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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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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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雪找上蘇輕語的時候，蘇輕語很驚訝。
“我能做什麽？”蘇輕語想了想又問，“為什麽是我？”
“我懷疑瑾仙不會將瑾言交出來，他會偷天換日，我們要去截住他，而瑾宣肯定也會去截住他，同門師兄弟是了解的。”
“肯定？”蘇輕語又問。
哪知姬雪搖了搖頭道：“不確定。”
“賭？”蘇輕語有些了解這些人的心理了，“就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也是命。”姬雪道。
就這樣，蘇輕語跟著姬雪一起，攔在了長街之上。
城坊街。
三位大監正在對峙。
蘇輕語和姬雪已經偷聽了好一會兒了。
“還真讓你猜對了。”蘇輕語嘆了口氣。
“該去皇宮的，就去皇宮。該留在這裏打架的就留在這裏打架。哪有這麽多廢話？”姬雪的音量突然放大，三位大監仰起頭，發現一頭白發的姬雪正持著棍站在屋檐之上，身邊還站著個抱傘而立的蘇輕語。
瑾仙一楞：“你們怎麽來了？”
“因為我也做了個選擇，而且我選對了。”姬雪縱身一躍，從屋檐之上落了下來，站在了瑾言的身邊，她拍了拍瑾言的肩膀，“胖子，跑吧，沖著皇宮使勁跑，這裏就交給我們了。”
“又見面了，第一次見你時還沒看出來，現在我能確認了，你是姬若風的女兒。”瑾宣饒有興趣地打量她。
“大監想說什麽？”姬雪問道。
“你父親可還好？”瑾宣又問道。
“快死了，跟你一樣。”姬雪一步踏出，沖著瑾宣直奔而去，手裏雲起棍一個翻轉，沖著瑾宣懶腰揮去。
瑾仙也同時動了，風雨劍上寒光再起。
瑾宣長袖一揮，竟將那雲起棍、風雨劍盡攬於袖下！
“跑！”瑾仙怒喝一聲。
瑾言猶豫了一下，轉頭就沖著皇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蘇輕語看看這裏又看看見不到影子的瑾言，不由得出聲問道：“現在我是該跟你們一起將瑾宣公公拿下還是去護著那個胖子啊？”
“留下吧。”姬雪嘆氣，“這也是我叫上你的原因。”
蘇輕語莫名。
只見姬雪偏頭對瑾仙公公道：“你這個師兄，強得不像個人。”
後面的都交給蕭瑟他們吧。
瑾宣公公沒有動手。
他在忌憚。
他是見過蘇輕語出手的人，他沒有把握能在這種情況下擊殺瑾宣和姬雪。
“雖然但是，白忙活一場。”蘇輕語看著蕭瑟他們被顏戰天攔下，瑾言公公順利進宮，“早就讓他提防蕭崇了，看來他還是有自己的選擇。”
蘇輕語看著蕭瑟笑了笑，將傘收起來，“大監心急了啊。”
“顏戰天。”瑾宣冷笑了一下，“倒是忘記了他的存在。”
雷無桀望了一眼蕭瑟：“現在該怎麽辦？”
蕭瑟瞥了瑾宣一眼，低聲道：“回去。”
瑾宣笑道：“這一次沒想到我們誰都沒有贏。”
“大監，有沒有後悔太早探出頭來了？”蕭瑟問道，“如今你已經代替赤王出面了，你的身份也就再也藏不住了。”
“就這樣吧。”瑾宣仰頭望著天。
“輕語，走了。”蕭瑟上前替蘇輕語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飄帶，又示意一旁的雷無桀，離開了宮門口。
永安王府。
