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境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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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當然不會把上一世的經歷告訴他,只是簡單的將自己的推論告訴了秋月。

秋月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說幕後的操縱者很可能是魔界,他引我們去攻打自己又有什麽好處?要說五十多年前的那一戰他們也很慘烈,不可能這麽快恢覆過來。”

青羽提醒道:“要是妖界也參與了呢?”

他意有所指道:“您把魔靈珠給師傅,不就是想讓他前去跟妖王打探。”

秋月一怔,終於承認自己幹了件蠢事:“如果你的猜測屬實,那現在一定有兩個老家夥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他嚴肅的警告青羽:“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包括你師傅。除了我也不能在輕信昆侖任何人,好好完成試煉,今後留下來幫我。”

送走青羽,秋月頭疼的倒在床上。

這麽大的事,昆侖裏一定會有他們的內應。秋月才上位幾年,眾多長老裏他的資歷最低,一時無法培養起推心置腹的下屬。他疲憊的閉上眼,要是哥哥在就好了,如今他連個訴苦的人都沒有。

青羽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頭,安安心心的窩在客房裏打坐修煉。他的家傳功法已經練到了二重,身上又帶著皇極丹,應該能輕易地通過秘境試煉。

昨晚不出他所料,柳櫻已經與他大師兄碰上了,原來他們是在晚宴上相識的。青羽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再次見到他們在一起的場景他心裏還是膈應的慌,多虧有了銘淵的出現。

晚宴上打亂座次就是要告訴他們,試煉不會允許成群結隊、互幫互助,能不能出去全憑自己本事。所以從今天白天開始,再沒有人亂行亂逛,各自都在抓緊時間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三天後,秋月親手打開了秘境的通道,像送兒子一樣把他們一個個的叮囑了一遍。輪到青羽時,秋月破天荒的跟他擁抱了一下,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秋月用只有青羽才聽得到的聲音說:“不要相信任何人,等我。”

青羽進入秘境後,看著大如牛犢的蟲蟻,滿天都是尖叫的鬼車,沒有一點功力的人當真會寸步難行。

在他的視野裏,剛才一同進來的弟子全都消失不見,如果像秋月所說的一樣,那麽他們還是有碰上的機會的。

目前為止他只能一個人戰鬥了。

試煉的規則很簡單,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內闖關成功就算通過。必須走指定的路線,沒有救援,沒有補給。

這是一次殘酷的畢業考試,道衍說的沒錯,嚇的上吊也不會有人來救。因此每屆都只放三十人參加,通過率不到五成,並且總會有一兩個倒黴蛋永遠留在這妖魔鬼怪橫行的秘境裏。

虧得哪位缺德的前輩把他說成是昆侖仙境,讓人樂不思蜀。

青羽毫不費力的砍倒了一只前來找麻煩的山蜘蛛,他郁悶地念咒消除了身上的蜘蛛粘液。真是越不喜歡什麽就來什麽,腿多的動物是青羽最惡心的,尤其是這種要死還得噴別人一臉的壞家夥。

頭頂的鬼車越叫越慘烈,仿佛是已經盯上了青羽這個獵物,但礙於什麽更強的妖怪一直遲遲不敢動手。

青羽也察覺到了,被虎視眈眈的當成盤中餐感覺真不好,可目光所及又見不到什麽可以對他構成威脅的妖怪。

他只能繼續往前走,腳下的枯葉越來越稀薄,依稀可以見到底下的紅土。青羽猜測這一定是哪只大妖經常走過的路。

果然,當青羽走近一座小山時,林間忽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盤旋在頭頂的鬼車紛紛逃了個幹凈。

‘咚咚咚’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地快速傳來,青羽手中寶劍藍光大盛,也發出刺耳的嗚鳴。那是武器在提醒主人,前方對手相當危險。

青羽剛甩出兩張防禦的符咒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撞在了符咒的結界上。‘嘭’又是一聲,這次青羽看清了,那是一條紅色的大蛇。只是這條蛇很奇怪,它怎麽會在天空飛?而且更詭異的是每次攻擊完,它就飛快的消失在樹林裏,肉眼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正覺得奇怪,原本停下的腳步聲又一次傳來,距離越來越近,青羽總算看清了它的全貌。

它通體烏黑,兩丈有餘的身體卻頂著個小的可愛的腦袋,雙手肌肉發達,碩大的拳頭可以輕易將人錘扁。更讓青羽不舒服的是,剛才那條被他誤以為是蛇的東西正從它的嘴巴裏垂下來,滴滴答答的液體順著它直接滲到泥土裏,原來那不是什麽蛇,而是那怪物的舌頭。

青羽了然,這家夥就是傳說中的傲因——真的缺乏美感!

