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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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以重任

秋月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很短,只告訴了他最近魔界異動頻繁,讓銘淵不要亂跑。也讓青羽從重華回來後馬上過來幫忙。

“為什麽不讓我亂跑?”銘淵嫌棄的推開秋月給他泡的茶,“每次都泡這麽濃,苦都苦死了。”

青羽看著秋月已然走遠,想著關於銘淵的身世要不要告訴他。這麽大已經不算孩子了,是去是留也該讓他自己做決定。

等見過師傅以後吧,挑一天銘淵心情好的時候。

站在重華的大門前,青羽自豪的想:只要有師傅在的地方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

他領著銘淵慢慢走到大同寶殿,一路上許多小弟子向他們行禮,銘淵老氣橫秋地問:“哪來這麽多小孩兒?”

青羽想了想:“大概是新收的弟子吧,按理說我這一輩的都已經開府收徒了。這裏面可能會有你的師弟,對他們客氣點兒。”

“什麽?你要收徒?”銘淵暴跳起來,熊孩架勢十足地拽著青羽的手不讓他前行一步。

“我什麽時候說要收徒了?暫時沒那打算。”青羽糟心的想,有你一個就夠嗆了,再對付一個實在是無心無力。

銘淵略微平靜了一點,但仍擺出一臉‘敢說謊我就咬你’的表情。

“收什麽徒弟,有我一個就夠了,保證會為你光耀門楣的。”銘淵放開青羽,改成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徒弟了。”

青羽立刻抓住教育徒兒的好時機,指著不遠處守山的道童說:“為師更喜歡聽話守禮的,淵兒可以做到嗎?”

銘淵一本正經的講著鬼話:“我一直尊敬師長、恪盡職守,師傅吩咐的事永遠都按時超量完成。這些還不夠嗎?青羽不要太貪心了。”

尊敬師長你還直呼我的名諱?青羽已經提不起心力說他,只得制造些危機感:“看來要給你找個師弟來教你什麽叫尊敬師長。”

“你敢——青羽你聽著,你收一個徒弟我就宰一個,說到做到。”銘淵也不裝好孩子了,露出一張惡霸臉惡狠狠的盯著青羽看。

青羽大概是第一個被徒弟這麽要挾的師傅,他苦惱的揉了揉額角,打消了教會他尊師重道的念頭。

“待會兒你見掌門恭恭敬敬的行個禮,我就答應你不再收徒。”

銘淵見好就收附上個純良的笑容:“淵兒謹遵師命。”

道明正坐在椅子上打哈欠,最近很容易精神不濟,才閉關出來的他明顯感到修行的晉升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修道中人向來是不進則退,一旦到了這個階段就意味著身體開始衰老,到底他們不是神,跳不出生老病死六道輪回。

他正兀自出神,忽而聽見有道童來報說青羽在門外等候。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道明覺得身上什麽毛病都沒有了。他立馬起身,走到門口迎接他的愛徒——可見重華寵孩子是有傳統的。

“見過師傅。”

“見過祖師爺爺。”

“免禮,免禮。”道明一不小心把自己笑成了一朵菊花,“羽兒快過來給為師看看,幾年不見你又穩重多了。”

“那還不是我的功勞。”銘淵飛快搶白,又臭不要臉道:“祖師爺爺您沒見著這幾年我是怎麽照顧他的。”

青羽發覺此刻除了‘呵呵’別無他話可說。

道明先是表揚了銘淵一番,然後又忍不住拿出許多看家寶貝來哄徒孫,一老一少其樂融融。青羽在一旁看著,微笑著表示相當滿意銘淵的表現。

“淵兒自己去玩會兒,我有話與你師傅說。”道明慈愛的摸摸銘淵的頭,然後示意青羽跟他進內殿去。

銘淵乖乖的給他們騰出空間,自己到外面開拓疆土去了。

“羽兒啊,不瞞你說,前陣子為師練功出了些岔子,現在修為是大不如前了。”

“師傅現在可覺得好些?有什麽是徒兒能幫忙的嗎?”青羽被道明的話嚇了一跳,可他轉念一想上一世的道明仿佛安然度過了一劫,想必此次應是有驚無險的。

道明笑呵呵地說:“你怎麽幫得上忙,不過就是無法突破了。到了為師這把年紀…也屬正常。”

他頓了頓,拍著青羽肩膀道:“我教導過的弟子中就數你最有出息,也最善良。雖然你曾經也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羽兒,為師不是偏心,而是真的覺得你最合適。”

青羽莫名的看著道明:“師傅打算讓徒兒去幹什麽?”