葉若依對著突然到訪的來客微微鞠了一躬：“勞煩公公了。”
那名公公微微點了點頭：“還請務必把話帶給小王爺。”
“公公放心。”葉若依回道。
送走這名內監後沒多久，蕭瑟、蘇輕語和雷無桀就走了回來，雷無桀對著還站在門口的葉若依嘆了口氣：“失敗了。”
葉若依笑了笑：“我知道。”
蕭瑟和雷無桀一楞：“你怎麽知道的？”
葉若依望向蕭瑟，正色道：“剛剛內廷司的王路公公來過了，傳你入宮，陛下要見你。”
蕭瑟無奈地搖了搖頭：“父皇這一次，又出了一招怪棋啊。”
“我看那名單留著也未必是好事。”蘇輕語搖頭，“你進宮吧，外面我們替你守著。”
蕭瑟點頭，“應當也沒什麽大事了，你好好休息。”
“那恐怕是不行，現在的形勢瞬息而變，你將天斬劍帶上，就算不能帶去禦前也要帶上，不僅是進宮，你最近就抱著它睡覺。”蘇輕語皺眉，“顏戰天動了，洛青陽還沒動，別忘了蕭羽府上還有個被控制了的無心。”
“這個和尚真是一點都不靠譜。”蕭瑟咒罵了一句，提著那柄生了銹的天斬劍進宮了。
那日天下第一樓，蕭瑟成功登頂，順便將那柄屬於他的天斬劍取下。
“我們現在幹嘛？”好不容易閑了下來，雷無桀有些不適應，看了眼葉若依又看了眼蘇輕語。
“睡覺。”蘇輕語答道。
“休息。”葉若依也同時出聲。
“啊？”雷無桀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又哦了一聲，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接下來的幾日，天啟城依然很不安穩，發生了許多震驚朝野的大事。
比如，大理寺宣告逆賊瑾言已經被抓到，在反抗時直接被擊殺。這是出自明德帝的示意，大理寺這幾年從未有過懸案，總不過壞了他們的鐵招牌。
另一個則更為震驚，三朝元老、國之脊梁太師董祝上書年事已高，請求告老還鄉。明德帝回書挽留，但是董祝兩日三次上書請陛下恩準，明德帝終於點頭應允了。據說董祝離城的那一日，天啟城三百士子登城送別，望馬車漸行漸遠，無一不揮淚痛泣。而那一日，明德帝一個人枯坐在太安殿中，聽著殿外的敲鐘聲，無聲地流下了淚水。
很少有人還記得，董祝曾是他還是個皇子時的老師，當年他和瑯琊王一起在董祝的學堂裏學習。那麽多身份顯赫的皇子，可董祝卻唯獨對他和瑯琊王最為照顧。
當時也發生了一些沒有人在意的小事。
比如鴻臚寺中，忽然多了位剃度的僧人，他由掌香監瑾仙親自剃度，也由瑾仙親自賜予了一個法號。
普善。
又比如赤王府中後院裏那個無人問津的舊屋中，皮膚蒼白的醫者終於退開了門，望著那刺眼的陽光微微瞇了瞇眼。
秋廬之中。
年輕的天才醫者趴在桌上睡著了，桌邊是一個個被寫了字，卻又折了起來丟棄的紙團。沐春風推開門走了進去，拿起桌上的紙團，打開來看了看卻又搖了搖頭，低聲道：“我這秋廬之中，有著天下珍奇藥材，卻依然配不出你要的藥嗎？”
華錦被沐春風的聲音驚醒，她揉了揉眼睛：“是我沒用，看來藥王谷的招牌要砸在我的手上了。”
“為什麽會這樣？”沐春風皺眉道，“皇帝染得明明不是什麽大病！”
“有人在下毒。”華錦嘆了口氣，“雖然皇宮之中戒備森嚴，下不了什麽見血封喉的劇毒。但是一點點磨掉皇帝精力的藥卻無孔不入，再加上如今明德帝身子體虛，隨時有性命之憂。我救了皇帝十一次，但這一次……”
“需要殺了那個下毒的人。”沐春風皺眉道。
“這一次的藥，我一定要配出來！”華錦沒有理會沐春風的話，重新拿起了筆，在紙上快速地寫著。
永安王府。
“你們在皇宮到底說什麽了。”蘇輕語問道，“董太師為何辭職不幹了？”
葉若依也有些好奇，不過也隱隱明白了什麽。
“那份名單我們誰也沒見過。”蕭瑟喝了口茶，“被父皇一把火燒了。”
