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找到你,我發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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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點白馬就起了,快速收拾一下自己,就準備出發去東京。走到辦公室裏,看見在沙發上睡熟的蘇暄,又回到內間抱了床毯子出來,細心地幫他蓋好,這才離開公司。

清晨的陽光並不刺眼,白馬行駛在高速路上,心裏計劃著待會要去的地方。從大阪到東京大約有三四個小時的車程,所以盡管白馬恨不得版塊重組,將東京大阪並一塊去,到達東京時還是已經八點多了。白馬一下車,第一個目標便是工藤家。

也許一直沒有打電話聯系工藤他們,是因為白馬總是抱著那麽一絲莫名的希望的,或許,平次只是在跟他開一個玩笑罷了。但是,隨著他的來訪,隨著快新兩人臉上茫然的神情被驚訝所代替,白馬的希望也隨之破滅。

東京也是座大城市,作為首都更是魚龍混雜,在這麽龐大的地方找人,白馬簡直都有點想嘲笑自己的渺小了。但也因為如此,所以白馬不敢在工藤家多耽擱,大致的向他們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後,只留下一句“如果有平次的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就又急急奔去其他平次有可能會去的地方找人了。

在東京奔波了一天,白馬將他認得的,平次在東京的好朋友處全找了個遍,面對每一個人都異口同聲的在問平次怎麽了,白馬卻又不能明說,只能用有急事來找他的借口暫時敷衍,但是心下卻越發的著急了。

到了傍晚時分,還是沒有查到平次的一點蹤跡,白馬心理極是懊喪,恨不能長雙翅膀飛到上空去找,過度疲勞的身體一旦沒有了信念的支撐,困,累,餓便一下子襲來。白馬強撐著自己前往下一個地區,這時,手機響了。

白馬瞄了一眼屏幕,是蘇暄的,隨手接了起來。“餵?小暄,有事麽?”

“今天進展怎麽樣?”蘇暄的口氣有些著急,也沒心思去打什麽招呼問個好。

“沒有……我跑了整個東京都沒有一點消息……”聽蘇暄這麽問,一下壓抑的憤懣苦楚又湧了上來,白馬顯得的痛苦極了。

“先別著急啊……”蘇暄聽到白馬聲音不妙,立刻安慰他:“一定會找到平次的,要有信心啊!對了,要沒事你就先回來吧,上次在山路上見到的那輛車,對,就是你說帶走平次的那輛,偷車團夥已經被警方抓住了,但並沒有提到有關於平次,你看要不要去問問看有沒有線索?”

“這樣麽?好,我現在就回去,是大阪警視廳麽?嗯,我直接過去,六點半在門口跟你會合。”不管怎麽說,蘇暄帶來的也算是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白馬立刻抖擻精神,飛車往大阪趕去。

下午六點半,白馬準時到達大阪警視廳,蘇暄已經等在那裏了,兩人一起到刑偵科去,經過一番交涉,順利得到探問時間。可是不論白馬蘇暄怎麽問,那人就是說沒有見過平次。只有在白馬提到那輛車時,其中一個人回想了一下,說是讓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墨鏡的男人給買去了。因為他們本來做的就是無本買賣,所以自然不會去問對方的詳細情況。盡管如此,白馬還是仔細詢問了那個人大概的身高,年齡,外貌特征。很明顯,帶走平次的是另一些人,也就是這買車的人,但是連個基本樣貌都沒有,又要去哪裏找呢?唯一的線索又斷掉了,白馬感到萬分沮喪。

走出警局,蘇暄正想叫白馬趕快回去休息,誰知,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白馬心一驚,接了起來。

“餵,是探吧?”電話剛接通,對方的聲音就懶洋洋的傳來,是熟悉的口氣,熟悉的英文腔調。

“Grass?!你怎麽會打來?”白馬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暄,就見他猛地擡起頭,也是一副吃驚的樣子。

“哎呀,想你了唄,你回日本後就把我忘了吧?虧我一換了手機號就打給你了。”Grass沒察覺到白馬的狀態不對,自顧自地扯起閑話來,“唉我跟你說啊,你都不知道我爸我媽多能折騰,整個公司裏%¥@*%&¥%#……”

