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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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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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語沒有跟蕭瑟到皇帝身邊，而是在宮殿門外站著，宮外鐵蹄聲愈發沈重，不多時，蘇輕語就看到了許久未見過的蕭淩塵。
他一身銀甲，手持長劍，面色似有些懷念。
年輕男人對皇帝身邊侍衛所說的叛亂一詞表示不屑。
是啊，他只是回家而已。
蘇輕語看著這場鬧劇，她不是蕭淩塵，不懂他的感受，只覺得蕭瑟神色放松，皇帝也似乎對蕭淩塵很包容。
遠處宮門之中，又有一隊人馬行了進來。他們騎著白馬，穿著白色的鎧甲，額間綁著白布。北離只有一支軍隊會有這樣的裝扮。
守陵王軍。
隨之而來的，還有守在先帝陵墓裏的前任五大監，他們如今只剩下三個。
先任五大監的掌印監濁心公公，掌劍監濁森公公，以及掌冊監濁洛公公，他們穿著昔日的錦衣蟒袍，策馬行到最前，直接穿過了瑯琊軍和禁軍，奔向平清殿而無人阻攔。
蕭羽笑了笑，低聲喃喃道：“圖窮匕見。”
“你們三人。”蕭崇按著腰間的長劍，皺眉望向他們，“來此何事？”
“重塑朝綱。”濁心公公勒馬而立，朗聲道。
“今日還真是不太平啊。”蕭瑟嘆了口氣，拔出腰間無極棍，走到了蕭崇身邊，“都快入土的人，還這麽不安分。”
濁心公公等三人從馬上翻身下來，濁心從袖中掏出龍封卷軸，高高舉起：“我有龍封卷軸在手，先皇親筆撰寫。”
明德帝輕輕咳嗽了一下，搖了搖頭，神色淡然。
蘇輕語暗自嘆了口氣，自古以來王權更疊都會付出慘痛代價，這種篡改先帝詔書的事歷朝歷代屢見不鮮，除了掌權者，底下的老百姓誰會管掌權的是誰，只要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行，而現在這任皇帝，無論做過什麽，對百姓來說都是一個好皇帝。
只不過，先帝中意的繼承人恐怕不是皇帝。
蘇輕語看著眼前的亂局，突然很想笑。
如果蕭淩塵真的相當皇帝了，那憑著這先帝遺詔，立刻就能讓現在天啟亂鬥的三位皇子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先皇龍封卷軸中所寫名字乃瑯琊王蕭若風，明德帝蕭若瑾忤逆奪位，當年強迫瑯琊王撕毀龍封卷軸，最後登上皇位。吾等五大監身受皇命，這些年忍辱負重，終得此封龍封卷軸。故重塑朝綱，正蕭氏皇族之大統，迎瑯琊王之子蕭淩塵回天啟，廢明德帝，立新皇！”濁心在蕭崇和蕭瑟的攔截下停住了腳步，朗聲高呼道。
“混賬閹人，你在胡說些什麽。當年瑯琊王叔親口在殿前當眾人之面呼出我父皇的名字，豈有逼迫一說。若真是逼迫，當年你們五大監又為何坐視不理？”蕭崇怒道。
明德帝輕聲喚了一聲：“崇兒莫急，讓他說下去。”
“如今龍封卷軸在此，上面有玉璽之印，先皇親筆所寫，豈能有假？”濁心正色道，“吾等五大監受先皇隆恩，今日必還天下之親白。”
“戒備。”葉嘯鷹仿佛呼應著濁心的話，高喝一聲。
蘇輕語對蕭淩塵的了解不多，但蕭瑟和蕭淩塵關系極好，和當年的瑯琊王關系也極好。
瑯琊王當年真的不知道遺詔內的主人是他嗎？
未必。
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不是誰都想坐的。
果然，蘇輕語聽到蕭淩塵突然出聲道：“公公來此，可是助我榮登大寶？”
“正是。”濁心公公擡起頭，“龍封卷軸在此，願瑯琊王殿下親口宣布，誰才是真正的蕭氏大統，北離正主。”
蕭淩塵點頭，轉身望向眾人：“諸君，可願我拆開此卷軸。”
“願瑯琊王殿下親啟龍封卷軸！”眾將士高呼道。