“那名單藏在哪啊？”雷無桀好奇問道。
“瑾言的衣帶上。”蕭瑟道。
“怪不得那麽多人去找都沒找到，這瑾言公公真是個老狐貍。”雷無桀嘆氣。
“父皇也沒看，不過他猜出了那名單的首名。”蕭瑟將茶杯放下，看著蘇輕語。
蘇輕語福至心靈，“董太師？”
蕭瑟點頭，“雖然沒看過名單，但看瑾言公公那表情就八、九不離十。”
葉若依松了口氣，站起來松了松肩膀，“不管怎麽樣，這段時間大家都傷筋動骨的，總算有時間能好好休息了。”
蕭瑟卻坐在門口，望著天，幽幽地說道：“這天啟城的風雨，也何嘗真正的停過呢。”
天啟城外。
那一襲灰衣終於走到了。
他從幾近邊境的西面之城徒步而來，一路看山河，見天下，卻半點沒有耽擱時間，以難以置信的速度來到了這座城下。
何況他的狀態還是這麽悠然，根本不像是趕路來的，就像是出門散了個步，不小心就走到了天啟城。
他看上去是那麽的不起眼，穿著灰袍，臉色平靜，除了腰間的那柄劍，的確是長了些。
他走到了天啟城下，仰頭。
牌匾之上寫著兩個字——天啟。
這是一座他很熟悉的城，他曾經在這裏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當時甚至以為，自己或許會一輩子都留在這裏。
他嘆了口氣。
長劍出鞘。
這是世人所知的，這柄劍的第一次出鞘。
名劍九歌，孤劍仙所配之劍。
他縱身躍起。
長劍一揮。
那塊寫著“天啟”二字的牌匾瞬間就被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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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前幾天就準備開始收尾的，結果那幾天有事，今天可以開始啦！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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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雪找上蘇輕語的時候，蘇輕語很驚訝。
“我能做什麽？”蘇輕語想了想又問，“為什麽是我？”
“我懷疑瑾仙不會將瑾言交出來，他會偷天換日，我們要去截住他，而瑾宣肯定也會去截住他，同門師兄弟是了解的。”
“肯定？”蘇輕語又問。
哪知姬雪搖了搖頭道：“不確定。”
“賭？”蘇輕語有些了解這些人的心理了，“就怕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也是命。”姬雪道。
就這樣，蘇輕語跟著姬雪一起，攔在了長街之上。
城坊街。
三位大監正在對峙。
蘇輕語和姬雪已經偷聽了好一會兒了。
“還真讓你猜對了。”蘇輕語嘆了口氣。
“該去皇宮的，就去皇宮。該留在這裏打架的就留在這裏打架。哪有這麽多廢話？”姬雪的音量突然放大，三位大監仰起頭，發現一頭白發的姬雪正持著棍站在屋檐之上，身邊還站著個抱傘而立的蘇輕語。
瑾仙一楞：“你們怎麽來了？”
“因為我也做了個選擇，而且我選對了。”姬雪縱身一躍，從屋檐之上落了下來，站在了瑾言的身邊，她拍了拍瑾言的肩膀，“胖子，跑吧，沖著皇宮使勁跑，這裏就交給我們了。”
“又見面了，第一次見你時還沒看出來，現在我能確認了，你是姬若風的女兒。”瑾宣饒有興趣地打量她。
“大監想說什麽？”姬雪問道。
“你父親可還好？”瑾宣又問道。
