死。

“好了!還好劃得不深,不出五天,基本就能痊愈了吧。”Brandy很漂亮的打上了結,然後故意的在我的傷臂上拍了一下,引來我的慘叫。一安定了下來,我的腦子裏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白馬,他的手,傷在手掌,似乎比我的還嚴重,也不知道容不容易好。

“餵,又走神,想什麽哪……”Brandy特有的大嗓門又喚我回神,“快說,昨晚你們到底是怎麽個經過。”

經過……嗯,那個……Brandy好死不死的又提起這茬,我紅著臉盡量不讓她看出來的轉移話題。“在問我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為昨晚你謀害拋棄搭檔一事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嘛……”Brandy眨眨眼,“其實,我也只是想幫你來著,你不用這麽刻意的感謝我哈,我們搭檔一場的。”

我抽抽嘴角:“那還真是謝謝了……”拜她那一手刀所賜,我才有了那麽“美好難忘”的夜晚。

“說起來也沒什麽,組織上派下來的那三個蠢蛋確實是在公園裏設下了小型的爆炸機關,我想早就到了的白馬在附近的暗處看的很清楚了。之後他給出的那個紙包裏裝的是白磷,那人又傻乎乎的放到衣服裏去,本來放在貼身的地方就夠升溫了,一開槍空氣摩擦的高熱成了火源,於是那個倒黴孩子就給燒了,這會兒正跟烤乳豬一樣被擡回總部了。那個晶管我看著很像一種少見的超強煙霧彈,而白馬把他所謂的寶貴的東西那麽一丟,怎麽說都很可疑。至於我劈你的那一下……我看得出來,你跟白馬有許多的糾葛需要解決,如果在這樣處在敵我雙方的陣營中就根本不會有機會能好好處理,所以不如趁昨晚的那個機會……於是,吶吶,怎麽樣,到底解決了沒啊?”

看著Brandy貼近的好奇的雙眼我只能無言以對,昨晚那能算好好商量麽,都那樣的商量法我就不要活了。“商量什麽啊,只不過是白馬糾纏著上個任務裏我扮演的人而已,過去跟他打了一架,就回來了。”

“哦……你們打了一個晚上?”Brandy挑眉。

這女人能不能別這麽八卦……“嗯。”我沈默的應了聲,難不成要我說我們打累了,睡了一覺,早上起來接著打啊。

“哎呀,這公園裏的蚊子真多呢……”Brandy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誒?”我看著她一臉無奈的樣子不明所以。

“喏,你的脖子,給蚊子咬了很多個又紅又腫的包哦……”Brandy拿指頭戳戳我露出來的脖子,暧昧不明的說。

包?……不會是……我一下竄到鏡子前拉開衣領左看右看……脖子上有令人浮想聯翩的草莓點點……白、馬、探……!!!“呵,呵呵,是啊,夏天蚊子本來就多,更何況是公園裏。”我訕笑著打馬虎眼,順便推Brandy出去,“我流血受傷這會累死了,讓我睡會兒覺吧……”

“好啦好啦。”Brandy被我推到門口,有意無意的有看了我領口一眼,弄得我恨不得找塊毛巾把脖子包起來。大概是看到了我窘迫的樣子,Brandy輕輕笑了聲,接著卻轉為正經的聲音:“Midori,雖然我是帶著些開玩笑的心理,但是,自己的事,也一定要自己去處理好不是嗎?任何時候都要問問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感覺,那往往比你所以為的真實得多。畢竟如果不能排開個人感情而帶進任務裏,將會對組織產生很大影響,我不希望我當初攔下那支LOS的決定是錯誤的。”不等我回答,她就從外面關上房門,離開了我房間。

相信自己的感覺嗎……我倚著門坐下,出神的盯著我紮著繃帶的左手,腦子裏不斷盤旋著零散的畫面,白馬的溫柔,白馬的細語,白馬的體貼,白馬的疲憊,白馬的堅定……腦子裏都是他……幾乎像一張網把我緊緊縛住。

“沒有過去有什麽要緊的,既然以前的我們可以彼此相戀,那從現在起,我也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白馬低沈的嗓音又一次響起,我閉著眼睛握緊拳頭。AHO……這麽堅定又有什麽用,有的事並不是你覺得無所謂就可以放棄,就可以重新來過的。你根本……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現在的我……一個沒有了過去記憶的我……你還執著著追尋了做什麽呢……不懂你所思所想的昔日歡笑,不明白以前的故事種種,甚至,把你都忘得一幹二凈的人。這樣一個,在組織中生死掙紮的人,一個雙手已經沾染了鮮血,沒有了感情和憐憫的人。這樣一個,可以毫不在乎的對你說出殘忍的話語,可以看著你受傷疼痛並以此為樂的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我究竟是個什麽,算個什麽,這樣的我,又怎麽可以再跟你相愛?不,不是相愛,我想,我們根本就不該再見面,你是你,我是我……真的已經,毫無瓜葛了。

心突然揪緊了般的疼起來,我攥緊胸口的衣服,掙紮的爬起來,然後蜷縮在床上。閉緊雙眼無意識的自我催眠,很鴕鳥的想逃避這一現實。如果思想感情真的能受我控制,如果一切都能像夢裏過得這般純粹,如果我們還能有從前……眼眶酸痛,貼近床單的臉側傳來溫熱的濕意,可我卻完全找不到哭泣的理由,連這股悲傷都來得很莫名。如果找不到辦法來治愈這洶湧的疼痛,那麽躲避才是緩和的辦法吧。

