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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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窪子溝出來時帶了足夠的幹糧,又有鐵牛這個捕獵好手在,一路上並不用擔心吃喝問題。雖然一路只有單薄的三人,其中一個又極少出聲,可老邱和徐北兩人都是善談的,一路說笑聲不斷。

“我說你小子甭不相信,這深山老林中真的有山精鬼怪之類的存在,我和鐵牛大哥還罷了,身上煞氣都比較重,可北小子你這年輕又氣血極旺的得加倍註意的,否則一不小心就被那專吸人陽元的狐貍精給勾了去,哈哈……我看你小子肯定還沒嘗過女人的味道吧,到時能不能控制住自己?”說到後面時神情猥瑣之極,還特意朝徐北的下面看了看。

換了真是十五歲的少年,被老邱這麽打趣,徐北肯定臉上爆紅了,可現在的徐北都不知道在紅塵裏打過多少滾了,早就鍛煉成老油條了,想故作臉紅都紅不起來,咳了一聲故作正經道:“老邱,雖然咱小門小戶的,可該守的孝還是得守的,再說了,我可才十五歲,可比不得老邱你身經百戰了,以後小弟還得多多向邱老哥你討教才是。”

鐵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徐北沒臉紅,他倒是受不了這兩人了,不過臉膛黑紅黑紅的,就是泛紅了也看不出來。

老邱笑得差點打跌,知道這小子是個臉皮厚的,可也沒想到厚到這種程度,怎能讓人相信過去是一直待在鄉村裏種地的:“好,好,等你守完孝後你邱老哥帶你好好見識一番。”之前說得一時興起,忘了徐北是父母才去世的,也不怪他如此,實在是這個沒臉沒皮的總會讓人忘了他的年紀,當作同齡人一樣開玩笑。

“好啊,我可等著呢,就算老邱到時忘記我也會提醒一聲的。”徐北非常上道地說。

老邱直搖頭,這小子精怪精怪的:“你小子,我記著你在守孝,那些山精妖怪可不會在乎的,你可別不相信啊,我老邱自從離開兵營後在山裏打轉了不少年了,雖沒親眼見識過,可也碰到那些被山精妖怪攝了精氣的人,年紀輕輕的眼見著就日益消瘦下去,人也像是中了邪一樣,我倒是不怕,像我跟鐵牛大哥這樣的都是見過血的,那些東西不但不會盯著我們反而要遠遠繞著走。”

徐北摸著下巴沈吟,仿佛真將老邱的話聽進去了。

鐵牛看了一眼滿嘴沒邊的老邱,轉過頭對徐北說:“自己心裏沒鬼自然就不怕鬼半夜來敲門。”

鐵牛話裏的意思徐北明白,所謂邪不勝正,用在這裏就是指心氣的正了,外邪自然就拿他沒辦法了。徐北嘿嘿一樂沖老邱說:“我自然相信邱老哥所說的,邱老哥怎會騙我呢……”

老邱聽了這話心裏笑得打跌。

徐北眼珠子一轉繼續說:“邱老哥可能不知道,我在兩年前有過一樁奇遇。”

“奇遇?你小子不會已經碰到過山精鬼怪了吧?”老邱被吸引了過去,把牛車趕到一邊停下來聽他說,就連鐵牛也豎起了耳朵,並且怪異地看向他。

“非也非也,小子沒碰到過山精鬼怪,而是碰上白須飄飄仙風道骨的奇人了,”看老邱被他唬是一楞一楞的,徐北暗暗揉了揉肚子,繼續編,“我們村子後面的山雖不是深山老林,可有時也會出沒一些厲害的野物,那次我差點被野豬戳破肚皮,緊要關頭那奇人出現了,都沒靠近野豬,用一根指頭就定住了野豬,沒一會兒,野豬氣絕身亡,我也撿回了一條小命。”

“真的假的?不會是武功高強的能人吧?”老邱古怪地看看徐北,怎麽有些覺得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可他是浮在半空中的,我可是當場就給他跪下來求仙人收徒教我仙法了。”徐北鄙視了老邱一眼。

鐵牛聽得眼角一突一突的,擺明了也是不相信的。

“那仙人收你了嗎?你學了什麽仙法?”老邱吊著那僅剩的一只眼睛問。

徐北忽然嘆了口氣:“要真是收了我,我也不用這麽辛苦奔波了吧,那仙人說了,我沒有學仙法的根骨,繼承不了他的衣缽,不過啊……”