“快死了，跟你一樣。”姬雪一步踏出，沖著瑾宣直奔而去，手裏雲起棍一個翻轉，沖著瑾宣懶腰揮去。
瑾仙也同時動了，風雨劍上寒光再起。
瑾宣長袖一揮，竟將那雲起棍、風雨劍盡攬於袖下！
“跑！”瑾仙怒喝一聲。
瑾言猶豫了一下，轉頭就沖著皇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蘇輕語看看這裏又看看見不到影子的瑾言，不由得出聲問道：“現在我是該跟你們一起將瑾宣公公拿下還是去護著那個胖子啊？”
“留下吧。”姬雪嘆氣，“這也是我叫上你的原因。”
蘇輕語莫名。
只見姬雪偏頭對瑾仙公公道：“你這個師兄，強得不像個人。”
後面的都交給蕭瑟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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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忌憚。
他是見過蘇輕語出手的人，他沒有把握能在這種情況下擊殺瑾宣和姬雪。
“雖然但是，白忙活一場。”蘇輕語看著蕭瑟他們被顏戰天攔下，瑾言公公順利進宮，“早就讓他提防蕭崇了，看來他還是有自己的選擇。”
蘇輕語看著蕭瑟笑了笑，將傘收起來，“大監心急了啊。”
“顏戰天。”瑾宣冷笑了一下，“倒是忘記了他的存在。”
雷無桀望了一眼蕭瑟：“現在該怎麽辦？”
蕭瑟瞥了瑾宣一眼，低聲道：“回去。”
瑾宣笑道：“這一次沒想到我們誰都沒有贏。”
“大監，有沒有後悔太早探出頭來了？”蕭瑟問道，“如今你已經代替赤王出面了，你的身份也就再也藏不住了。”
“就這樣吧。”瑾宣仰頭望著天。
“輕語，走了。”蕭瑟上前替蘇輕語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飄帶，又示意一旁的雷無桀，離開了宮門口。
永安王府。
葉若依對著突然到訪的來客微微鞠了一躬：“勞煩公公了。”
那名公公微微點了點頭：“還請務必把話帶給小王爺。”
“公公放心。”葉若依回道。
送走這名內監後沒多久，蕭瑟、蘇輕語和雷無桀就走了回來，雷無桀對著還站在門口的葉若依嘆了口氣：“失敗了。”
葉若依笑了笑：“我知道。”
蕭瑟和雷無桀一楞：“你怎麽知道的？”
葉若依望向蕭瑟，正色道：“剛剛內廷司的王路公公來過了，傳你入宮，陛下要見你。”
蕭瑟無奈地搖了搖頭：“父皇這一次，又出了一招怪棋啊。”
“我看那名單留著也未必是好事。”蘇輕語搖頭，“你進宮吧，外面我們替你守著。”
蕭瑟點頭，“應當也沒什麽大事了，你好好休息。”
“那恐怕是不行，現在的形勢瞬息而變，你將天斬劍帶上，就算不能帶去禦前也要帶上，不僅是進宮，你最近就抱著它睡覺。”蘇輕語皺眉，“顏戰天動了，洛青陽還沒動，別忘了蕭羽府上還有個被控制了的無心。”
“這個和尚真是一點都不靠譜。”蕭瑟咒罵了一句，提著那柄生了銹的天斬劍進宮了。
那日天下第一樓，蕭瑟成功登頂，順便將那柄屬於他的天斬劍取下。
“我們現在幹嘛？”好不容易閑了下來，雷無桀有些不適應，看了眼葉若依又看了眼蘇輕語。
“睡覺。”蘇輕語答道。
“休息。”葉若依也同時出聲。
“啊？”雷無桀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又哦了一聲，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接下來的幾日，天啟城依然很不安穩，發生了許多震驚朝野的大事。
比如，大理寺宣告逆賊瑾言已經被抓到，在反抗時直接被擊殺。這是出自明德帝的示意，大理寺這幾年從未有過懸案，總不過壞了他們的鐵招牌。
