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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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一路從校園裏散著步出來，雖然遇見的人並不算多，但還是很大一部分都認出了嚴予這個出名的校友。
而他們打招呼的話語無外乎就是什麽大明星、男神之類的，唯獨有一個有些微胖的男孩朝嚴予笑道：“學霸回來了！”
學霸，這樣稱呼嚴予，宋知憶還是第一次聽到。
她忽然想起嚴予高考前期的那段時間，每天都定時的會來敲她家的門要輔導。
她那時被折磨的有些不耐煩，但一看嚴予可憐巴巴的樣子又不忍心拒絕……
想到這裏，宋知憶忽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她伸出食指指向嚴予，一副要嚴刑拷問的架勢，“嚴予，好像不對勁！”
嚴予一頭霧水，一邊弓著身子在開自行車的車鎖，一邊回身看向宋知憶，皺眉問道：“什麽不對勁？”
宋知憶撇撇嘴，“你明明是學霸，可現在回憶起來，你當初讓我教你的題目都是很簡單的，輔導功課是你的借口吧？”
嚴予一手扶在自行車的把手上，另一只手揉了揉宋知憶的頭發，“是啊，為了接近你嘛，又怕太難的題你解不出來，我下一次就沒辦法去找你了。”
他搖搖頭，輕笑道：“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沒想到我們家知憶竟然真的以為自己的數學水平可以給別人當高考輔導老師。”
這些話的意思就是，我明明就是專門找了簡單的題目給你臺階下，你卻這麽多年來都以為自己功課很厲害。
原本是想揭穿嚴予的套路，沒想到最後被公開處刑的是自己，宋知憶羞的雙頰都紅了起來。
她埋下頭側身坐到了車後座上，擺擺手低聲道：“走啦走啦，少廢話。”
嚴予偏著頭看了她幾眼，安撫道：“我們知憶害羞了，不過你要這麽想，我很早就喜歡你了，而且為了接近你簡直是費盡心思。”
“知道啦，我……”宋知憶終於擡眼看向他，但話說了一半就被背包裏響起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來電的人是郁柔。
她先前也提過春節會回清安一趟，現在來電，應該就是要說自己的行程，然後約吃飯之類的。
她伸了食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嚴予見狀立刻緊閉雙唇，然後安心騎上車子當起司機。
宋知憶按下接聽鍵，臉上帶著喜悅的笑，想立刻把嚴予求婚的事情分享過去：柔柔，回來了嗎？
郁柔答道：在機場了，晚上一起吃晚飯？
宋知憶點點頭：好啊，時間地點你來定，我都可以。
郁柔：這麽爽快啊，聽你的語氣是有什麽開心事？
宋知憶：嗯，嚴予跟我求婚，我答應了，你可是我第一個分享的人。
郁柔輕聲笑笑，語調提高了一些：恭喜你，以後我終於可以不用被你拉著一起喝酒了。
你……
宋知憶想反駁，但想想好像也沒錯，這幾年郁柔除了是她最親密的朋友，還多了一重身份，那就是她隨叫隨到的酒友。
畢竟身在異鄉，除了工作能麻痹自己，也就只有酒精了。
郁柔繼續說道：不跟你開玩笑了，我下了飛機先去處理點事情，餐廳地址稍後發給你。
說完話，郁柔已經將電話掛斷，小跑著出了機場徑直打了一輛車。
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身對著司機說道：“師傅，桃林路48號。”
桃林路48號，那是她幾年來心心念念的地方，是解敘堯的工作室敘白所在的位置。
她這趟回來，主要的目的也是要來找解敘堯。
一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在桃林路的路邊停下。
郁柔下了車，站在敘白門前的大樹下望著那扇門，從前她多少次滿懷希望的從那裏進去，然後又滿是失落的自我安慰著從那裏出來。
她無奈的哼笑了一聲，仰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滿是枯枝的樹。
這是一顆高大的梧桐樹，從前無數次從這裏經過，但她從沒有好好仰頭看過一眼。
這一刻站在寒冷的冬風裏看它，郁柔只覺得蕭瑟無比，像她的內心，但她終於決定為這一切畫上句號了。
或許這樣，她荒蕪的內心，才能像梧桐樹一樣在即將到來的春天重新發出嫩芽。
深吸一口氣之後，郁柔邁著步子走上前去。
整條接到一整排的店鋪沒有幾家開著門的，就算是開著的，門前也多多少少會粘貼一些紅色的對聯，或是擺放幾束迎春花應應春節的景。
只有敘白的門前仍舊空曠，跟邊上的景象一對比，竟然莫名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