傲因雖然有著長舌與粗壯有力的臂膀,奈何腦容量太小,跟青羽鬥了幾個來回就被打趴下了。

收回劍,青羽看著腳下的屍體漸漸化為塵土。他並沒有松了口氣的感覺,反而覺得路漫漫兮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秘境裏沒有所謂的白天黑夜,天色總是一副陰沈沈要死不斷氣的模樣,青羽沒辦法判斷自己走了多久。

他一刻也不停的走,卻久久不能走出這條不大的山谷。這裏的只有草木,任何活物都不見蹤影。青羽閉上眼深吸口氣,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氣沁入了他的肺腑。潛意識裏他知道這是一種幻術,沒有攻擊性。既然是試煉裏的又一關,青羽解除防備,放任自己淪陷進去。

微風像母親的手輕輕地拂過青羽的臉頰,他醒來了,卻並不急著睜開眼。仿佛只要這樣,就可以留住幻境中的美好。

裏面有他的父母、堂哥、還有許許多多的家人。青玄師兄與他兩情相悅,正說著‘生生世世,不離不棄’的情話。他貪婪的享受著虛妄的一切,直到又彈起了那支琴曲。幻境中不知今夕何夕的他,突然間淚流滿面,上一世毒藥穿腸的疼痛生生又體會了一遍。

不知這個幻境究竟是為何而設,一場春秋大夢使得醒來後的青羽痛不欲生。

青羽自嘲地笑了下,懶洋洋的坐起身對著天空伸了個懶腰。

一個人走久了會累,累了休息會兒再繼續走,不走到死,絕不放棄。

青羽就這麽邊殺妖怪邊趕路,累了就占個什麽動物的巢穴休息會兒。當殺完只山魈後,在其屍體內發現了讓他非常意外的東西——魔靈珠。

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昆侖秘境內?

帶著疑問,青羽把它仔細的收在懷裏,他想起秋月說的那句話,恍然大悟。

不要相信任何人——魔界的人也已混入了昆侖秘境。

那是不是意味著,同自己一批進來的弟子都會撿到魔靈珠。到那時,魔靈珠再也不是秘密,秋月又要怎麽應付?

青羽覺得自己有必要加快速度了,秘境看不出時間流逝,秋月那還冒著生命危險在戰鬥。他突然有些後悔,沒把實話告訴秋月。

秘境試煉不是想快就能快的,往後遇到的妖怪一只比一只強大,上一次遇上的旱魃差點讓青羽拼掉老命。再來一只,他真的要動用皇極丹了。

在遇上化蛇時,青羽恍若見到了終止符的到來。他就不信後面還會出現窮奇和饕餮,若果真如此,此次的試煉毫無疑問將會是一場謀殺。

青羽本來只討厭腳多的動物,自從遇上那只千年蛇妖後,他有增加了一條——少於兩只腳的也滾的越遠越好。

他再次確定秘境必是研究過自己的好惡,專挑惡心人的來。

青羽盡全力跟化蛇打的難解難分,不過憑著上次的經驗,對付蛇類他已經摸清了法門。總算在自己力竭前成功把它幹掉,然後又毫不意外的撿到了一粒更大的魔靈珠。

該放我走了吧?青羽心想。

青羽在原地席地而坐,看著眼前的山路一點一點的在消失,四周的景色被一片白茫茫的霧所取代。他平心靜氣地等,過了很久很久,像是冬去春來,眼前的濃霧總算散去了一點。

他聽見遠處有人在靠近。

“青羽師弟——”

青羽猛然睜開眼睛,這個聲音是——青蓮師姐。

“師弟,你怎會在此入定?”青蓮小跑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終於又見到活人了。

青羽見她還是一副大戰剛過,狼狽不堪的樣子,便好心替她施了個訣,青蓮瞬間恢覆成幹凈整潔的模樣。

“謝謝。”青蓮不好意思的笑笑,“師弟等了很久嗎?”

青羽點頭:“雖然看不出時間,但我感覺到過了很久。”

青蓮知道他的意思,嚇了一跳,道:“難道我們要等每個通過試煉的人都到達這裏?那得等多久?我聽說有人三四年才走完的。”

青羽沒想到會有這麽久,疑惑道:“不是誰先完成誰先走嗎?為何要等?”

“青羽?”

青羽擡頭看去,竟然是青玄,他後面還跟著柳櫻,兩人皆是狼狽不堪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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