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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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徐敏慶從書院回來後,老邱見了果然如徐北所料驚嘆不已,徐北也越發得意洋洋。

老邱也是見過些世面的,眼前的翩翩少年落落大方地向他行禮問好,毫無窘迫之色,若非知道他是徐北的弟弟,才從上坡村裏出來,他還會以為這是哪個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小公子,除了一身裝著稍嫌樸素了點。心中暗道難怪徐北這小子成天把這弟弟掛在嘴巴上炫耀,要是他有這麽個兒子估計睡著也會笑醒了。

咦?總覺得這輩份有點問題,有哪裏不對?

徐敏慶並沒被老邱的兇獰面相駭住,反而是前來給兄弟倆做晚飯的錢婆婆,見到老邱時唬了一跳,不過也輪不到她說什麽,反而讓她越發覺得這兄弟倆不可欺。

世人大多如此,會欺軟怕硬,這兄弟二人才搬來不久,看著又年少,左鄰右舍的不免有些閑話,還有人跑到錢婆婆面前打探這兄弟倆的事情。錢婆婆知道她們的小心思,平日裏言語間多有維護,並不將自己所見到的主家的情況往外透露。

現在見到一個面相可怖的人住進來,錢婆婆在受驚過後反而定下心來,有這兇人在,外面那些想打兄弟倆主意的人家也可以歇了心思了吧,抱著這樣的念頭她在做晚飯時便多花了幾分心思,務必要讓他們吃得滿意。

在房間裏寫大字的徐敏慶見大哥與老邱商量完事情回來,擱下筆問:“哥你明天又要外出嗎?”

“是啊,明天得去磺州一趟,抓緊時間把那位主子的事情給辦了,以後等店鋪經營起來我也能輕松許多。”徐北口有些幹,自己倒了杯水解釋道。

這事本就沒法向敏慶隱瞞的,何況等這裏事情完畢,那位的消息一傳來,他還得往南邊跑一趟,這一去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回來,這樣想著看向徐敏慶的目光不由地帶上了歉疚,自己這兄長做得似乎不太合格,上輩子一人獨來獨往地慣了,之前與老邱商量事情時還未覺得有什麽,現在看到敏慶才想起,放到現代,敏慶的年紀也不過小學還沒畢業,他卻要將敏慶一人扔在家裏,好像有些殘忍了。

徐敏慶要的就是這份歉疚,如此大哥在外行走時才會時常惦記他,不過他向來是乖巧的弟弟,雖然心裏難過但依舊故作堅強道:“哥,我沒關系的,讓大哥一人在外奔波我才心中不忍,哥,都是我拖累了大哥。”

走上前,將自己臉埋進大哥胸膛裏,將自己對大哥的依賴盡數展現出來。

徐北則因弟弟的乖巧懂事心軟得一塌糊塗,佯作生氣狀:“胡說什麽呢,做哥的照顧弟弟不是天經地義。對了,敏慶想要什麽,我給你從磺州帶回來。”

徐敏慶懂事地搖搖頭:“哥,我不缺什麽,只要哥辦完事早點回來就好了。”

“哎!”

晚上兄弟倆依舊一個炕上,才沒幾天,徐北已經有些習慣敏慶在自己胸前縮成一團。

第二日,送走敏慶去學堂後,老邱也說:“家裏的確要安排個人,敏慶小小年紀獨自在家容易被人欺負了。”

“是啊,”這也是徐北擔心的,“原本打算請張大哥那邊幫忙的,可現在……”張大哥畢竟屬於南邊萬家的人,雖不知如今四公子與萬家九少之間究竟是何種關系,但既然他現在為四公子辦事了,總要有些忌諱。

老邱覺得徐北顧慮得對,說:“我來想想辦法,以前我那幫兄弟雖然多少受了些傷,但撂倒幾個普通人還是可以的。”而且知根知底的,便是四公子那邊也應該放心的,借此也可以照顧一下以往的兄弟,老邱在心裏盤算起那些家境困難人口又簡單的人選。

“好啊,謝謝邱老哥了,我們這就出發吧,我可答應了敏慶要盡早辦完回來的。”

“知道你寶貝弟弟行了吧。”老邱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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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磺州城,兩人一刻沒耽擱,直奔城西的一個偏院,敲響了院門。

門從內打開,露出一個面白無須的瘦削中年人,警惕地看向兩人:“你們找誰?”