老邱被他忽悠是眼皮直跳。

“不過啊,哈哈,”徐北得意道,“仙人說我既然能看到他,就說明這是我與他之間的緣分,否則怎別人見不到他我又湊巧被他救了性命呢,我雖然沒有學仙法的根骨,可是一兩招的仙法還是可以學的,我當時迷迷糊糊的,直到天黑了才突然醒了過來,哪裏還有什麽仙人,連死了的野豬也不見了,我還以為之前看到的一切是我做夢呢,可等回到家卻發現我真的會了一招仙法。”

老邱聽得唯一的那顆眼珠子都要暴凸出來了,而鐵牛自始至終都抱著懷疑的目光,就差直白地說,徐北這混小子糊弄誰呢。

“我老邱雖然只剩了一只眼睛,可也不是隨便好糊弄的,你小子倒是來給老哥哥把那仙法使了看看,否則今天老哥哥非得揭了你一層不可。”牛車已經停在路邊了,老邱撈袖子握拳頭,他今天要是被徐北這個毛都沒長齊的渾小子給忽悠過去,豈不是一世英名掃地,他那些年的斥候是當著玩的吧。

徐北作投降狀:“我就是敢糊弄邱老哥你也不敢糊弄鐵牛大哥啊,”一句話說得老邱差點噴血,感情在這小子眼裏他老邱就是比鐵牛大哥差了許多了,好吧,他也承認武力不及鐵牛大哥,可讓人說出來聽著就是渾身不對勁,徐北繼續編,“我這招仙法叫袖裏乾坤,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邱老哥不會不明白的吧,我這就給邱老哥來一手讓你開開眼,要知道就連我爹娘和我弟都不知道我的能耐。”

徐北的牛皮快吹破天了,老邱覺是拳頭癢得厲害,可下一刻他就驚是嘴巴都合不攏了,鐵牛更是警惕得用僅剩的左手握緊背上的刀柄,讓徐北毫不懷疑,一有不對勁他就會飛快地抽出大刀砍出去。

徐北沒做啥,只不過是將牛車上身邊的一只裝幹糧的籃子給變沒了,沒等鐵牛抽出刀,老邱爬過來在徐北身邊左摸右摸,嘴裏還不住地喃喃:“真的不見了,真的有仙法?”他把牛車上的貨給整個折騰了一遍,又四下轉悠了幾圈,連邊上的枯草堆都沒放過,可就是沒找到那只籃子。

看到老邱快變成神經質了,徐北摸了摸鼻子,把手往外一伸,這次,在鐵牛一瞬不移的視線之下,籃子又憑空出現在他手中,鐵牛的瞳孔清晰可見地驟縮了一下,再擡頭看向徐北那張嘴巴快咧到耳朵根的笑臉時,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了,莫非這世上真有能飛天入地的仙人和點石成金這等神奇的仙法?如果不是的話,又該如何解釋徐北之前的一番表演。

老邱使勁地瞪眼珠,瞪了再瞪,確定自己眼睛沒看花後才跑到徐北身邊,將籃子仔細摸了又摸,他之前可將徐北身上也搜索了一遍,不相信他能夠將這麽大一只籃子在身上藏得毫無蹤跡可尋,嘴巴張了老半天才一個“乖乖”叫出去:“你小子……你還真是被仙人傳了袖裏乾坤的仙法?不行,你再表演一次給我看看。”

“可以啊,老邱你睜大眼睛看好了啊,這就來了——”話音剛落,在老邱和鐵牛的眼皮子底下,籃子又消失不見了,過了幾息,又再次出現,這下,就連性子比較謹慎的鐵牛也不得不承認,徐北並不是糊弄他們,而是真的有著了不得的本事。

老邱一邊叫著“乖乖”一邊把徐北的衣管折騰來折騰去,可就算他把整個袖管給拆了也找不出絲毫不尋常之處,明明跟他一樣的人,怎就能將東西收來收去的。

老邱也無心趕路了,三人就坐在山道上,一邊吃幹糧一邊琢磨這仙法之事。對於老邱鐵牛這種人來說,雖不懼鬼怪之事,但對於神佛鬼怪還是抱著敬畏之心的,那股子興奮勁慢慢褪去後,他就問徐北這仙法能不能另傳。

徐北搖搖頭說:“剛剛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當時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再醒來後過去了一兩個時辰,都不知道那仙人是怎麽傳我仙法的,不過仙人和仙法向來就不是我等小民能夠覬覷的,我只知道醒來後這仙法就像刻在我腦子裏一樣,我心念一動‘收’就能將眼前的東西收掉,再想一下‘出’,那東西又會重新出現在我眼前,你說我怎麽再傳出去?除非我也能有仙人的本事將仙法刻在你腦子裏。”邊說還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表面上說得一本正經,心裏實際笑得東倒西歪了,一路上他一直在琢磨自己的空間,要想完全避開人使用只怕很難,除非他只靠自己一人跑貨,可顯然不可能,不說暫時不認識路,就說這趕車的本事他也是遠遠不及老邱的,那麽狹窄崎嶇的山路,也就老邱有能耐將牛車趕得穩當當的,再說了,山裏的路並不安全,他以後常出來跑東跑西,身邊肯定要跟人,那就要為自己的空間找個最好的能讓人信服的借口。

