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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厲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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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康成一邊吃就一邊跟徐敏慶聊上了:“小孩,外面那一個是你的兄長嗎?之前你們是不是吵嘴了,看你這雙漂亮的眼睛都紅了,看你這麽乖巧,肯定是你兄長的不是了。”

徐敏慶原本覺得這兩人身份不一般,也沒敢多打量,他與哥哥的處境不能再雪上加霜了,可大哥現在是他最重要的人,如何能忍得了別人說大哥的壞話,不過最近發生的事他的心智也在飛快成長,知道有些人輕易不能得罪,因而忍著心中的不快辯解道:“並不是,是我做錯了事,大哥說我幾句也是應該的。”

徐敏慶到底年紀小,還沒能完全隱藏自己的情緒,聲音中的不快路允之怎會聽不出,一邊斯文地吃著爽滑的豆花,一邊忍不住白了祝康成一樣,沒有這樣欺負人家小孩的。

祝康成投降:“好,是我說錯了,我道歉,”話風一轉又說,“小孩,怎不見你家大人,就你們兄弟兩人在碼頭上擺攤?”

一句話說得徐敏慶眼睛又紅了,連忙低下頭遮掩住眼中的情緒,低聲說:“我爹娘過世了。”

路允之又瞪了祝康成一眼,這少年聲音中的悲哀更是隱藏不住,要探別人的底還是利落點,不用這般拿刀子一鈍一鈍地割吧。

祝康成撓撓頭,說:“對不起,我應該想到你們兄弟兩人是戴著孝的,”兄弟兩人穿的衣裳非常素淡,想來也是處境艱難,才會在孝期內還要出來做事,也只有高門大戶才有諸般規矩,莊戶人家連飯都吃不上,哪裏還會有諸多的講究,“看你們兄弟的年紀,你們父母年紀應該並不大,難道是因為災荒過世的?”

徐敏慶輕輕搖頭,說:“是出門探親戚,回來途中被山匪害死的。”一顆眼淚滴落在他腳前的地板上,連忙抹去眼中的淚水,他決定了堅強起來的,就不能再沈浸在爹娘過世的悲傷中,而應該振作起來。

深吸了口氣徐敏慶擡起頭說:“兩碗豆花一共兩個銅板。”這是收了錢就要走的意思了,拒絕再談下去。

路允之暗暗瞪了祝康成一眼,抓出一把銅錢說:“豆花味道不錯,我們很喜歡,多的是賞你們兄弟的。”

“多謝。”徐敏慶沒有推辭接過,朝兩人躬了一禮就往外走去。

等到茶樓下面露出徐敏慶的身影時,祝康成和路允之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兩人互視一眼,祝康成說:“看來要派人去查查這兄弟兩人的情況了,就這麽湊巧出門走親戚的時候遭了山匪。”

路允之同意地點點頭,說:“這小孩應該是讀過幾年書的,他的手指關節處有薄繭,看得出是個很用功的孩子,怎不繼續下去?父母過世了,總還有其他的親人吧?”

樓下,回到攤子上的徐敏慶將手裏的一把銅錢交給徐北,徐北一看有三十幾個銅板,樂呵一笑:“那兩碗豆花可真值錢,要是每天都來這麽一回我們可就發財了。行了,你回去洗把臉溫習功課去吧,這裏我能應付得過來。”

“好吧,大哥,那我先回去了。”徐敏慶現在知道自己的重心應該放在讀書上了,沒再推托,轉身回他們臨時租住的屋子。

徐北並不知道有兩人想要調查他父母身亡的原因,因為他做的兩樣吃食新鮮,味道又不錯,單煎餅用的醬就是上輩子從另一個做煎餅的人手裏買來的密方,所以他的攤子上很快就空了,旁邊同樣有賣吃食的攤販看了心裏暗暗妒忌,琢磨著是不是跟下風。

徐北可不管這些人的小心思,收了攤子就準備回去,心想他和敏慶這段時間身體都虧了不少,得買上幾樣小菜好好補補。

張猛船上忙完,看徐北要走,連忙叫住:“北小子,走,走,今天張哥請你上酒樓吃飯去。”差點說去喝酒,好在還記得北小子跟他說過雙親剛過世,這才打住。

“張哥,該是我請客才是,這幾天多虧有張哥照顧,我這小攤子的生意才過得去。”徐北推讓道。

張猛走上前拍了一記他的肩:“跟張哥客氣什麽,慶小子回去了啊,行,等咱們吃完了,打包幾樣帶回去給他吃,走,走,都聽你張哥的。”

“好吧,就聽張哥的。”徐北不再客氣了,將攤子寄放在茶樓那邊,就跟著張猛一起走了。

到了酒樓,就在大堂裏尋了位置坐下,張猛點了不少菜,其中一部分讓酒樓裏的人送到船上,然後看了看徐北,還是叫了一壇酒,等酒上來時說:“你張哥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喝上兩口,再說經常跑船的,身體裏寒氣也重,喝上兩口酒對身體也有好處。”

徐北哈哈一笑:“張哥你甭解釋了,我明白的,我只看不喝行了吧,張哥你盡情喝。”

“哈哈,好兄弟,果然懂你張哥的,張哥就不跟你客氣了。”倒了一碗酒一氣喝掉,爽快地一抹嘴巴上的酒漬,說,“爽,還是北地的酒夠烈,南邊的酒娘了巴嘰的,喝了一點都不痛快。”

徐北吃了口菜,還是第一次聽張猛提到南邊,好奇地問:“張哥到底是哪裏人,連南方都去過?聽說南方朝廷那邊雖然比北地富裕,可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

有前身的記憶,再加上這幾天的了解,徐北對所處的環境有了個大致的了解,說實話,這可不是個好年代,有天災,邊境又不穩,很可能還有兵荒馬亂的時候,小老百姓處於這樣的年代日子最艱難,只可惜已經上了這艘船沒辦法退票了,只好盡力把日子過好。

身處的國家是大厲朝,現在坐在皇位的是第三任皇帝了,不過大厲朝開國不過才三十五年,本該是修養生息慢慢恢覆國力的時候,可眼下朝廷可以說是處於內外交困的狀況,尤其是開國皇帝留下了一個很大的隱患,後繼的皇帝又沒有那個魄力解決。

說到開國皇帝,其實最初不過是老皇帝搶先一步攻進了京城,當時另一員大將蕭啟山卻正在北邊抵抗蠻夷的進犯,老皇帝不顧北邊的局勢就登上了皇位,並將蕭啟山封為定北王,這道旨意實際上就將定北王拴在北地這塊地界上了,無詔不得入京,不過也因為朝廷新立,朝野也有不少抗議聲,老皇帝為了穩固皇位不得不給予了定北王極大的權力,北地這一塊地盤就相當於定北王的蕃地了,連官員的任免權都可以擁有。

等老皇帝坐穩皇位後就想要鏟除北地的這一隱患,掌握大權的老皇帝不可能任由定北王在北地坐大,將來威脅到他的皇權,老皇帝使了不少手段來一步步地削弱定北王的權力,包括賜婚派遣朝廷官員瓜分兵權等等,可沒等到老皇帝徹底削減定北王的兵權,他的身體就先支撐不住了,留下一個大攤子撒手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呃…解釋一下,南北區分不算很嚴格的,雖然架空,但京城還是相當於北京這一塊,所謂的朝廷被普通百姓稱為南方只是相對於更北的北定王蕃地來說的。

後面會涉及到南北的格局以及雙方的矛盾,嗯,可能還有因為矛盾引發的戰爭,這文其實就是寫一個小人物在亂世中求生存並養弟弟的故事,不知道能不能寫好…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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