另一個則更為震驚，三朝元老、國之脊梁太師董祝上書年事已高，請求告老還鄉。明德帝回書挽留，但是董祝兩日三次上書請陛下恩準，明德帝終於點頭應允了。據說董祝離城的那一日，天啟城三百士子登城送別，望馬車漸行漸遠，無一不揮淚痛泣。而那一日，明德帝一個人枯坐在太安殿中，聽著殿外的敲鐘聲，無聲地流下了淚水。
很少有人還記得，董祝曾是他還是個皇子時的老師，當年他和瑯琊王一起在董祝的學堂裏學習。那麽多身份顯赫的皇子，可董祝卻唯獨對他和瑯琊王最為照顧。
當時也發生了一些沒有人在意的小事。
比如鴻臚寺中，忽然多了位剃度的僧人，他由掌香監瑾仙親自剃度，也由瑾仙親自賜予了一個法號。
普善。
又比如赤王府中後院裏那個無人問津的舊屋中，皮膚蒼白的醫者終於退開了門，望著那刺眼的陽光微微瞇了瞇眼。
秋廬之中。
年輕的天才醫者趴在桌上睡著了，桌邊是一個個被寫了字，卻又折了起來丟棄的紙團。沐春風推開門走了進去，拿起桌上的紙團，打開來看了看卻又搖了搖頭，低聲道：“我這秋廬之中，有著天下珍奇藥材，卻依然配不出你要的藥嗎？”
華錦被沐春風的聲音驚醒，她揉了揉眼睛：“是我沒用，看來藥王谷的招牌要砸在我的手上了。”
“為什麽會這樣？”沐春風皺眉道，“皇帝染得明明不是什麽大病！”
“有人在下毒。”華錦嘆了口氣，“雖然皇宮之中戒備森嚴，下不了什麽見血封喉的劇毒。但是一點點磨掉皇帝精力的藥卻無孔不入，再加上如今明德帝身子體虛，隨時有性命之憂。我救了皇帝十一次，但這一次……”
“需要殺了那個下毒的人。”沐春風皺眉道。
“這一次的藥，我一定要配出來！”華錦沒有理會沐春風的話，重新拿起了筆，在紙上快速地寫著。
永安王府。
“你們在皇宮到底說什麽了。”蘇輕語問道，“董太師為何辭職不幹了？”
葉若依也有些好奇，不過也隱隱明白了什麽。
“那份名單我們誰也沒見過。”蕭瑟喝了口茶，“被父皇一把火燒了。”
“那名單藏在哪啊？”雷無桀好奇問道。
“瑾言的衣帶上。”蕭瑟道。
“怪不得那麽多人去找都沒找到，這瑾言公公真是個老狐貍。”雷無桀嘆氣。
“父皇也沒看，不過他猜出了那名單的首名。”蕭瑟將茶杯放下，看著蘇輕語。
蘇輕語福至心靈，“董太師？”
蕭瑟點頭，“雖然沒看過名單，但看瑾言公公那表情就八、九不離十。”
葉若依松了口氣，站起來松了松肩膀，“不管怎麽樣，這段時間大家都傷筋動骨的，總算有時間能好好休息了。”
蕭瑟卻坐在門口，望著天，幽幽地說道：“這天啟城的風雨，也何嘗真正的停過呢。”
天啟城外。
那一襲灰衣終於走到了。
他從幾近邊境的西面之城徒步而來，一路看山河，見天下，卻半點沒有耽擱時間，以難以置信的速度來到了這座城下。
何況他的狀態還是這麽悠然，根本不像是趕路來的，就像是出門散了個步，不小心就走到了天啟城。
他看上去是那麽的不起眼，穿著灰袍，臉色平靜，除了腰間的那柄劍，的確是長了些。
他走到了天啟城下，仰頭。
牌匾之上寫著兩個字——天啟。
這是一座他很熟悉的城，他曾經在這裏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當時甚至以為，自己或許會一輩子都留在這裏。
他嘆了口氣。
長劍出鞘。
這是世人所知的，這柄劍的第一次出鞘。
名劍九歌，孤劍仙所配之劍。
他縱身躍起。
長劍一揮。
那塊寫著“天啟”二字的牌匾瞬間就被劈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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