郁柔伸手扶住門把手果斷地推開了門，身子剛剛進去了一半，她立刻被傳出來的濃烈煙草味嗆的捂住了口鼻。
咳嗽了幾聲之後，她朝著大廳走進去。
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麽，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傳出來，她低頭看過去，腳邊都是雜亂的易拉罐。
郁柔蹙了一下眉頭，繼續往前走，這時才看見大廳右側會客的沙發上直直躺著一個人。
雖然用灰色毛毯捂住了頭，郁柔還是從衣著看出了那人就是解敘堯。
還未走到他身邊，她就低聲喊了一句：“敘堯。”
沙發上的人挪了挪身子，掀開了臉上捂著的毯子朝聲音源頭看過來。
原本半瞇著雙眼，一副酒還沒醒的樣子，看清來人是郁柔，解敘堯立刻揉了揉眼睛坐直起來。
他頭發很是雜亂，鬢角的位置已經長的蓋在了耳廓上，唇邊的胡子也明顯是很久沒刮過的。
郁柔站在原地沒動，低聲問了句：“這麽一副苦情樣子，是想給誰看？”
解敘堯笑笑，隨手將毯子翻折了兩下，然後堆到了角落裏。
他起身朝墻角的冰箱走去，拿了一瓶檸檬汁折回來微笑道：“坐吧，大過年的來這兒有什麽事？要找我拍照？”
郁柔原本還心平氣和想和他說話，看他一副混不吝的樣子，還把自己作踐成這樣，她忽然氣不打一處來。
她接過冰涼的檸檬汁灌了兩口，然後開口道：“解敘堯，不就是失戀嗎，人家程夢夏砸進這麽多年的青春來愛你、陪你，最後沒等到你娶她，人家也沒像你這樣墮落這麽久吧！”
解敘堯臉上僅存的笑容僵住，片刻後才回覆道：“我沒墮落啊，只不過休假了就想過的隨意一點而已。”
他一邊說著話，順手又拿起了面前已經開口的啤酒要往嘴裏餵。
郁柔伸手將他手裏的酒瓶奪走，然後果斷的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裏。
她終於忍不住厲聲吼道：“解敘堯，你能不能振作一點？”
解敘堯雙手捂住了頭，他無奈的回應了一句：“你能不能別管我？”
郁柔起身站住盯向他，“你以為我愛管你？你就是個懦夫，是你自己不敢告訴知憶你喜歡她，看著她和嚴予在一起了，你又過不去，所以才會找了程夢夏療傷，到最後連她也被你傷害，然後報覆到了知憶身上，解敘堯，虧我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你根本不值得！”
解敘堯擡眼看向郁柔，一雙通紅的雙眼裏滿是悔恨和震驚。
他以為自己喜歡宋知憶的事情一直無人知曉，更沒想到郁柔原來一直喜歡著他。
他雙唇微顫著，卻半晌也說不出話。
許久之後，郁柔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她坐回了解敘堯身邊，側身從身上的背包裏取出了一沓大小不一的筆記本扔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她低聲說道：“我好像也沒資格說你是懦夫，我自己也一樣，明明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喜歡你才拉著知憶靠近你，想借著當朋友的名義待在你身邊，結果一待就是那麽多年，然後越來越不敢開口。”
說到這些，郁柔哼笑一聲，自嘲的聲調。
又灌了幾口冰水，她繼續說道：“知道你喜歡知憶的時候我真的很難受，畢竟你們對於我來說都那麽重要，但我又想，如果你們有一天真的在一起也沒關系，至少我愛的兩個人都是快樂的，那樣就好了。
我怎麽也想不到，你會為了逃避得不到知憶的痛苦，妄圖把這些轉嫁到另一個女孩身上。雖說我跟程夢夏也不算深交，但我一樣心疼她，白白在你的身上浪費五年青春。”
她說到這裏眼角垂下一滴淚，擡手拂去後，她起身最後說了一句：“桌上的這些，是我這些年寫給你的情書，不是想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是想徹底和過去的我，以及我深愛過的解敘堯告別。”
說完這些，她邁著步子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等解敘堯消化完她說的這些再擡頭，屋子裏已經再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郁柔走到敘白的門外，回身仰起頭看了一眼懸在那裏的招牌。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以為說出這些，並且真的要和愛過的人告別，會是十分撕心裂肺的場景。
但此刻的她只覺得內心舒暢，好像這麽多年從沒這樣的放松心緒的感覺。
原來，她以為的深愛，也不過是藏在內心和記憶深處的自我幻想和慰藉。