“可是汪管事?”徐北問,四公子讓他們聯絡的人面上的身份是磺州城內一家賭坊的管事,邊說邊晃了晃手裏的信物。

那人一見信物露出恭敬之色,回道:“正是汪某,請進。”

將二人迎進屋裏,汪管事恭敬地問:“不知主子帶來了什麽命令,二位盡管吩咐,汪某無有不從。”目光中仍帶著打量之色,只因為二人,一人過於年輕,一人則面相有礙。

老邱心中暗暗讚了聲,四公子選的人警惕得很,在這樣的情況下仍未完全信賴他們,向徐北示了個眼神,讓他將四公子的親筆書信取出來。

徐北也懶得周旋,表面上看是從懷裏實則是從空間裏取出了書信,遞給等待的汪管事。汪管事小心接過,信封上面的確有主子留下的暗號,確認無遺,這才對二人露出了一個微笑,當著他們的面拆開了信封。

信裏的內容很簡單,無非是讓汪管事配合徐北二人行動,人手與錢財都可由他們支配。

汪管事不再有任何懷疑,讀完信後沈吟了一下便說:“二位趕得巧,汪某手裏正巧有兩家鋪子,是有人押在賭坊裏的。”

徐北與老邱相視一眼,由徐北開口道:“不會有什麽問題吧。”老邱站在徐北身後,讓人明顯一看就是以徐北為主的。

“不會,”汪管事自信道,“這原本就是汪某設的一個局,鋪子的原主人是馬總兵一個心腹手下的寵妾的內兄,原本就因為經營不善處於虧損之中,不如汪某現在就陪二位去看看?”

徐北暗嘆,四公子手下的人還真是無孔不入,聽聽,什麽心腹的寵妾的內兄,他就說嘛,四公子和定北王府怎可能任由馬總兵這樣的朝廷親信在北地上囂張妄為,想到可以撬馬總兵的墻角,徐北心裏原本的那丁點抵觸也不見了,咧嘴笑道:“好啊,有勞汪管事了,對了,我姓徐單名一個北字,這位是我邱老哥邱成。”

“徐兄弟,邱兄弟,請。”汪管事上道地說。

離開宅子,隨汪管事走在街上,徐北才有空閑打量這座府城,無論是建築還是街道都比康縣整齊有氣勢得多,想必王府所在的灩州城更加繁華氣派。看徐北新奇地打量四周,汪管事暗猜他是第一次來府城,於是周到地為他介紹起府城的狀況,以及城中需要註意的幾戶人家,其中尤以馬家為重。

“如今府城的周知州也是唯馬總兵馬首是瞻的,今秋上面派糧,那還是因為王爺下了命令派下了監察官,才讓遭了災的百姓沒有餓著肚子,否則……”汪管事邊說邊搖頭暗嘆,“就算如此,還是有部分落進了那些人手裏。”

說話間,汪管事將兩人帶到北街,這裏多是平民聚居地,大隱隱於市,徐北並不需要將鋪子安置在顯眼之處,這樣的地方才容易不引人註意。

這裏比達官貴人居住的南街擁擠得多,一路所見有如徐北這樣的平頭百姓,也有身著綢緞的富戶,雖然大厲朝有萬家這樣的有身份有地位的皇商,北地王府也多鼓勵行商,但對於大多數處於中底層的商人來說,地位還是低得多,士農工商,商人是排在最末一位的,層層盤剝名目繁多的商稅就讓許多人望而生畏了。