“諸君，可願我登上皇位，稱帝北離！”蕭淩塵再問道。
“願瑯琊王殿下即刻繼位！稱帝北離！”眾將士再次高呼。
“眾將士，你們願追隨北離皇旗，還是我瑯琊軍軍旗？”蕭淩塵三問道。
這一次，卻沒有如山般的高呼回饋了，因為將士們也陷入了猶豫，他們甚至不知道蕭淩塵所問之意，究竟何為。
薛斷雲悄悄地從身後拿過了長弓。
蕭淩塵轉過身，望向濁心公公：“三位公公，可願淩塵在此親啟。”
“恭請王爺。”濁心公公朗聲道。
今日若蕭淩塵真的念出瑯琊王的名字，那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必定就是他了。
蘇輕語搖頭，早知道她今日就不隨蕭瑟過來了，再看在場除了皇帝和蕭瑟都很緊張的眾人，還有那眼裏滿含精光的蕭羽，她就更加覺得無聊了，這場戲可真是玩得漂亮。
“恭請王爺！”濁森和濁洛兩位公公也同時跪拜在地。
蕭淩塵終於緩緩地向前走去。
蕭崇已經做好了拔劍的打算，他的一怒拔劍學自怒劍仙，他有信心在不顧性命的情況下一劍就將那龍封卷軸劈成兩半。可他正準備起身，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背後傳來，硬生生地將他壓了下去。
身後有人在阻止他！
可那股力量太過強大，他連拔劍都做不到，更何況轉身，所以根據無法知道究竟是誰此刻在阻攔他。
蕭淩塵走到了濁心公公的面前，輕輕地將卷軸拿了起來。
三位老大監露出一絲冷笑。
明德帝緩緩閉上了眼睛。
蕭羽眼中精光大盛，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天下真正開始大亂的一刻。
蘭月侯猛地也一把按住了腰間長刀。
瑾宣公公擡起了手，瑾仙公公則察覺到了什麽，眼神中滿是驚愕。
蕭瑟卻依然一副淡淡的神色，似乎對面前發生的這一切並不驚訝，也好不害怕。
蕭淩塵緩緩打了開來，掃了一眼後微微一笑，卻沒有開口念出來，而是伸手一把，兩把，三把。
將那卷軸撕得粉碎。
就像是他的父親當年在平清殿前做得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驚訝萬分的目光中，將那龍封卷軸撕得粉碎！
他一把將卷軸的木骨摔在地上，指著濁心公公怒喝道，聲音響徹整座宮墻：“我蕭氏皇族縱橫戰火四十年予以開國，歷朝六代，傳世一百二十三年，國運昌隆，萬國朝拜。我蕭氏皇族之大統，豈容你一個閹人定之！”
下一個瞬間，濁心公公拔地而起，一掌對著蕭淩塵打去。他沒有來得及多想蕭淩塵話語中的深意，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和他們計劃中的不一樣。現在，蕭淩塵毀了龍封卷軸，根據沒有繼位的打算！
“破！”薛斷雲怒喝一聲，羽箭破空而出，直沖濁心公公後背而去。但還來不及，更何況濁森和濁洛兩位大監已經同時攻向了蕭淩塵。蕭淩塵冷笑一聲，手一揮，長劍已出：“逆臣，當斬殺！”
“住手！”蕭瑟急道，可是這一瞬間發生得太快，連他都沒有做好準備。
蕭淩塵一人，自然敵不過三位前任大監。
“翎歌！”蘇輕語沖著天上呼喊一聲，隨著她偷渡進來的翎歌迅雷一般沖向蕭淩塵，利爪抓住他的衣服將他帶離原地。
知道內情的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皇帝的眼睛睜開，眼神依舊平靜，蘭月侯嘴角含笑，按著刀柄的手終於送了開來。蕭瑟和蘇輕語對視一眼，將那三個老太監制住。蕭崇依然皺著眉頭，卻不知道接著該如何應對。蕭羽的眉毛輕輕挑了挑，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皇宮之內，平清殿之前。
又有一人穿越瑯琊軍，落在了眾人面前——掌劍監，瑾威。
“瑾言呢？”濁心公公問道。
“跑了。”瑾威公公淡淡地說道。
瑾仙公公楞了一下，向前一步：“瑾威，你在做什麽？你也瘋了嗎？”