她忽然明白，真正應該愛的，是自己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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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從校園裏散著步出來，雖然遇見的人並不算多，但還是很大一部分都認出了嚴予這個出名的校友。
而他們打招呼的話語無外乎就是什麽大明星、男神之類的，唯獨有一個有些微胖的男孩朝嚴予笑道：“學霸回來了！”
學霸，這樣稱呼嚴予，宋知憶還是第一次聽到。
她忽然想起嚴予高考前期的那段時間，每天都定時的會來敲她家的門要輔導。
她那時被折磨的有些不耐煩，但一看嚴予可憐巴巴的樣子又不忍心拒絕……
想到這裏，宋知憶忽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她伸出食指指向嚴予，一副要嚴刑拷問的架勢，“嚴予，好像不對勁！”
嚴予一頭霧水，一邊弓著身子在開自行車的車鎖，一邊回身看向宋知憶，皺眉問道：“什麽不對勁？”
宋知憶撇撇嘴，“你明明是學霸，可現在回憶起來，你當初讓我教你的題目都是很簡單的，輔導功課是你的借口吧？”
嚴予一手扶在自行車的把手上，另一只手揉了揉宋知憶的頭發，“是啊，為了接近你嘛，又怕太難的題你解不出來，我下一次就沒辦法去找你了。”
他搖搖頭，輕笑道：“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沒想到我們家知憶竟然真的以為自己的數學水平可以給別人當高考輔導老師。”
這些話的意思就是，我明明就是專門找了簡單的題目給你臺階下，你卻這麽多年來都以為自己功課很厲害。
原本是想揭穿嚴予的套路，沒想到最後被公開處刑的是自己，宋知憶羞的雙頰都紅了起來。
她埋下頭側身坐到了車後座上，擺擺手低聲道：“走啦走啦，少廢話。”
嚴予偏著頭看了她幾眼，安撫道：“我們知憶害羞了，不過你要這麽想，我很早就喜歡你了，而且為了接近你簡直是費盡心思。”
“知道啦，我……”宋知憶終於擡眼看向他，但話說了一半就被背包裏響起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來電的人是郁柔。
她先前也提過春節會回清安一趟，現在來電，應該就是要說自己的行程，然後約吃飯之類的。
她伸了食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嚴予見狀立刻緊閉雙唇，然後安心騎上車子當起司機。
宋知憶按下接聽鍵，臉上帶著喜悅的笑，想立刻把嚴予求婚的事情分享過去：柔柔，回來了嗎？
郁柔答道：在機場了，晚上一起吃晚飯？
宋知憶點點頭：好啊，時間地點你來定，我都可以。
郁柔：這麽爽快啊，聽你的語氣是有什麽開心事？
宋知憶：嗯，嚴予跟我求婚，我答應了，你可是我第一個分享的人。
郁柔輕聲笑笑，語調提高了一些：恭喜你，以後我終於可以不用被你拉著一起喝酒了。
你……
宋知憶想反駁，但想想好像也沒錯，這幾年郁柔除了是她最親密的朋友，還多了一重身份，那就是她隨叫隨到的酒友。
畢竟身在異鄉，除了工作能麻痹自己，也就只有酒精了。
郁柔繼續說道：不跟你開玩笑了，我下了飛機先去處理點事情，餐廳地址稍後發給你。
說完話，郁柔已經將電話掛斷，小跑著出了機場徑直打了一輛車。
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側身對著司機說道：“師傅，桃林路48號。”
桃林路48號，那是她幾年來心心念念的地方，是解敘堯的工作室敘白所在的位置。
她這趟回來，主要的目的也是要來找解敘堯。
一個多小時後，出租車在桃林路的路邊停下。
郁柔下了車，站在敘白門前的大樹下望著那扇門，從前她多少次滿懷希望的從那裏進去，然後又滿是失落的自我安慰著從那裏出來。
她無奈的哼笑了一聲，仰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滿是枯枝的樹。
這是一顆高大的梧桐樹，從前無數次從這裏經過，但她從沒有好好仰頭看過一眼。
這一刻站在寒冷的冬風裏看它，郁柔只覺得蕭瑟無比，像她的內心，但她終於決定為這一切畫上句號了。
或許這樣，她荒蕪的內心，才能像梧桐樹一樣在即將到來的春天重新發出嫩芽。
深吸一口氣之後，郁柔邁著步子走上前去。
整條接到一整排的店鋪沒有幾家開著門的，就算是開著的，門前也多多少少會粘貼一些紅色的對聯，或是擺放幾束迎春花應應春節的景。
只有敘白的門前仍舊空曠，跟邊上的景象一對比，竟然莫名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
郁柔伸手扶住門把手果斷地推開了門，身子剛剛進去了一半，她立刻被傳出來的濃烈煙草味嗆的捂住了口鼻。
咳嗽了幾聲之後，她朝著大廳走進去。