徐北如今也算入了商籍了,他是不在乎的,商人不得參加科舉出仕,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當然也只有他一人入了商籍,對於徐敏慶卻是無礙的。

“那兩間店鋪是挨著的,雖說北街不如南街來得富貴,可這樣兩家鋪子折銀也要七八百兩,那混小子居然敢拿這兩間鋪子押一千兩銀子,哼,我總得叫他吃進去的全給吐出來。”原本看著溫和的汪管事忽然露出厲色,徐北暗想不愧是在賭坊裏混的人,怎可能真的毫無威脅力,不過兩間鋪子值七八百兩銀子,這麽說來之前的茶樓掌櫃倒真是個有心人,點心方子給出的價格非常高了,否則這段時間他也沒辦法這麽揮霍了。

三人是靠邊走的,路中間不時有牛車馬車經過,汪管事所說的店鋪位置比較偏,否則在這樣的鬧市也不至於落到經營不善虧本的地步。汪管事說那位小妾娘家是本城的一家商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因為這個小妾生得漂亮就被這戶人家想辦法送進了馬總兵的那位心腹府中為妾,不過是個心腹小妾的娘家,就仗勢耀武揚威起來。

正說著話,後面有驚叫聲呼救聲響起,還有急促的馬蹄聲在他們身後越來越接近。

“你們這些賤門還不快快讓開,別擋了蔣大爺的路,否則拿你們問罪!快滾!”囂張的呵斥聲傳來,還有鞭子抽打的聲音,不用回頭看就可以想象出這一副場面,惡霸一樣的蔣大爺縱馬闖過街市,還有一幫惡仆仗勢欺人,街上的平民狼狽地四處避禍。

馬蹄聲很急,沒有一絲停下或是放緩的跡象,說時遲那時快,徐北腦後有風聲襲來,他都來不及躲避,只聽老邱口叫小心,他被一個大力往旁邊扯去,就見一道黑影從他面前閃過,讓他看得倒抽了口氣,真是禍從天降。

那黑影是馬上人手執的馬鞭,站穩的徐北擡頭看去,就見馬上一囂張男子惡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仿佛他不應該躲避似的,只是徐北還不值得他停下馬來,將另一個路人抽了一鞭子後才大笑著,與一幫惡仆一陣風似地縱馬而過,路兩旁,真是人仰馬翻,行人肩上挑的擔子都被撞翻,裏面的貨物灑落了一地,時而還有被撞倒和被抽打的人發出的慘叫聲。

“那馬上人是誰?這大街上的還有沒有王法了?”徐北吐出一口惡氣,陰陰地問,奶奶的,他在路邊走得好好的,要不是老邱手快將他拉開,他豈不是要白挨了那混蛋一鞭子。

“那位可是總兵大人的小舅子蔣惡少,王法?誰敢跟總兵大人講王法去?小子自己小心了,免得這話被總兵大人府上的人聽了去,到時可落不到好。”邊上有人善意提醒道。

汪管事第一時間就檢查了一下徐北的狀況,發現沒被抽中受傷後才松了口氣,對老邱道了聲謝,壓低聲音解釋道:“這位就是那馬總兵的小舅子,仗著馬總兵的勢為所欲為,尤其是這幾日馬總兵給他小舅子請功的文書下來了,那小子居然又升了一級大小是個四品武官了,呸!要我說那軍功還不知是怎麽來的,就這軟蛋玩意兒還提得起刀殺山匪蠻子兵!”

