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蔚藍海岸』(一)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一章幾乎是1W+的字數,最後一章寫超了已經2W+ Otz 加上之前晉江的整頓,所以把文章重新整理分章,劇情基本沒有修改不影響閱讀~依舊謝謝支持!

—Chapter 1 —

『蔚藍海岸』

好寬闊的馬路……我在幹什麽呢,一直跑,一直跑,有點累,四周靜寂無聲,……我在追逐什麽?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有什麽……我趕不上了嗎?

“啊!糟了糟了!遲到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一下從奇怪的夢中驚醒,“倏”的坐起身。擡眼瞄了一下床頭的鬧鐘,少年恍然大悟自己為什麽會做那種死趕活趕,一路狂奔的夢……“天啊,這個破鬧鐘又不響,完了我一定會被老師罵到臭頭啦~”

少年身手敏捷的翻身下床,抓起床頭整齊疊好的襯衣就往身上套,然後穿著睡褲四處尋找他的校服。

“奇怪,我一向放在衣櫃裏啊?!”少年著急的東翻西翻,一轉身不慎撞倒了一個豎立的大旅行箱,發出一聲巨響。

“誒誒?!”少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有些發楞的看著旅行箱。

“平次!怎麽了?”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臥室門被猛然打開,一位淡金發色,高大帥氣,從外表看上去像是混血的少年走進屋內,一臉擔心的看著屋內呆楞的人。

“探…我…我沒事啦,不小心碰倒了箱子。”平次尷尬一笑,搔著短短的頭發[要死了,這麽丟臉的理由讓我怎麽說?]

“小心點。”被喚作“探”的少年走進屋內,一面彎身扶起箱子,一面笑道:“沒有那麽笨的被砸到腳吧?”

“我才不會呢!”平次立刻大聲反駁。

“那你也肯定會以為上學要遲到了而到處找校服。”探瞥了一眼自己被翻得紛亂的可憐衣櫥,敏銳的指出。

“才沒有……”平次別過頭,依舊出聲狡辯,但黝黑的臉上隱隱透出的紅暈已經出賣了他。

“呵呵,沒有就沒有……”探笑著上前,寵溺地為平次理了理因睡覺而淩亂的頭發,“快去洗漱一下,早餐我準備好了。”

“……”平次瞬間臉紅到爆,一邊在心裏罵自己沒用,都在一起這麽久了竟然還動不動就臉紅,一邊迅速轉身,避開探的視線。

擡腳才向盥洗室邁進了一步,身後就伸出一雙修長的手臂將平次拉進某人的懷裏。“平次……”

“怎麽啦……”臉上的紅暈未褪,平次在探的懷中輕輕扭動掙紮。

“快點,我等你……”壞心的在平次小巧的耳垂上舔了一口,滿意地聽到了一聲低呼,這才放開了環抱著的雙手,轉身下樓。

“真是……每次都這樣……”平次深呼吸了幾下,這才蹲下身,打開那個大旅行箱,開始收拾衣物。

平次,全名服部平次,大阪警視廳長服部平藏之子,大阪人。

探,全名白馬探,英國留學歸來的高中生偵探,白馬警視總監之子。

兩人目前關系,同居中。

白馬從英國回來後,在江古田高中就讀,而平次在大阪的改方高中,兩人相距甚遠,只能一周見一次面,而這間屋子,就是兩人合租的甜蜜小窩。雖然白馬很想像同班的黑羽快鬥一樣,為了戀人而轉學去東京,進駐同一個班級,但是,他的情況和快鬥不同,如果提出這種要求,他那生性多疑的老爸肯定要追根究底。當然,與男子相戀這種驚世駭俗的事,絕對不能讓他和平次兩個古板的老爸知道。所以,寧可遠距離戀愛,也比見不到面好。

一放暑假,兩人紛紛以去朋友家玩,要住上一陣子為由,聚在這間小屋裏,這次,可有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呢!平次想到這,微微揚起了唇角。

轉頭看到了一個紮著多個小洞的盒子,心下一驚,連忙打開來,看了半天才松下一口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哦。”

盒中的東西,兩只小烏龜很不給面子的抽動了一下爪子,幹脆縮進殼裏。

“誒……”本來這兩只小烏龜是放在家中養的,因為擔心自己離家兩個多月,小家夥沒人照料會餓死,一向親力親為,決不讓他人接手照顧烏龜的平次這次只好把烏龜一同帶來。

誰知,昨天一進門,就被先來屋裏收拾,等的不耐煩的白馬抱住。在他最敏感的耳邊吐著熱氣,一聲“平次”就讓他背脊一陣酥麻,腿差點軟了,接著就是白馬火熱的吻,然後趁平次被吻的意識模糊時,白馬一把將平次抱上了二樓的臥室,再然後……咳咳,平次的臉又紅了,唉,反正到最後自己也沒收拾過行李,當然也只能把這兩只小家夥丟在盒子裏一天啦。

抓了抓頭發,平次起身去盥洗室洗漱了一番,就帶著那個紙盒下樓了。

“11分24.37秒”白馬又在擺弄那個精致的懷表,“怎麽這麽久?”