兩天後,我們接到了總部來的命令,放棄目前的監視工作,先回總部待命。

*?? *?? *

總部外表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大樓,說是總部也不過是一個比較大的集合點而已,十樓以上倒是隔出不少房間供下屬休息的。由於房間很寬裕,所以我跟Brandy分了兩間房,但是住在相鄰,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不過按這女人的話說都是她在照顧我的身活起居,可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在她自己洗衣服時順便把我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而已,她怎麽不說她不定時的來我這裏蹭飯吃啊。盡管六層就是大型餐廳,但是Brandy一直說我做的日式料理好吃,雖然我真的沒吃出來哪裏好了。

在總部呆了兩個星期,每天過著無所事事的生活,看電視上網吃飯睡覺,偶爾跟幾個成員一起做點體能鍛煉。盡管如此,我還是從Brandy那裏聽到了一些關於任務的事。上次任務很明顯是失敗了,兩次都沒拿到想要的東西似乎讓上頭很是惱火,不過我想更多的應該是被獵物挑起興致的一個借口罷了。事情明明還在不斷有進展,但是我們卻反而被屏蔽了消息,難道說組織覺得兩次都失敗的我們太不靠譜了,於是臨時決定換人去對付他們?不過不管理由怎樣,對我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這天是8月12日,來總部大約第三周的時間。我像往常一樣在房間裏聽聽歌看看書。正當我閑得無聊在塞萬提斯的無厘頭黑色幽默裏吐槽時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像是有許多人行色匆匆的奔走而過。

“餵,怎麽回事?”我合上書從床上站起來,本能的覺得出了什麽大事。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橫下裏推門進來一個人,是Brandy。

“樓裏出了點事情,你就待在房間裏別出來添亂,等事情結束我會來找你的。”Brandy也只穿著簡單的單衣,手裏拿著把搶,看來也是臨時受命。只不過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到了要用槍的地步?難道是要被國際警【懓】察端了?還是爆發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或者不能被我知道的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過了好幾個,不過Brandy說了不能出去,我也沒有辦法,在房間裏轉來轉去也無濟於事,拿起剛丟下的書卻怎麽也無法把註意力移回腦殘騎士和他的戰鬥上了。

“把五樓的通道關了,分三組人守著天臺!”門外依稀傳來了一樣的聲音,按理說房間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嗓音氣力。不過,關通道,守天臺?難道真的有人來襲?看樣子Brandy是去支援防守了,為什麽我們明明是搭檔卻要分開行動……我暗自琢磨,心裏還是有些介意,想著還是出去看看情況也好。

擰開了門,外面靜的簡直不像發生過動亂,看來五樓已經得到了封鎖,所以樓上就完全不受影響了。我憑著記憶往七層監控室的方向走去,通過安裝在各個樓道裏的攝像頭多少也能知道戰況吧。

到監控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圍著不少人,似乎都挺緊張的看著幾個碩大的屏幕,有幾個人盯著一個不斷變動的屏幕默不作聲,我順勢擡頭看了一眼,頓時怔楞當場。

右下角的屏幕是顯示二樓的樓梯口的,當我看去的時候屏幕上頭兩個人正在纏鬥,雖然黑白的畫面模糊不清,但是一個回頭也足以讓我認出那扭打在一起的竟是Brandy和白馬探!

看不清是誰把誰追逼到了這個角落,Brandy毫不猶豫的掏出槍對著白馬連連射擊,但都被白馬左右的閃躲避開了,接著白馬就地一滾趁勢靠近Brandy,出其不意的擡腳踢飛了她手中的槍,然後撲身壓制住她。Brandy的功夫在組織裏也算是厲害級別的,頂起膝蓋掙動幾下就從白馬身下脫身而出,白馬反手扯住她,然後兩人就相互壓制的滾到了一個攝像頭的死角,於是屏幕上便沒了人影。

這,這是怎麽回事?白馬怎麽會來?Brandy又為什麽會跟他打在一塊?一堆問題從我腦子裏冒出來,我卻沒有時間仔細的去想,我默默退出監控室,頭也不回的向下樓的通道跑去。

跑到了五樓就再也沒辦法下去了,五樓得到了完全徹底的封鎖,就算是用特制的ID卡,沒有指令也是打不開的。我徒勞的在鋼化玻璃門上捶打了兩下,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又立刻反身向我自己的房間跑去,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裏緊張著Brandy那裏會不會出事。到了房間,我掀開被子,將床單抽出來,用力扯成條狀打上死結,就算用這個方法下到五樓太過冒險沒準被自己人當作外來入侵者給上兩槍我也顧不上這麽多了。帶著繩梯我又跑到八樓一處走廊窗臺,將繩結一頭系緊在外護欄上,我扯了扯繩子試了下緊實度,現在的大樓裏全是自動消防系統,不然有消防水管會更好些的。不過眼下沒時間去想這麽多,我拋出繩子踩上了護欄。

【服部平次篇完】

*?? *??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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