徐北原本還只是氣憤,這都什麽玩意兒啊,整一個紈絝惡霸,卻在聽到汪管事的話後整個人陰沈陰沈的,不說老邱了,就連汪管事也發覺不對。

老邱推了一下徐北,擔憂道:“北小子你怎麽了?下次再碰上這種人躲遠點,就這玩意兒能逞能到幾時,遲早得給收拾了。”

徐北深吸了口氣,擡頭看向汪管事,黑沈黑沈的眼睛裏像是醞釀了一場風暴,整個人氣勢大變,就連汪管事都感覺到一股壓力。上輩子徐北畢竟也是功成名就的人士,手下管了那麽些人,又經歷過不少事,身上多少具備了一些上位者的氣勢,正經起來頗能唬人,尤其是現在為憤怒襲身的時候。

“汪管事,你說這姓蔣的小子才立了功,可知他立了什麽功,又是在什麽時候立的功?”他非常懷疑這所謂的軍功就和那起子殺良冒功有關,不,他非常確定就是由這人一手主導的,而他背後的什麽總兵還給他善後把痕跡抹掉。

看徐北緊緊盯著他非得讓他說出個答案,汪管事心中暗道莫非此事還和他有關?嘴上也沒隱瞞,這消息只要刻意去打探就能知道,何況大家現在都為同一個主子做事,於是將蔣赟立的什麽功又大約在什麽時間立的功說了一遍,頓時,徐北身上散發出的怒氣更濃了。

“奶奶的,我剛剛就應該拿把刀把他給砍了!”徐北咬牙切齒地說,眼睛轉向那行人馬消失的方向,裏面像是有團火要將那起子人給一把火燒盡了。

老邱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見徐北又發洩出來總算松了口氣,伸手拍拍徐北。徐北轉過頭,面色猙獰,惡狠狠地說:“就這王八蛋把我爹娘給害了,操蛋的玩意兒把我爹娘的腦袋給砍了拿去充人頭了,老子遲早也得把那小子的腦袋給擰下來!”

仇人的出現,使是這身體內湧出一股濃濃的恨意,恨不得拿把刀上去將那人給砍了,這……大概是原主人留下的執念吧,徐北差點沒辦法控制住這股濃烈得快成實質的怒意,隨著那番狠話將心底的怒意宣洩出去後,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身體內抽離而去,讓他身體一晃差點一屁股栽坐在地上。

莫非是這身體原主人殘留在體內的執念?徐北知道原主人有兩個願望,一個就是撫養弟弟並將他培養成才,另一個就是找到殺害父母的兇手並將之繩之以法,為父母報仇。

現在是聽到自己的承諾這股執念才徹底消散的吧。

徐北的表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汪管事和老邱都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尤其是老邱,他是知道徐北雙親才過世的,和弟弟敏慶相依為命,但徐北本身不是個喜歡向人訴苦的人,所以並沒告訴他雙親過世的原因,現在猛地一聽徐北提起,都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

但如今老邱是將徐北當自己兄弟來看了,兄弟的仇就是他的仇,與其說些沒用的話,不如一起為兄弟報仇,因此說:“兄弟,你說得對,這種不是人的東西活著也是浪費糧食,到時候我陪兄弟你一起將那小子的頭擰下來,帶到叔叔嬸嬸的墳上燒了去。”

“好!謝了老邱。”徐北重重地點頭。

兩人一起看向汪管事,汪管事苦笑道:“這種人是人人除之而後快,放心,我是不會說什麽的,相反,這種混賬玩意兒我也早想教訓教訓了。”

徐北眼睛一亮:“好啊,汪管事跟我好好說說那小子的情況,現在就算弄不死他也不能讓他好過。”

汪管事心說,這小子年紀不大倒是個狠人,不過主子手底下也不能有心軟的人。對於蔣赟這麽個玩意兒,是死是活對主子來說並沒有多大差別,要是一不小心弄死了說不得還能給那位裝模作樣的總兵大人制造點麻煩,於是說:“好說好說,我們先去看了鋪子再一起說。”

“好,汪管事請。”

三人陰陰一笑,邊上的行人只覺冷風嗖嗖,冬天要來臨了,天氣越來越冷了,今天可真是晦氣,那個惡少居然跑來北街折騰。

前面的街道上像是被淩虐過一番似的亂糟糟的,可街上的人有苦不敢言,只得忍氣吞聲。

兩間鋪子相隔不遠,一個在巷口,一個在巷子裏面,無疑前者的位置相對來說好一些,不過巷子裏的那間店鋪面積要大一些,後面帶了一個院子可以住人,徐北和老邱進去看了看,裏面的陳設都不算陳舊,房間裏也砌了火炕,兩人都很滿意。