白馬無語,也沒心情聽Grass閑扯,直接開口問道:“你有沒有事找我?如果沒事的話我就掛了,下次再陪你聊。”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我被關進公司後你立刻就回日本了,我整天待在烏煙瘴氣的公司裏都快煩死了,你也不肯陪我聊聊,什麽事這麽急啊。……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悶出病來了,出現幻覺,你知道我前幾天在街上看到什麽了嗎?一晃神看到一個人長得很像平次誒,你說是不是……”白馬本來無心去聽Grass的廢話,卻突然聽到平次的名字,立刻問了回去:“你說平次?平次怎麽了?你見過他?”

“什麽怎麽了?我說我前幾天好像見到他了啊,不對,應該是一個人很像他,可是感覺上又不一樣,怎麽,平次真的來英國了嗎?我還想你不在他身邊他應該不會單獨去哪裏才是……”

“在哪裏看到的?告訴我準確的地點日期時間,Grass,拜托你……“白馬現在一聽到平次的事就高度緊張,一點線索也不放過的追問,倒把Grass問楞了。

“怎麽你說得很嚴重一樣,平次他怎麽了嗎?好好,我說就是啦,地點是塔橋的左側人行道上,我剛好開車經過,看到他好像拖著一個大旅行箱,日期嘛應該是昨天,就是7月10日,時間我沒記錯的話大約是晚上8點左右。因為天色昏暗,所以也看的不是很清楚的。”

“嗯,Grass,謝謝你,如果還有看到平次請一定叫住他,並且立刻聯系我……”

“先不忙謝。”Grass打斷白馬的話:“告訴我出了什麽事了”

“現在不方便說,如果確定平次去英國了的話,我這一兩天也會過去的,到時候再跟你詳談。”

“呃……那好吧,如果有看到他我會幫你的,那你先忙吧,我掛了。”Grass聽出白馬準備收線的口氣,立刻打住話頭,先掛了電話。

“他說了什麽?”蘇暄隱約有聽到“平次”,“見到”什麽的字眼,加上白馬的臉色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Grass說在英國看到了一個很像平次的人。我真笨,一直在國內找,就沒想到平次很可能已經出國了!”白馬握緊了拳頭,對蘇暄道:“我們現在去機場查一下飛往英國的旅客記錄,這樣就能確定平次他是不是真的出去了。”

想到就要去做到白馬正要去停車場,卻被蘇暄拉住了:“你也太心急了吧!你現在過去誰會讓你看啊,這都是機場的保密範圍啊!”

“那怎麽辦?如果我就這樣跑去英國,萬一平次不在不是白白的浪費時間?”越擔心越沒主意的白馬真是急昏了頭,只能詢問蘇暄。

“對了,平次這件事你申報失蹤了麽?”蘇暄突然問道。

“……還沒,這幾天我不是一直在找麽?再說,那天是他自己說要走的,還辭了職,這行為上也不能算失蹤。”白馬皺眉搖頭,申報失蹤會對平次將來有影響,而且白馬也不願相信平次失蹤了。

“可是平次這麽久都找不到人,不是失蹤又怎麽解釋,如果不報失蹤可能沒辦法找人。平次也應該有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吧,你不是說他也沒有跟家裏聯系麽?現在平次的父母肯定也急壞了,如果是血緣親屬長時間聯系不到他,也可以申報失蹤的吧?”蘇暄分析下來還是建議要去報失蹤人口,“這樣一來,我們可以跟警方提供平次可能出國的消息,那去查乘客記錄也就容易多了。”

“你說的是,平次這麽久不出現,不論怎樣我也要再去平次家裏一趟。”白馬點點頭,打算去平次家裏與平次父母商量一下。

“誒……你怎麽說風就是雨的,什麽時候把平次那個沖動的毛病都學上了真是,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這麽遲去打擾人家像話嗎?還有你在外面找了一天,又是大阪又是東京的來回跑,趕快回去休息一下,這樣明天才有精力啊!”真是愛情使人盲目,蘇暄感覺現在白馬至少比以前傻了十倍不止,只想著找到平次,別的什麽也不管不顧了,連公司都扔給他來管,還要讓他一天到晚跟在後面擔心他的身體會不會垮掉……在這樣下去,他遲早會短命十年的!

