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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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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相遇

看著青羽離開的背影,銘淵沈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立刻就有人回答:“回少主,小人剛才好像看到是魔犬企圖對那位公子不軌。”

“你叫什麽名字?”銘淵走過去踩住它的尾巴,冷冰冰的問。

“少主饒命,我…我名叫敖修。”它意識到自己可能招了大禍,剛才囂張的氣焰滅了個幹凈,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

“敖修。”銘淵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敖家的人,哼,把它的兩只前爪砍了給它父親送去。”

下了命令後他就馬上朝青羽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青羽沖出妓院門口就與一個人迎頭撞上了,那人不動如山,青羽卻被彈開了半步。

正要換一個方向繼續走,肩膀就被人握住。

“青羽長老?”

青羽猛然擡頭,這時他才有心仔細看那人的臉。

他…不是阿奴嗎?兩人雖算不上熟悉,但他給青羽的印象很深刻。

此時他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上面繡著張揚跋扈的紋路,使得那張平淡無奇的臉也生出了幾分奕奕神采。

誰知多年不見,曾經讓他同情的男孩也走到了他們的對立面。

青羽嘲諷一笑,正要說什麽就被後面追上的銘淵打斷。

“青羽,你——”銘淵見到阿奴意外地頓住。

“芷單護法,好巧。”銘淵漫不經心的同他打招呼,目光卻牢牢鎖住搭在青羽肩上的那只手。

芷單收回手,也收回了詫異的表情。他淡淡道:“見過少主。”

“這麽巧你也來此尋歡?”銘淵摟住青羽的腰,把他拖到身旁,一副‘我的東西誰都不許碰’的架勢。

“我是來辦公事的,先告辭了。”芷單與青羽錯身而過,留下了意味深長的一眼。

“慢走。”銘淵不爽地看著他離去,待他走遠後連忙用手拍青羽肩膀,口裏抱怨道:“怎麽會讓別人碰到了。”

左拍拍右拍拍,銘淵終於發現了青羽左臂上滲血的傷口。

“寶貝兒,怎麽受傷了?”他慌忙捧起那只胳膊檢查,自責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青羽無動於衷的冷眼看著別處,全當他是透明的。

銘淵突然拉著青羽往回走,當看到那只魔犬和那雙血淋淋的前爪時,青羽楞住了。

“寶貝兒,我幫你報仇。”銘淵咬牙切齒的看著昏過去的魔犬,敢傷我的人。

他慢慢走過去,抽出寶劍一揮而下,魔犬的兩條後腿也飛了出去。

“留你條狗命,讓你知道錯字怎麽寫。”銘淵在他的狗腦袋上踹一腳,“不過你以後想寫也寫不了了。”

銘淵恨不得把青羽抱回去,可惜遭遇了暴力反抗,他只得打消念頭。

“寶貝兒,把衣服脫了我幫你上藥好不好?”銘淵細聲細氣地哄著。

“別再這樣稱呼我,你讓我覺得惡心。”青羽解開衣服,露出手臂上的傷口,皺眉看了一眼,拿著塊紗布就不管不顧的往上捆。

銘淵委屈的抿抿嘴,小聲說:“青羽,讓我來幫你上藥吧,你一個人做不好。”

“這麽小的傷不需要上藥,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青羽把人晾在一邊轉身回了內間。

銘淵小心翼翼的跟上去,趴在門框上弱弱地問:“你讓我上哪去啊?這可是我的臥室。”

“找你的寶貝們去。”飛來的木枕不偏不倚的砸中銘淵藏身的地方,虧他跑得快,不然又要增加一個傷患。

銘淵哀傷的坐在書房裏,運筆如飛的畫著今日的青羽。待他畫完掛好,突然想開了生出一抹笑意——我在消沈什麽,今天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青羽為什麽要生氣,還不是因為我也叫了別人寶貝兒!

沒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而心裏更多的是內疚。他讓青羽受傷,還讓他生氣了…

看著畫中不一樣的青羽,銘淵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在趕走銘淵後,青羽感到有些頭疼靠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阿奴?”青羽看著黑漆漆的四周,認定這裏一定不是現實當中。

“我名叫芷單,阿奴是昆侖的人給我取的名字。”芷單差不多與黑暗融為一體,看起來陰森卻沒有惡意。

青羽想起白日的匆匆一瞥,冷笑道:“為何要把我帶來這裏?不敢正大光明的上門與我敘舊?”

“為什麽你會修為盡失,還成了少主的…”他是魔界為數不多知道內情的人,看著銘淵漸漸長大,知道他詭異的癖好,到今天見到青羽才恍然大悟,原來少主一直在尋找的人就是他。

可他們之前的關系不是師徒嗎?

