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孤島物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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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遍了海岸,平次便打算著要到森林過去的島的另外半面去瞧瞧,怕平次待到無聊的白馬也有此意,於是兩人商量好,帶上一些儲糧和必需用具加上外宿的簡易帳篷便出發了。

順著小水渠的源頭向前走,兩人進入了茂密的叢林地帶。因為是完全的原生態,所以林中連個像樣的小徑也沒有。兩人各手持一把鋒利的長刀,一路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必須清理掉攔路的樹枝藤蔓。越往深處樹木更是高大,幾乎遮住了陽光,從樹葉的罅縫中投下幾點光線交織,盡管微弱,卻一樣讓人覺得刺目。高枝的樹間,偶爾有樹猴,飛鼠之類的小動物掠過,大約是被從未見過的人類給嚇到了。不知名的鳥嘰嘰啾啾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林子給人有誤進入亞馬孫雨林的感覺。當然,這裏豐富的物種也定然是個很好的賣點。

白馬駐足觀察四周,腦子裏想著一些旅游開發的事,不覺得與埋頭走路的平次拉開了距離,待平次回身發現,又只能快步走回原地,一下拉起白馬“走啦,這裏有什麽特別,我興趣的是前面,但願不要讓我失望。”聽見流水聲越來越大,平次猜測前方可能是個激流的山澗之類,不知道夠不夠涉水過去的刺激?平次很期待。

被拉的往前一傾,白馬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正想開口笑平次對什麽都好奇,不料頭頂擦過一根較低的樹枝,有些冰冰涼涼的觸感自頭頂傳來。白馬心下一驚,轉回頭,卻急步後退。背後,一條蛇正張著血盆大口直向白馬撲來。走在前面的平次頓覺不對,回頭轉身一瞬間,手上的長刀從白馬肩上閃電般的劈向那條蛇,再一瞬,白馬已經只來得及看到平次帥氣的收刀動作以及半掛在樹枝上還有一點扭動的半條蛇,而且是那種從頭中橫向劈成兩半的,大約只能算蛇肉的東西。[……阿平的劍術已精進到如此了麽……]白馬的劫後餘生感想居然是這個。[看來以後逗他時還是要先註意一下手上……]

回過神,卻不見平次的人,原來是跑到剛剛他親手料理的那只蛇屍旁不知在幹嘛。[他不會想埋了那蛇吧--]白馬有點黑線的想,平次卻略帶一臉明白又惋惜的表情對白馬道:“探啊,這蛇的頭不是三角形的啊。”白馬聳肩搖頭表示盡管是無毒的蛇他也不想被咬上那麽一口。於是平次又訥訥的轉回身去,繼續看著那令人汗顏的東西。[我怎麽不記得他喜歡研究這麽惡心的東西?]猜想平次是有什麽事記掛著,便出聲詢問:“在想什麽。那麽入神……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對著那一坨……”白馬手指了指那紅的血腥之物,口氣中有著無奈。

“我……在想小探小平啊。”

“小探……?哦,你說那兩只啊,怎麽了?我還以為它們早就死翹翹了呢。”白馬的嘴角很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害他擔心猜測了半天,原來是這個。

“什麽啊,活得好好的呢,我媽每天在家沒事幹,都會把它們餵得很飽,我每次回家都會發現又大了一圈。”平次考慮了很久,還是準備拎起那蛇,順帶問白馬,這個蛇肉到底好不好吃。

“果然是不運動的史前最懶生物。”白馬咧唇笑了笑,想起自己以前曾經說過的讓平次帶兩只懶烏龜出去散步的話。現在,那兩只陪伴在一起至少也有兩三年的烏龜也定向他們這樣恣意悠閑的在陽光下生活吧。不過,睡覺的可能性更大。

“你……這是準備帶哪去?”白馬的臉色變了下,但很快恢覆。阿平這莫不是要吃了它吧……算了,阿平要吃,隨他吧,隨他吧,誰讓那蛇想咬自己來著,罪有應得,罪有應得……

平次看了看蛇,又看了看白馬,大約還是有點於心不忍,真的不想親手料理那東西,於是離開那他小小懺悔的地方,走回白馬身邊:“還是不要了,我們往前吧。”

“嗯。”白馬很是松了一口氣。

已時近中午,兩人加快了穿梭在叢林間的步伐,循著水聲終是邁出了林子,見到了那個平次一開始就在念叨的山間溪澗。

沒有讓平次失望的是盡管山中的峽谷只有十米左右的深度,但水流湍急,其中還有許多突立的石塊,使清波在上面激出朵朵銀花。天照山水映天,一時間萬物交融,耳畔的不絕水聲都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沒想到還會有這麽棒的溪澗!”平次見到如此美景,更是歡呼這趟沒白來,不知道這個小孤島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可這水這麽急,怎麽過去?”白馬在觀賞風景的同時大概還分出20%的腦子想著開發旅游的事,沒辦法,家族重任總不能說扔了就扔了。

“哈?對誒……”平次又仔細的看了看飛騰的溪水,有點煩惱了。向四周觀望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

“天無絕人之路嘛,你看這山澗邊不就長著高樹麽。”平次笑白馬太粗心。

白馬被他這麽一說,不由的也向那幾棵樹看去,大約是杉樹一類的,有十多米高,橫過山澗倒是應該夠。

“你是說搭橋過河?”白馬問的並不肯定,因為他對於平次的這個提議沒有完成的把握。且不說要將高大的樹木鋸倒再運架到兩岸之間,單這山澗溪中亂石碎礫那麽多,萬一沒踩穩摔下去這不致命也會骨折的。