當然,他這也是建立在古人對神怪的敬畏基礎之上的,原身記憶裏就有不少之類的傳說,現在就連老邱這樣的猛人,也相信精怪之說,所以他忽悠起來完全沒有罪惡感,而且他有一點沒說錯,這空間真的如刻在他腦子裏一樣,說不出來也傳不出去,只得他一人使用,他相信就算有人扒開他腦子都沒辦法找出來。

其實,連魂穿都有了,這仙人與仙法之說,他是信了,否則怎麽解釋他現在詭異的情況?

“老邱,”徐北一本正經地拍了拍老邱的肩膀說,“你常在山裏跑來跑去,說不得哪天也有機緣見到仙人,到時別的不求,就讓仙人也指點你一招仙法好了。”

“咳、咳……”正在喝水的鐵牛一口水嗆了,徐北連忙接過他手裏的水囊替他拍背,鐵牛瞥了他一眼,就這一眼讓徐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怎麽有種“老邱都相信了可鐵牛大哥就半信半疑不好糊弄”的感覺?

不管了,反正他硬著頭皮撐下去就是了,這二人都不是圖那虛名膽小之人,不會將他身上的異常之處亂說了出去,讓人將他捉拿了用火燒了去。

“你小子……真是……走的什麽狗、屎運。”老邱用那僅剩的一只眼睛向上翻了個怪異的白眼,他也算見多識廣走南闖北的了,除了鬼怪之說,還是第一次見識仙法,這就說明仙人與仙法豈是那麽容易見到的,他倒是相信了徐北之前的說法,那仙人說與徐北有緣,因為只有徐北能見到他而其他人都不得見,也就是說,就算有仙人站在他面前可能他也看不到,所以想學仙法什麽的,屁!

做這白日夢還不如自己在軍中學來的本事來得實在踏實。

填飽肚子後三人繼續趕睡,山路不好走,有的地方需要拉著牛走,徐北和鐵牛當然也不能當沒看見繼續坐在車上了,何況那山路窄得一不小心整個牛車都有可能翻下坡去,看到坡下空蕩蕩的情景徐北就算沒有恐高癥也不敢再坐下去,還得與鐵牛在後面小心地扶著牛車。

換了普通的把式,恐怕這牛早就尥蹶子造反了,也不知道老邱怎麽安撫的,老牛老老實實地聽指揮,讓向東絕不多踏出一步,從那段危險的山路走出去後,徐北後背都涼嗖嗖的,再被陰冷的山風一吹,都懷疑自己要生病了。

鐵牛擡頭望望天空,太陽已經西下,今天的天氣算不錯的,可鐵牛卻發出擔憂的聲音:“可能要變天了,”說著低下頭看了徐北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難怪徐北一點不擔心自己的山貨出問題,有那麽一招神奇的袖裏乾坤,山貨怎麽都不會淋到雨受潮發黴,“晚上找個山洞休息吧,明早再趕路。”

如果抓緊時間趕路,半夜裏也能趕到林大夫處,如果只是他一人,就算黑不見光的夜裏走山路都沒有問題,可一來有牛車,二來還有徐北這個不常走山路的,為了保險,還是休息一晚再說。

“好的,就聽鐵牛大哥,如果真的變天夜裏下起雨來,山裏趕路可是非常危險的。”老邱同意道。

徐北當然聽從了,雖然看不出有變天的跡象,可這兩個比他更加熟悉山裏的情況,他沒去質疑他們的判斷。

山裏的天黑得很快,又是深秋,徐北沒覺得走了多久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虧他一直以壯漢自居,面對那影影綽綽的黑影,居然也有害怕的時候。倒是老邱和鐵牛異常鎮定,半路上還獵了幾只野物準備晚上烤了吃。

“前面不遠處就有個山洞,裏面很清爽的,過夜完全沒問題。”仿佛看出徐北的不安,鐵牛轉頭說道。

就在這時,天際有沈悶的雷聲響起,讓徐北嚇了一跳,同時也敬佩地看向鐵牛:“果然讓鐵牛大哥說中了,說變天就變天了,幸好山洞快到了。”

冬雷徐北不是沒見識過,可總也覺是今天的天氣有些反常,跟著老邱他們加快腳下的步子,並且提早一步將牛車上重要的山貨收了起來,當到達鐵牛所說的山洞有時,山中響起了撲簌簌的雨點擊打在枯葉與地面上的聲音。