“師父當年的心願，你們忘了，瑾威卻沒有忘。”瑾威緩緩地拔出了淵眼劍，指向蕭淩塵，“只是沒想到，我們最後依托的，卻是一個廢物。”
又反轉了？
蘇輕語直拍手叫好，好一個背刺，沒想到瑾威也參與了這場謀劃。
在此之前她對這位瑾威公公的印象一直不錯。
眼前真是一攤亂攤子。
濁心嘆了口氣：“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把賭註下在我的身上，本來就是一個錯誤。”蕭淩塵傲然道，“我們蕭氏皇族的心，也是你們能妄自揣度的？”
“我名濁心，卻一直看不透別人的心，是我的失誤。”濁心擡起頭，望向蕭淩塵，“可即便如此，最後終歸還是要一戰。”
“你們沒有機會了。”蕭瑟冷冷地說道。
“機會，總要試過才知道。我們已經很老了，老到能看到自己的死，可我們不想就那樣死在皇陵中。”濁心那蒼老的聲音忽然變得晴朗起來，他忽然厲聲喝道，“殺了明德帝！”
而另一邊，三位公公同時縱身躍起，卻是沖著蕭淩塵而去。
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標。
饒是蘇輕語也有些猝不及防，和蕭瑟對視一眼，立刻趕到蕭淩塵身邊，可還是有些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蕭淩塵身邊的一個侍衛突然擋住了三位公公的攻擊，替蘇輕語和蕭瑟爭取了些時間。
這位侍衛此時摘下頭盔，三千白絲傾斜而下。
百曉堂，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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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我讀者號和這個寫文的號是分開的，經常傻傻分不清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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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人對皇帝身邊侍衛所說的叛亂一詞表示不屑。
是啊，他只是回家而已。
蘇輕語看著這場鬧劇，她不是蕭淩塵，不懂他的感受，只覺得蕭瑟神色放松，皇帝也似乎對蕭淩塵很包容。
遠處宮門之中，又有一隊人馬行了進來。他們騎著白馬，穿著白色的鎧甲，額間綁著白布。北離只有一支軍隊會有這樣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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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任五大監的掌印監濁心公公，掌劍監濁森公公，以及掌冊監濁洛公公，他們穿著昔日的錦衣蟒袍，策馬行到最前，直接穿過了瑯琊軍和禁軍，奔向平清殿而無人阻攔。
蕭羽笑了笑，低聲喃喃道：“圖窮匕見。”
“你們三人。”蕭崇按著腰間的長劍，皺眉望向他們，“來此何事？”
“重塑朝綱。”濁心公公勒馬而立，朗聲道。
“今日還真是不太平啊。”蕭瑟嘆了口氣，拔出腰間無極棍，走到了蕭崇身邊，“都快入土的人，還這麽不安分。”
濁心公公等三人從馬上翻身下來，濁心從袖中掏出龍封卷軸，高高舉起：“我有龍封卷軸在手，先皇親筆撰寫。”
明德帝輕輕咳嗽了一下，搖了搖頭，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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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先帝中意的繼承人恐怕不是皇帝。