“在收拾衣服啦!”平次翻了翻白眼,跟這種處女座,對時間極度敏感,機車又龜毛的家夥在一起,對於平次這種大大咧咧的人來說真是一種痛苦。但是愛都愛了,戀人終究是自己挑的,有什麽辦法。平次認命似的嘆了一口氣,在白馬身邊坐下。

“這是什麽?”白馬打量著平次手中的盒子。

“喏。”平次打開蓋,指指盒內的小東西道:“你這有沒有什麽它們能吃的?”

白馬詫異:“你怎麽把它們帶來了?”

“家裏沒人餵嘛!”平次擺出一副“你以為我想啊”的表情。

白馬皺眉看著盒中縮在殼裏裝死的兩只,無奈下起身去廚房找一些碎肉之類的東西。

平次暗自偷笑,找了一個大玻璃缸,鋪上層細沙,算是幫那兩只烏龜搬了家。

看著這兩只烏龜,平次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去年的事,這兩只小烏龜,所代表的回憶……

*   *   *

盛夏,地處亞熱帶的日本氣溫高的驚人,大多數人的選擇會是外出度假。到了暑假,平次也飛奔到北海道,在人聲鼎沸的海灘邊享受難得的清涼。

在太陽傘下閉眼感受陽光,任呼呼的海風吹拂過全身,沒有爸媽的嘮叨,沒有課業的繁瑣,要是再來兩個案子破破,那簡直真是仙境啊!對仙境要求如此不高的平次同學這樣想著。

“啊!……”一聲女生特有的高聲尖叫打破了海灘熱鬧的氣氛,平次一下睜開眼睛,心下詫異,這麽快就願望成真了?有案件上門了……平次立刻起身,向不遠處的發聲點奔去。

到了海岸邊,沒什麽大事件,只是一個女孩在遠離河岸的一處水中不停揮手,上下浮沈……那是……溺水了!來不及奇怪為什麽這麽多人會站在岸邊觀望而不上前救援,天生熱血,視人命比天大的關西偵探一個猛子紮下去,奮力向女孩身邊游去。

游近才發現,那片水域不太平靜。水間有大大小小的漩渦,還夾雜著隨水飄曳的水草,人一不小心就會被纏住。

女孩不慎陷入一個小漩渦中央,雖然不至於隨水旋轉,但卻怎麽也游不出去。“救……救我…”女孩看到平次連忙伸出雙手,想抓住他。平次一把拉住女孩,奮力將她帶離漩渦,借著水的流向,把女孩推離了幾十米。松了一口氣,正想返身游回去時卻發現左腳被什麽禁錮住不能動彈,心下一驚,轉頭就發現自己已被幾株長長的水草纏住了。

但比女孩更危險的是,平次被纏住的地方因為水流作用,形成了一個水中漩渦,而因為被水草纏住,所以平次不能掙紮上來換氣,只能無力的擡著手而沈溺入水中……

女孩看到來救自己的男孩居然也遇到危險,又著急的想過去幫忙,可是游過去又只能在漩渦的邊緣,無法救起平次,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海灘上的人都集中在岸邊,那些個冷漠的人,熟知這一帶的海域,擔心去救援只能多一條命祭海,只站在岸上發表自己的感想。

“天,那個去救人的男孩自己也陷進漩渦了!”

“我就說嘛,這兒危險,這麽冒失的過去肯定又是死。”

“哇,這兩個人不是來殉情的吧?”

“那小子逞什麽強啊,想英雄救美麽?只可惜美人沒救到,反而搭上了一條命。”

人群的嘈雜聲很大,吵到了不少在海灘邊休息的人,比如,白馬探。

趁著難得回國的時光,忙裏偷閑跑來北海道放松一下自己,卻不知這片海灘突然變得這麽不平靜。於是,做偵探總有的那麽點好奇心以及想看看喧鬧的元兇的心理驅使白馬起身走向人群。

這兩人是笨蛋嗎?!