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麽，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傳出來，她低頭看過去，腳邊都是雜亂的易拉罐。
郁柔蹙了一下眉頭，繼續往前走，這時才看見大廳右側會客的沙發上直直躺著一個人。
雖然用灰色毛毯捂住了頭，郁柔還是從衣著看出了那人就是解敘堯。
還未走到他身邊，她就低聲喊了一句：“敘堯。”
沙發上的人挪了挪身子，掀開了臉上捂著的毯子朝聲音源頭看過來。
原本半瞇著雙眼，一副酒還沒醒的樣子，看清來人是郁柔，解敘堯立刻揉了揉眼睛坐直起來。
他頭發很是雜亂，鬢角的位置已經長的蓋在了耳廓上，唇邊的胡子也明顯是很久沒刮過的。
郁柔站在原地沒動，低聲問了句：“這麽一副苦情樣子，是想給誰看？”
解敘堯笑笑，隨手將毯子翻折了兩下，然後堆到了角落裏。
他起身朝墻角的冰箱走去，拿了一瓶檸檬汁折回來微笑道：“坐吧，大過年的來這兒有什麽事？要找我拍照？”
郁柔原本還心平氣和想和他說話，看他一副混不吝的樣子，還把自己作踐成這樣，她忽然氣不打一處來。
她接過冰涼的檸檬汁灌了兩口，然後開口道：“解敘堯，不就是失戀嗎，人家程夢夏砸進這麽多年的青春來愛你、陪你，最後沒等到你娶她，人家也沒像你這樣墮落這麽久吧！”
解敘堯臉上僅存的笑容僵住，片刻後才回覆道：“我沒墮落啊，只不過休假了就想過的隨意一點而已。”
他一邊說著話，順手又拿起了面前已經開口的啤酒要往嘴裏餵。
郁柔伸手將他手裏的酒瓶奪走，然後果斷的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裏。
她終於忍不住厲聲吼道：“解敘堯，你能不能振作一點？”
解敘堯雙手捂住了頭，他無奈的回應了一句：“你能不能別管我？”
郁柔起身站住盯向他，“你以為我愛管你？你就是個懦夫，是你自己不敢告訴知憶你喜歡她，看著她和嚴予在一起了，你又過不去，所以才會找了程夢夏療傷，到最後連她也被你傷害，然後報覆到了知憶身上，解敘堯，虧我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你根本不值得！”
解敘堯擡眼看向郁柔，一雙通紅的雙眼裏滿是悔恨和震驚。
他以為自己喜歡宋知憶的事情一直無人知曉，更沒想到郁柔原來一直喜歡著他。
他雙唇微顫著，卻半晌也說不出話。
許久之後，郁柔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她坐回了解敘堯身邊，側身從身上的背包裏取出了一沓大小不一的筆記本扔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她低聲說道：“我好像也沒資格說你是懦夫，我自己也一樣，明明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喜歡你才拉著知憶靠近你，想借著當朋友的名義待在你身邊，結果一待就是那麽多年，然後越來越不敢開口。”
說到這些，郁柔哼笑一聲，自嘲的聲調。
又灌了幾口冰水，她繼續說道：“知道你喜歡知憶的時候我真的很難受，畢竟你們對於我來說都那麽重要，但我又想，如果你們有一天真的在一起也沒關系，至少我愛的兩個人都是快樂的，那樣就好了。
我怎麽也想不到，你會為了逃避得不到知憶的痛苦，妄圖把這些轉嫁到另一個女孩身上。雖說我跟程夢夏也不算深交，但我一樣心疼她，白白在你的身上浪費五年青春。”
她說到這裏眼角垂下一滴淚，擡手拂去後，她起身最後說了一句：“桌上的這些，是我這些年寫給你的情書，不是想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是想徹底和過去的我，以及我深愛過的解敘堯告別。”
說完這些，她邁著步子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等解敘堯消化完她說的這些再擡頭，屋子裏已經再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郁柔走到敘白的門外，回身仰起頭看了一眼懸在那裏的招牌。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以為說出這些，並且真的要和愛過的人告別，會是十分撕心裂肺的場景。
但此刻的她只覺得內心舒暢，好像這麽多年從沒這樣的放松心緒的感覺。
原來，她以為的深愛，也不過是藏在內心和記憶深處的自我幻想和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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