蘇輕語看著眼前的亂局，突然很想笑。
如果蕭淩塵真的相當皇帝了，那憑著這先帝遺詔，立刻就能讓現在天啟亂鬥的三位皇子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先皇龍封卷軸中所寫名字乃瑯琊王蕭若風，明德帝蕭若瑾忤逆奪位，當年強迫瑯琊王撕毀龍封卷軸，最後登上皇位。吾等五大監身受皇命，這些年忍辱負重，終得此封龍封卷軸。故重塑朝綱，正蕭氏皇族之大統，迎瑯琊王之子蕭淩塵回天啟，廢明德帝，立新皇！”濁心在蕭崇和蕭瑟的攔截下停住了腳步，朗聲高呼道。
“混賬閹人，你在胡說些什麽。當年瑯琊王叔親口在殿前當眾人之面呼出我父皇的名字，豈有逼迫一說。若真是逼迫，當年你們五大監又為何坐視不理？”蕭崇怒道。
明德帝輕聲喚了一聲：“崇兒莫急，讓他說下去。”
“如今龍封卷軸在此，上面有玉璽之印，先皇親筆所寫，豈能有假？”濁心正色道，“吾等五大監受先皇隆恩，今日必還天下之親白。”
“戒備。”葉嘯鷹仿佛呼應著濁心的話，高喝一聲。
蘇輕語對蕭淩塵的了解不多，但蕭瑟和蕭淩塵關系極好，和當年的瑯琊王關系也極好。
瑯琊王當年真的不知道遺詔內的主人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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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不是誰都想坐的。
果然，蘇輕語聽到蕭淩塵突然出聲道：“公公來此，可是助我榮登大寶？”
“正是。”濁心公公擡起頭，“龍封卷軸在此，願瑯琊王殿下親口宣布，誰才是真正的蕭氏大統，北離正主。”
蕭淩塵點頭，轉身望向眾人：“諸君，可願我拆開此卷軸。”
“願瑯琊王殿下親啟龍封卷軸！”眾將士高呼道。
“諸君，可願我登上皇位，稱帝北離！”蕭淩塵再問道。
“願瑯琊王殿下即刻繼位！稱帝北離！”眾將士再次高呼。
“眾將士，你們願追隨北離皇旗，還是我瑯琊軍軍旗？”蕭淩塵三問道。
這一次，卻沒有如山般的高呼回饋了，因為將士們也陷入了猶豫，他們甚至不知道蕭淩塵所問之意，究竟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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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淩塵轉過身，望向濁心公公：“三位公公，可願淩塵在此親啟。”
“恭請王爺。”濁心公公朗聲道。
今日若蕭淩塵真的念出瑯琊王的名字，那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必定就是他了。
蘇輕語搖頭，早知道她今日就不隨蕭瑟過來了，再看在場除了皇帝和蕭瑟都很緊張的眾人，還有那眼裏滿含精光的蕭羽，她就更加覺得無聊了，這場戲可真是玩得漂亮。
“恭請王爺！”濁森和濁洛兩位公公也同時跪拜在地。
蕭淩塵終於緩緩地向前走去。
蕭崇已經做好了拔劍的打算，他的一怒拔劍學自怒劍仙，他有信心在不顧性命的情況下一劍就將那龍封卷軸劈成兩半。可他正準備起身，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背後傳來，硬生生地將他壓了下去。
身後有人在阻止他！
可那股力量太過強大，他連拔劍都做不到，更何況轉身，所以根據無法知道究竟是誰此刻在阻攔他。
蕭淩塵走到了濁心公公的面前，輕輕地將卷軸拿了起來。
三位老大監露出一絲冷笑。
明德帝緩緩閉上了眼睛。
蕭羽眼中精光大盛，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天下真正開始大亂的一刻。
蘭月侯猛地也一把按住了腰間長刀。