徐北暫時沒想再搬家的打算,康縣距離磺州也不算太遠,路上趕點一天也能一個來回,實在來不及這裏也能作個落腳的地方。

“如何?原先這裏是個雜貨鋪,巷子口的是個綢緞鋪子,雖然位置都算不上好,可好好經營的話也不見得就會虧本,也是那戶人家心大了,攀上了姓馬的門路,這點小生意都不放在眼裏了。那家綢緞鋪子我去看過,倉庫裏的布料花式都是舊年的,又保管不善,有些料子都黴變褪色了,之前我讓人給處理掉了。因為原本沒想好是轉賣還是拿來做什麽生意,所以一直空著沒派上用場。”汪管事帶他們前前後後看過後說,因為徐北說過不要太顯眼的位置,他才推薦給二人的。

“我看行,老邱你說呢?”徐北要的就是不打眼,轉頭又問老邱。

老邱翻了個白眼,看得汪管事都抖了抖:“我又不懂生意經,你做主好了,我給你當個跑腿的。”

“哈哈,我也不太懂,邊做邊摸索吧,對了,汪管事可要幫我們看著點,別讓我們像前主人一樣給虧本了。”徐北開玩笑道,說摸索也沒說錯,畢竟環境不一樣,上輩子的那一套在這裏不一定就行得通,總得適應這裏的環境才是。

汪管事幹笑兩聲,想想也知道這二人開鋪子是作掩飾,有主子在這虧不虧本沒太大區別吧。

看完鋪子後兩人又隨汪管事回他的城西偏院,汪管事讓人上了茶後才問徐北兩間鋪子要如何拾掇,怎麽個安排法。

“綢緞鋪子就沒必要開在這種街市了,要開就開到南街去,還得是從南邊進時新的貨。”雖然中間有蔣赟這混蛋的攪場,可徐北也有仔細觀察過這條街的情況,大部分人身上穿的還是棉麻之類的衣料,高檔的綢緞布料在這裏反而賣不動,“就把巷子裏的雜貨鋪轉移出來,原來的雜貨鋪改作糧食鋪子,具體要怎麽變動就要有勞汪管事幫我們尋幾個人了,對了,糧食鋪子後面要隔出一個小作坊出來。”作坊用來加工糧食,比如粗糧磨細,稻子脫殼之類的。

“沒問題,我手底下有空閑的人,讓他們給跑跑腿就是。”汪管事似乎是習慣使喚人的,不在意地說。

這對徐北和老邱來說再好不過,兩人尤其是徐北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

說完鋪子的事後徐北重提蔣赟那小子以及那勞什子總兵的事情,徐北就好奇了:“按說這姓馬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吧,他自己沒兒子要捧著個小舅子。”

“這馬家在京中還是頗有勢力的,因此馬總兵的長子留在了京裏祖父身邊,這裏只有一個才五歲的小兒子,聽說小小年紀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主。”汪管事不是瞧不起那位蔣太太,就憑她縱出蔣赟這樣的惡少能教養出什麽樣的好兒子來。

五歲的孩子?徐北皺了皺眉,就算跟馬家有仇,可他也沒辦法拿一個孩子開刀。

汪管事看了暗嘆一聲徐北還是心軟了,主子不會一直留著馬總兵,留著也是個禍害,到時再小的孩子也是跟著一起問罪的,可對徐北這個從現代社會過來的人說,卻沒多少連株的概念。

不過汪管事話風又一轉說:“馬總兵的那位長公子倒是聽說過段時間來磺州,來給他老子做壽。”

徐北的眼睛頓時亮了,壓低聲音跟汪管事嘀咕了一陣,那目光,蔫壞蔫壞的,老邱當然也聽了個全,直說到時他也去湊個數,算是給兄弟的仇提前收取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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