青羽臉色一黑,背過身去不肯面對他。

“這是我和淵兒之間的事,外人不必知道。”他說的沒有底氣,遲早有一天該知道的都會知道。可他不想怪銘淵,今日的局面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芷單也不勉強,不帶感情道:“你救過我一次,如果你需要幫忙可以告訴我。”

“你能解除我身上的封印嗎?”青羽轉身看著他。

芷單掐了個訣打到青羽身上,很快又被彈了出來。

他搖頭:“抱歉,少主下的,只能由他來解。”

“需要我去昆侖報信讓他們來救你嗎?”

青羽笑著搖頭,長嘆了口氣,徐徐道:“看來只能由我來解開與淵兒結了。”

“芷單,既然我們道不同,恐怕哪天就要刀劍相向,今日後我們還是不要有交集為好。”

芷單沒有說話,轉身將自己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青羽第二天早晨醒來,身上蓋著薄被,手也被另一人牽住。

“醒了?餓嗎?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我親手做的。”銘淵亮晶晶的目光投射到青羽心上,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你不必——”太過照顧我,以前的淵兒可不會這樣。

銘淵已經起身去拿外袍,還準備了濕巾準備替他擦臉。

青羽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這樣的淵兒他似乎也挺喜歡,只是手臂的傷口還在提醒他昨日的不愉快。

小心的服侍青羽穿上衣服,再馬不停蹄的把人攙扶到前廳。

拉出椅子讓人坐好,又獻上一杯溫度剛好的熱茶。

“來漱漱口。”

青羽順從的接受他的安排,不是妥協,而是心疼銘淵這幅低眉順目的樣子。

“怎麽?菜不和胃口嗎?我再去做。”銘淵見青羽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發呆,莫名的心慌起來。

握住青羽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道:“青羽,羽兒,對不起。昨天我是故意的,你老是對我冷冰冰,我就出了個餿主意想叫你吃醋。”

他又用臉頰蹭蹭青羽的手背,撒嬌道:“原諒我吧,以後再也不敢了。”

青羽還是沒說話,銘淵睜大眼睛望著他:“我最怕你不理我,曾經我夢到過,在一個斷崖上,你在彈琴。我一直喚你,好久你才看我一眼,還問我是誰。後來還說我偷你東西,要斷我一條手臂。”

銘淵抽抽鼻子,委屈的說:“夢裏那個青羽跟你現在好像。”

青羽靈光一閃想起了銘淵所說的夢境,曾經他也以為那是個夢,直到銘淵走後道為提起這件事才想起來告訴他實情。他清楚記得那個夢是因為夢醒時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好險,他差點傷了淵兒。

舊事重提,青羽再也狠不下心來。他輕輕反握住銘淵的手,站起身把他像從前一樣抱在懷裏。

手慢慢撫摸著銘淵的長發,溫柔專註地看著他說:“我不會再傷害淵兒,也不會不理淵兒。”

銘淵不明白為何青羽會轉變的這麽快,他不想知道,只是靜靜地靠在青羽胸口聆聽他規律的心跳。好熟悉的感覺,仿佛以前聽過許多許多次。

早飯過後,他們倆都選擇性的忘記了昨天的事。銘淵本想再耍耍賴占些便宜,卻被不懂事的魔兵打斷了。

“報告少主,魔尊讓你趕快回去,鷹厲大人過兩天就要回來了,讓您趕緊收收心。”

銘淵讓他馬上滾,坐到青羽身邊抱怨:“真掃興,師傅幹嘛回來這麽早,還想帶你出去玩呢。”

“你師傅?”青羽好奇道,能被銘淵折騰二十年也應該是個厲害角色,有機會真想去拜會一下。

“他可是個爛人,兇巴巴的,一天就知道把我往死裏整。”銘淵提起他師傅就火大,老家夥整天挖苦他,別以為他看不出那老家夥是個純血統的崇拜者。

青羽‘哦’了一聲,裝作不經意地問:“他對你很嚴格?”

“嚴個屁,”銘淵逮到機會就義憤填膺,“他只管把我往訓練場扔,十七歲那年就放兩只魔龍來跟我決鬥。後來幹脆把我扔萬魔洞去,那裏面都是嗜血的狂魔,沒有理智的。多虧我武藝高強、聰明過人,隨隨便便以一敵百,十幾天就毫發無損的走了出來,嚇掉了他們所有人的眼球。”

銘淵自豪的等著青羽的誇獎,哪知青羽在心裏想:怪不得短短二十年進步的這樣快,都快趕上二十年前的自己了。果然是以前我對他管得太松了,嚴師才能出高徒,以後一定要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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