道明笑笑,有些無奈地說:“師傅老啦,乘著自己還能做點事,想把你帶起來,今後繼任掌門之位。”

“師傅,不可——”青羽趕忙跪下,做重華掌門可比做聖壇使者更讓他惶恐。

“羽兒,為師主意已定。至於秋月那裏我會去跟他說。”

道明停頓了一會兒,覺得辭去昆侖的長老之位有些可惜,又改了口風:“其實兩者也不沖突,有些政務你可以讓大師兄分擔一下。”

道明不由分說的把青羽拉起來,肅然道:“不知秋月有沒有與你說過當下的局勢,自從銘輝轉頭魔界,他帶走大批修士中的新銳。他們進攻人界幾乎是必然的,到時候我們如何面對,這些壓力可全在你們身上了。難道你希望看到師傅頂著蒼老的殘軀,還要上陣退敵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師傅,新一輩的弟子中一定有比我更優秀的。”青羽為難的看道明一眼,“大師兄比我沈穩,比我更受大家尊重,我願意協助他。”

“羽兒,你要相信為師看人的眼光。”道明一臉高深莫測地道,然後他把青羽即將說出口的話都堵了回去。

“今後這掌門令上只會認你我的命令,除非我們其中一人隕落或者自願解除,否則它落在別人手裏只能是一塊廢鐵。”

青羽感覺眉心一陣刺痛,一滴鮮血順勢落入道明手中。與此同時他胸中騰升起一股浩然之氣,好像與什麽東西建立了聯系。

“羽兒,你有沒有感覺到?這是重華立派的根基,只要它在只要天地未毀滅,人界就有一線生機。所以必須傾其所有來保護他,萬不得已時它也是對付魔尊唯一的希望。”

明道說完這些仿佛甩掉了萬斤的負擔,他長舒口氣道:“羽兒,這麽重大的責任你不好總讓為師一人承擔吧?”

青羽已經不知道可以說什麽好,木已成舟,他還能強行把那滴血要回來嗎?

明道含笑看著青羽,好心提醒他:“你眉心的印記是掌門的標志,為師先幫你隱去,待時機成熟再露出來。”

上了賊船的青羽已經不想再和道明交流了,從大同寶殿出來以後他甚至忘了去找銘淵,一飛身就閃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想靜靜,可惜總要有人來打擾。

青羽正背對著窗戶怔怔出神,沒有註意到來人的腳步,當人靠近時青羽還以為是銘淵。拍了拍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說:“淵兒別鬧。”

一聲輕笑將他從沈思中喚醒,他轉頭一看,青玄正微笑著看著他,兩人距離極近。

“裏面不見,師弟當真變了許多。”青玄的手沒有從他身上拿開,也沒有一點打算拿開的念頭。

短短五年怎會讓一個人的氣質變化那麽多,沈靜的就像一汪深淵裏的寒潭,明知道裏面藏有寶貝,卻不忍心去擾亂。深深的吸引住人們的目光,又拒絕所有的靠近。

越是疏遠,就越讓人渴望。

青玄的腦海中控制不住的想起了昆侖的那個夜晚,熾熱的烈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他眼中的紫氣一閃而過,快到青羽以為自己花了眼。

青羽不自在的別開眼,即便多年過去,他還是有些受不了與他單獨待在一起。

“師兄也變了許多,青羽愈發望塵莫及了。”青羽客氣的敷衍道。

青玄訕笑一下:“師弟莫取笑師兄,對了,這次回來你打算待多久?”

青羽猶豫了一下,說了實話:“應該短時間內不會走了。”

“昆侖那裏…”

“師傅會去跟秋月長老說。”青羽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滿腦子只想請他快點離開。

青玄突然動手理了理他鬢邊並不算亂的長發,如此暧昧的舉動終於讓青羽爆發。

“太晚了,我要去找淵兒,青羽就不陪師兄了。”青羽逃離他的魔爪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青羽,我好想你。”青玄貪婪的感受著朝思暮想的身體,嗅著發絲間特有的香味,他陶醉的想:等我一會兒,馬上就會讓你心甘情願的臣服。

“你們在幹嘛?”

銘淵看見敞開的大門想也不想的就撞了進來,讓他火冒三丈的畫面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面前。他顧不得禮節,怒氣沖沖地朝他們喊道。

青羽趕忙甩開背後的人,快步的來到銘淵身邊。

他沈著臉決絕的對青玄說:“師兄請回吧,還有,這些年青羽並沒有半分想過師兄。”

銘淵立刻拉住青羽的手,無聲的宣告主權。

青玄笑的很溫柔,眼神卻像一條隱匿多時的餓狼。他走過青羽身邊時丟下一句話:“你註定逃不出我的手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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