白馬走進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在海中掙紮溺水的兩人,腦中只有這麽個念頭。

有聽說過這個時節北海道淺海灘中有些地方有旋渦和水草,這兩人估計就是被纏上了。白馬皺著眉,一言不發的跑到停在岸邊的一艘快艇上,發動馬達,全力駛入海中。做偵探就同有這麽一特性,認為人命關天,遇到這種事情絕不會袖手旁觀。

很快把艇開到兩人的身旁,白馬伸手拉上了女孩,轉身跳入水中,扯去纏住平次的水草,用力把溺水太久,呈昏迷狀的平次抱上快艇。

快艇載著三人飛速駛回岸邊,白馬停好船立刻帶著平次下來。[糟糕,呼吸怎麽這麽弱……]白馬來不及多想,就將平次放平,雙手在他腹部一下一下的按壓著,想讓他先把水給吐出來。誰知用力了幾次都沒有效果,眼見躺著的少年臉色越發蒼白,手腳冰涼,白馬心急如焚,低身覆上平次緊閉的雙唇,將口中的氣息渡過去。

才剛觸上平次的唇,白馬就楞了一下,這個男人……怎麽會有這麽柔軟的唇,舌尖挑開唇瓣還能感覺到淡淡的香味,很熟悉的,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危急關頭不允許白馬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但是只這麽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卻讓白馬深記在了腦海中。口中不敢怠慢,不停地將空氣哺渡入平次口中。

終於,身下的人有了些反應,呻吟了一聲,眼睛還沒睜開,倒是大口一張,將肚子裏的海水吐了個幹凈。白馬反應極快的一躲,大半汙物只是被吐在了襯衫上。要是平時,有潔癖的白馬早就跳起來指著平次的鼻子皺眉開罵了,但今天卻無視了這件事,一心擔憂這個躺在地上的少年是否恢覆。

四周圍觀的人撥打了急救電話。平次從昏昏沈沈中醒來,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關切的臉的特寫。

“餵,你離我這麽近幹嗎?”想也沒想就一拳過去,他謹遵劍道師傅的教誨……要先發才能制人。

“……”白馬閃身避開。[莫名其妙的人,一醒來就打人?]

“你想幹嘛?臟死了,離我遠點!”平次這下算徹底清醒了,但依舊沒看清楚情況的他劈頭蓋臉的就對著白馬丟了這麽一句話。

拜托,這到底是誰幹的啊?白馬簡直哭笑不得。從小良好的紳士修養告訴他不能當著眾人的面發火,看著平次生龍活虎的跳起來指著他罵,估計也沒事了,就陰著張俊臉打算走人。算他今天倒黴,救錯了一個倒打一耙的家夥。

“餵,你到底幹了什麽事還沒說清楚呢!”平次不依不饒的從後方沖上來。裝聾作啞不下去了,白馬幹脆轉過頭,註視著眼前矮他半個頭的少年,一字一頓的說:“你剛才溺水了,是我把你救上來的,你不會告訴我你忘了吧?”

“什麽?”他似乎是被水嗆暈了一下,可是,是不是他救的他怎麽知道?

該死,白馬低咒了一聲,他怎麽忘了這家夥從頭到尾都是在昏迷啊!暗嘆一口氣,白馬告訴自已要忍耐:“反正我沒有對你做了什麽(懓:不知道做人工呼吸時占到的一點小便宜算不算?),這身衣服也是你的傑作,現在我很累要回去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等等,你的意思是這……這是我吐的?”平次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馬身前的一大片汙漬。

“廢話,不是你還有誰?”白馬對眼前這個少年已經毫無好感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糾纏個沒完。

“兇什麽啊?莫名其妙的人。”平次本來想道歉來著的,也信了眼前這個金發的英俊青年是救自己的人,誰知被白馬不耐的口氣一激,也急了起來。

“誰莫名其妙啊?你才莫名其妙吧?”他今天絕對是遇到災星了,白馬瞪著一臉憤怒的黑皮膚少年……竟然意外覺得可愛?!自己在亂想些什麽?白馬覺得自己絕對是瘋了,不但失了平日的冷靜與紳士風度,腦子裏還盡想些沒邊際的事。無視少年一臉“你想打架啊”的表情,白馬轉身大闊步的離開。

“切,話沒說清楚就跑了,果然有問題。”平次這麽嘀咕著也轉身離開。身上濕透了,還是回賓館換一件吧。兩人朝著相反方向離去,只丟下一堆圍觀群眾在這裏面面相覷。這時,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擡著擔架著急的問“溺水的人在哪?”眾人這才想起,那個大阪腔的少年是溺水者吧?怎麽好像比他們還有精神啊。

“什麽?溺水者跑了?!”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無厘頭的答案,面對湛藍的大海,醫護人員們有種強烈的被耍了的感覺。

*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