最近白馬真是到了睡得比貓遲,起得比雞早的程度,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也不好好吃飯,整個人明顯消瘦了一大圈。

到達平次家時只不過6點45分,大部分人應該都還在休息,但白馬顧不上也等不了了,下了車就上平次家按門鈴去了。

“誰啊……白馬君?”開門的還是靜華阿姨,見到白馬略略怔了一下,也沒太多反應。

“有什麽事嗎?平次……他不在家。”

“我知道……”白馬皺緊了眉顯得很焦慮,“伯母,我有一些事想跟你談談,就是關於平次的。”

“進來說吧。”靜華阿姨側身讓白馬進來,並帶他去茶室等著。

在靜華阿姨出去倒茶的這段時間裏,白馬跪坐在桌前一直在醞釀該怎麽把平次這件事說出口。他今天來有兩個目的,一是征得平次父母的同意,申報平次失蹤;二是關於他和平次的事,白馬想,也到了跟他們稍微示意一下的時候了。

過了一會兒,靜華阿姨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身穿劍道服的服部平藏,右手還拿著一把竹劍,像是剛剛練劍結束,於是跟著靜華阿姨一起過來的。

服部平藏的到來讓白馬感到壓力一下膨脹了,有很多想說的話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只能坐直身子,面對坐下的人。

“白馬君,到底出了什麽事,平次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跟我們聯系了,看你一直在找他的樣子,他怎麽了嗎?”剛坐定,靜華阿姨就迫不及待的發問,擔心之情言溢於表。

“……伯父,伯母……”白馬沈默了一下然後開口,突然覺得每個字都有千斤般重。“這件事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我也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平次了。最後一次見到到他,我簡直不認識他。他,他不僅像不認識我一樣,還說了很多奇怪的話……之後,就突然離開,上了一輛黑車走了。這一個月我是都在找他,也在大阪東京一些地方發現他的蹤跡。可是,每一次都只像是幻影般,怎麽也找不到他。”

“他說了什麽?”服部平藏聽完後冷靜的詢問。

“我也弄不太清楚,他說什麽我父親殺害了他全家,有什麽血海深仇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怎麽了……”白馬說著的同時也註意著平次父母兩人的反應,擔心他們發火。

“平次……他怎麽會這樣……”靜華阿姨顯得十分吃驚,服部平藏擡眼看著白馬,又道:“那麽,今天你來的目的是什麽?”

“就是為了告訴您們這些,還有,我希望能經由您們向警方申報失蹤。我得到一個消息說是在英國見到了平次,但是現在直接去查出關記錄十分困難,所以我希望能借助警方的幫忙。”

見平次父母對視一眼似乎都很猶豫,白馬接著道:“我知道這會對平次的名譽有一定損害,但是現在有一點消息我都不想放過,我一定要找到平次,把他平平安安帶回來。伯父,伯母,我跟你們一樣,絕不能失去平次啊!”白馬堅定的對服部夫妻承諾,現在滿心裏急著的除了平次還是平次。

“這…這簡直不可能……平次這孩子絕不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他…沒去上班麽?”靜華阿姨眼裏抑著淚水,突然有點情緒失控。

“已經辭職了一個月左右了,”開口回答的竟是服部平藏,“怕你擔心才沒有說。”說罷看了眼欲泣的妻子,又轉回頭看著白馬,“我以為他跟你在一起。”服部平藏簡單一句話,就讓白馬心裏“咯噔”一下,也不知作何反應。

“伯父……”白馬張了張口,卻被服部平藏打斷,“這件事我們會再考慮考慮,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想先去休息一下了。”說話中還轉頭看了靜華一下,伸手攙扶住她。

既然服部平藏都出聲送客了,白馬自是站起身,禮貌的鞠躬:“那打擾了,伯父伯母,我先告辭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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