還真是巧。

這時徐北暗暗慶幸提早與老邱他們用所謂的仙法暗示了空間的存在,否則這關頭再解釋起來可要費不少功夫,這趟總算沒有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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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山道上,急促的馬蹄聲昭告了馬主人焦急的心情。

“老張,還有多長時間能到達?雨馬上就下來了,再晚就來不及了。”一匹白馬上的主人聲音都沙啞了,灰頭土臉的都瞧不出原本俊秀的相貌。

“九少,快了,以我們現在的腳程,再有一刻鐘的時間就能趕到。”張猛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暗暗心驚,沒想到真被九少說中了,白日好好的天氣到了晚上居然會有傾盆大雨。

“大家加快速度,咬咬牙再堅持一下,等回去後我會給大家足夠的休息時間。”萬秋實啞著嗓子喊道。

“是,九少,駕!”

萬秋實瞇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心裏叫道,快點,再快一點,一定要阻止那些人的行動。

就在今天夜裏,前去尋找林神醫的蕭四公子一行人,會非常驚險地遭遇深秋近冬裏難得一見的暴雨造成的山體滑坡,蕭四公子一行死傷近半,就連四公子都被滑石擊中,使是原本就孱弱的身體雪上加霜,逃出去後半路上遇到從山上下來的所謂的“神醫”,給昏迷的四公子一劑藥灌下去後,表面上似乎將四公子救醒了,實際上卻是在透支四公子餘下的生命。

因陳王得意之下漏了口風,萬秋實才知道,那些人提前就算出了這難得一見的天氣,所謂的山體滑坡也是人為所致,便是定北王府事後也查到了,四公子一行所經過的山路的一側山坡上,樹木基本被砍了個光,土壤也被人為松動過了,只要有暴雨沖刷必定會造成人為的災難。

而所謂的“神醫”,也不是真正的林神醫,四公子自幼身體虛弱是因為胎中帶毒,所謂的“神醫”給他灌的藥裏加了另一種毒,將潛伏在四公子體內的陳年舊毒都激發了出來。四公子一醒來就讓人殺了那所謂的“神醫”,卻在後來被追殺時遇上了真正的林神醫,有那位林神醫相助,四公子才堅持完他的京城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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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被祝康成抱在身前,聽到天際傳為的沈悶的雷聲,不知怎的心裏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來,“籲”地一聲放慢身下的馬,後面同樣騎馬前進的路允之趕上來,抹了把臉上的灰塵說:“怎麽停下了?是不是公子他……”

被厚厚大氅包住的四公子探出頭笑道:“我沒事,問康成吧,是他停下來的。”

“公子,”祝康成擔憂道,“看樣子要下雨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避一避,等明天再趕路?再說天也黑下來了。”

四公子看看天色,搖頭說:“還是繼續趕路吧,時間有限,否則耽擱的時間長了會與官道上的人馬碰不上頭的,放心吧,這一路上我又沒花什麽力氣,倒是辛苦你們了。”原本他想留下兩人中的一人跟大隊伍一起走,可這兩人居然一致反對,不過也幸好有他們在,一路上照顧仔細,讓他沒覺得自己的身體太糟糕。

祝康成與路允之互望了一眼,知道公子一旦拿定了主意很難勸服,只得說:“我們沒事的,公子,一旦大雨落下來得聽我們的,先躲過雨再趕路,我們明天應該就能趕到那位林神醫居住的山頭上。”他們也想早一步趕到那裏,也好早一日讓林神醫看看公子的身體,比起公子,他們更加期待林神醫能帶來奇跡。

“好,我聽你們的,走吧。”四公子輕笑道,很快又輕聲咳嗽起來,祝康成遮住眼中晦暗的神色,小心用大氅將四公子裹公不漏一絲風進去,才“駕”地一聲催馬前行。

顛簸中的四公子咳了一聲就平息下來,平時一雙沈靜之極的眸子中露出沈思之色,思索此次的京城之行如何更好地敲開朝廷的口,順利借得糧食回北地,思索王府內那不為人知的暗湧,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支撐多長時間,但希望在他離開之前能為大哥打造一個最為穩定的定北王府,讓大哥不用擔心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沒人比大哥更加適合世子的位置,護守邊關,只是,有時小人難防。

只希望,隱藏在王府內的小人不要讓他太失望,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定北王府與邊關的局勢。

熟知他的人都道蕭四公子精於謀算且算無遺策,可他們都不知道,必要的時候,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算計在裏面。臨出發前讓人送去給父王和大哥的信應當快到了,父王和大哥肯定能守護好北地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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