瑾宣公公擡起了手，瑾仙公公則察覺到了什麽，眼神中滿是驚愕。
蕭瑟卻依然一副淡淡的神色，似乎對面前發生的這一切並不驚訝，也好不害怕。
蕭淩塵緩緩打了開來，掃了一眼後微微一笑，卻沒有開口念出來，而是伸手一把，兩把，三把。
將那卷軸撕得粉碎。
就像是他的父親當年在平清殿前做得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驚訝萬分的目光中，將那龍封卷軸撕得粉碎！
他一把將卷軸的木骨摔在地上，指著濁心公公怒喝道，聲音響徹整座宮墻：“我蕭氏皇族縱橫戰火四十年予以開國，歷朝六代，傳世一百二十三年，國運昌隆，萬國朝拜。我蕭氏皇族之大統，豈容你一個閹人定之！”
下一個瞬間，濁心公公拔地而起，一掌對著蕭淩塵打去。他沒有來得及多想蕭淩塵話語中的深意，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和他們計劃中的不一樣。現在，蕭淩塵毀了龍封卷軸，根據沒有繼位的打算！
“破！”薛斷雲怒喝一聲，羽箭破空而出，直沖濁心公公後背而去。但還來不及，更何況濁森和濁洛兩位大監已經同時攻向了蕭淩塵。蕭淩塵冷笑一聲，手一揮，長劍已出：“逆臣，當斬殺！”
“住手！”蕭瑟急道，可是這一瞬間發生得太快，連他都沒有做好準備。
蕭淩塵一人，自然敵不過三位前任大監。
“翎歌！”蘇輕語沖著天上呼喊一聲，隨著她偷渡進來的翎歌迅雷一般沖向蕭淩塵，利爪抓住他的衣服將他帶離原地。
知道內情的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皇帝的眼睛睜開，眼神依舊平靜，蘭月侯嘴角含笑，按著刀柄的手終於送了開來。蕭瑟和蘇輕語對視一眼，將那三個老太監制住。蕭崇依然皺著眉頭，卻不知道接著該如何應對。蕭羽的眉毛輕輕挑了挑，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皇宮之內，平清殿之前。
又有一人穿越瑯琊軍，落在了眾人面前——掌劍監，瑾威。
“瑾言呢？”濁心公公問道。
“跑了。”瑾威公公淡淡地說道。
瑾仙公公楞了一下，向前一步：“瑾威，你在做什麽？你也瘋了嗎？”
“師父當年的心願，你們忘了，瑾威卻沒有忘。”瑾威緩緩地拔出了淵眼劍，指向蕭淩塵，“只是沒想到，我們最後依托的，卻是一個廢物。”
又反轉了？
蘇輕語直拍手叫好，好一個背刺，沒想到瑾威也參與了這場謀劃。
在此之前她對這位瑾威公公的印象一直不錯。
眼前真是一攤亂攤子。
濁心嘆了口氣：“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把賭註下在我的身上，本來就是一個錯誤。”蕭淩塵傲然道，“我們蕭氏皇族的心，也是你們能妄自揣度的？”
“我名濁心，卻一直看不透別人的心，是我的失誤。”濁心擡起頭，望向蕭淩塵，“可即便如此，最後終歸還是要一戰。”
“你們沒有機會了。”蕭瑟冷冷地說道。
“機會，總要試過才知道。我們已經很老了，老到能看到自己的死，可我們不想就那樣死在皇陵中。”濁心那蒼老的聲音忽然變得晴朗起來，他忽然厲聲喝道，“殺了明德帝！”
而另一邊，三位公公同時縱身躍起，卻是沖著蕭淩塵而去。
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標。
饒是蘇輕語也有些猝不及防，和蕭瑟對視一眼，立刻趕到蕭淩塵身邊，可還是有些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蕭淩塵身邊的一個侍衛突然擋住了三位公公的攻擊，替蘇輕語和蕭瑟爭取了些時間。
這位侍衛此時摘下頭盔，三千白絲傾斜而下。
百曉堂，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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