“沒事啦沒事啦!”平次倒是毫不擔心,找了一塊看起來還幹凈的巖石坐下,從包裏掏出幹糧開始用餐,“我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看來只能先這樣了。”白馬將包後面的水瓶遞給平次,也一同坐了下來。

填飽肚子,兩人開始商討如何執行平次這個“偉大”的構想,最後決定先用線鋸將樹鋸斷,再利用杠桿原理將木材滾至崖邊。

一直忙到了傍晚,大汗淋漓的兩人才勉力將樹木拖運至峽谷邊,不過,一直被忽略的一個重大問題出現了。就算白馬很小心的計算,只敢削去樹上突生的枝幹,可是樹還是無法順利的架在兩崖之間的。一但在一邊將樹木推出,當推出的樹木超過它的重心時,樹木就會掉下去。

將兩棵樹木並排後,用大石塊和土壤將崖上的這頭壓實。在已經盡量推出很長的一段距離穩定不掉的情況下,離對面大概還有兩三米的長度。天已漸黑,能見度不算太高,如果今晚不過去,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我先過去,等我到對面你再走。”白馬用一種沒得商量的語氣對平次說,平次雖然有點不滿,卻也明白對於他們,誰先走,都是一樣的。

白馬踩上木橋,試著走了幾步,看來還算穩定,現在心下絕不能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崖邊按著樹木一頭,臉上明顯寫著“擔心”的平次,安撫的笑了笑,然後迅速的向前走,一步不敢停留,就怕打破現在維持的平衡。飛快地走到木橋前端,白馬借助樹木的彈力,三兩步飛跨向對岸,穩穩落地。

看起來沒什麽問題,白馬回頭招手向平次示意,讓平次也準備橫跨過來。平次速度一樣的快,從上橋走到橋中還不到五秒,可就在這時,原來還固定在一起的兩根樹木竟有點松動,平次再一腳下去,就滾動拉開了15厘米左右的寬度。

“糟!”平次見此狀,不敢再大步往前走,只得先險險的站在原地。可是一停下步伐,身子就無法保持在運動中的平衡感,平次站在兩根木頭上有點搖搖晃晃了。

白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以防萬一驚到平次,一失足會摔下去。幾乎就在平次停下身形的同時,白馬一個箭步跨立到崖邊,近到幾乎與陡峭的山澗壁站成一個平面,盡力向平次方向伸出雙手。

在半中間進退不是,平次嘗試著又向前走了一小步,而其中一根木頭也向外拉開了一點距離。平次身子一歪向旁邊傾斜了一下,好在立馬就伸平雙臂保持平衡。在平次搖晃的那刻,有什麽東西從平次的衣兜裏滑出,掉落進奔騰的水流中,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再不過去就更危險了。意識到這一點,平次快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擡頭看向白馬的方向,然後瞄準目標,一下發力向對崖奔去。感覺到腳下的木橋越來越不穩,離對面還有二、三米左右,平次咬牙起跳,大步一躍,如流星一般的飛到白馬面前,然後很自然的撞倒他,趴在了地上。

“真是……失敗的計劃。”白馬抱住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無奈一笑,然後就聽到對面“轟”的一聲,看來木橋算毀了。

平次起身,看著只剩一根的木橋,心想打這回去不太可能了,估計要去這半邊島上找一條新道。

“天要黑了,今晚就先暫時停駐這裏吧。”前方的一片樹林後像是連著座山,天色越來越暗,這時往前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用拾來的枯枝燃起了篝火,平次又聽著音樂,靠在搭起的帳篷外假寐。白馬在四周繞了一圈,確定沒什麽不安定因素後,把火焰撥小,然後招呼平次進帳篷睡覺。

平次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把眼睛睜開,悠閑交搭的雙腿上,腳尖還隨著節奏微微搖動。

“阿平,可以去睡覺了。”以為自己聲音太小的白馬放大了聲音又叫了一句。

“……探。”平次突然出聲,依然保持著著不變的姿勢,像是在自囈般的喃喃道:“我有點不想離開這裏了。就這樣與高山流水相伴,沒有世間種種令人煩惱的事,把什麽都拋掉了,這樣的感覺,真好。”

白馬微微一楞,隨即也在平次身旁坐下,仰頭看著深藍幕天。從這裏看星空與城市高樓的窗口看,感覺完全不一樣。沒有大廈林立的阻擋,也沒有烏雲煙塵的遮蔽,整個天空是一片空闊,心情也會隨之開朗,讓人產生一種這裏的星空比城市中的更亮,更美的錯覺。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拋開一切,我也想就在這裏,過自給自足的生活,不用去煩惱公司,學業,人際關系。可是,現在有太多的責任不是我們能隨便放下的。平次,等我們以後可以不再為這些事而奮鬥努力時,雖然,到那時我們可能都老了,但有了自由,我們就買下這樣一個小島,在上面生活,好不好?”

久久卻沒有回應,風刮來的細響還伴著輕微的鼾聲,竟是平次睡著了。關掉mp3,摘下平次掛在耳朵上的耳機,白馬起身,托起平次想抱他進帳篷。平次大概也感覺到了,翻了一個身,趴靠在白馬胸前,不想睜眼,雙臂卻交纏上了白馬的脖間。[這不是擺明要我抱你麽。真懶~]白馬伸手揉亂平次的頭發,平次閉著眼睛東蹭西躲,就這樣掛在白馬身上,由他抱進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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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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