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知清堂

關燈
第二天一大早,蘇悅便早早的起床,丫鬟給她梳了一個雙平髻,兩邊各戴上淡粉珠花釵,一襲粉衫甚是嬌俏可愛。

“二小姐打扮起來可真好看。”那丫鬟望著眼前的少女,讚美道。

蘇悅望著鏡中的自己,除了一雙明亮的眼睛,長期的營養不良使她看起來氣色非常不好,即使丫鬟特意撲上了淡淡的脂粉,也掩蓋不住有些泛黃的膚色。

“走吧,去知清堂。”她淡淡開口。

知清堂,是丞相府專門商量大事的地方,稍早點的時候,老夫人那邊便派人過來說去知清堂。

走在去知清堂的路上,蘇悅暗自冷笑,上一世自己和娘親回府,只是在老夫人他們住處簡單的說會話,便打發她們該幹嘛幹嘛了。

這次居然要她們去知清堂,估摸著也是昨晚她必須要走正門鬧的事,有人傳給老夫人知曉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嫡女正妻回府,沒個正式的見面,便意味著不受丞相府待見,那她們母女在皇城一幹百官後眷中也不會受待見,這就是婦孺之間相處之道。

走過一處長廊,穿過一汪荷花池,再往前走幾十步,繼續穿過一條稍微華麗點的走廊,才終於看到知清堂。

堂內此時已有不少人,本來都在互相說著什麽,老太爺和老夫人高高坐著,父親母親坐在左邊兩個凳子。聽到下人說了一句二小姐來了,屋內都安靜下來,神色各異的看著蘇悅,顯然,她來晚了。

那倚在老太太旁邊的蘇欣,嘴角閃過一絲得逞的笑,那老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鬟,大部分都被母親和她收買,也是她示意那丫鬟故意把時辰報晚點。

所以,丞相府的一大家子才會等蘇悅。

蘇悅剛進門,一身著墨綠繡花襖子和母親差不多大小的婦人,立馬走過來笑著對她說道:“悅兒可是昨晚趕路累著了,真是個貪睡的小懶貓呢。”

蘇悅望著明顯在替她解圍的婦人,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此人正是她的姑姑,父親的親妹妹蘇曉曉。

蘇曉曉和母親年輕時候是很要好的閨中密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父親與母親才會相識。

姑姑之前對自己極好,但是因為自己聽信柳姨娘挑唆,與姑姑越來越疏遠。

蘇悅記得上一世自己和母親剛去鄉下,姑姑還會過來看看,後來便一直沒有消息,再後來等她們回到丞相府,才知道姑姑的丈夫一直纏綿病榻,她根本無法脫身。

直到她們回府的前一個月,姑父撒手人寰,導致姑姑一直郁郁寡歡。

如今她和母親提前半年歸來,掐算一下日子,姑父只有五個月的活頭了。

後來上一世藥王因一些緣由,在丞相府呆了一段時間,姑姑為了了卻遺憾,特意詢問了藥王姑父的病,若活著到底能不能治,而藥王聽完姑姑形容後,大手一揮,寫了一副方子。

姑父的病情並不是藥石無醫,而姑姑因為錯過而深受打擊,整天念叨著藥方內容,倒是無意間讓她記了下來,這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

“姑姑,好久不見。”上一世,是自己傻,不知好歹,不辯善惡。這一世,我來了,姑父可以和您定可以白頭到老。

“悅丫頭,這回府頭一次便姍姍來遲,莫不是不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一道陰陽怪氣地聲音從蘇悅右前方傳來。

她循聲望去,便見到一個打扮極為富貴的婦人,一雙狐貍眼充滿了狡黠,正一副看熱鬧的姿態盯著她。

那人正是大伯父正妻,張氏。

蘇悅只當沒聽見,往堂前走了幾步,便跪了下來,沖著有點慍色的老夫人老太爺‘咚咚咚’直接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蘇悅這頭磕的極重,擡起頭時,額頭上都有塊明顯的紅印,把顧氏看得心疼不已。

“孫女不孝,五年來因為自己身在鄉下未有一天給祖父祖母請安,剛剛那三個響頭表達孫女沒在你們面前盡孝的愧疚。”

說完又‘咚咚咚’磕了三個,“這三個是悅兒對今天來遲跟各位長輩的請罪。

悅兒因為好久沒見到各位尊長,心裏難免十分緊張,一大早便梳妝打扮,想完美地站在各位長輩面前,沒想到誤了時辰。”

她並沒有說出那丫鬟故意說錯時間的事,在這個宅子裏,有些真話,倒是讓人覺得在找理由,徒增厭惡。倒不如自己先發制人,先認了這個錯。

蘇悅一番話說的在情在理,那老太爺老夫人看著她額上都有些淤血的紅印,心裏的怒氣也消散了。

“悅丫頭,起來吧,既然是為了見我們,多打扮了會才遲一點,也沒什麽事。”老太爺這才開口說話,這丫頭畢竟也誠心認錯了,作為長輩倒也不能抓著不放,倒顯得自己小氣。

見老太爺都發話了,其餘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麽。

蘇欣和柳姨娘看著蘇悅三兩句就打發了極重規矩的老太爺,心裏十分不服氣,怒氣沖沖地看著蘇悅。

蘇悅感受到母女兩人的目光,與之對視,當看到蘇欣時,她略微稚嫩的臉龐與上一世猶如毒蠍的蘇欣重合。

那一瞬間,滔天恨意猶如洪水,直接將蘇悅淹沒,她的耳邊仿佛響起了自己孩子的啼哭和蘇欣得意到極致的獰笑。

即使她隱藏的再好,那眼睛中還是洩露了一點恨不得將蘇欣千刀萬剮的恨意。

蘇欣察覺了那一抹殺意,心裏一驚,無端開始害怕起來。

“悅兒。”顧氏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她看著周圍站著的蘇家人,看著她的目光,有關心的,有幸災樂禍的,有探究的……

“悅兒無事,只是好奇這柳姨娘怎麽在這。”蘇悅斂下眼裏的怨恨,仿佛蘇欣剛剛看到的是錯覺。

那柳姨娘一楞。

“昨夜,父親不是說讓柳姨娘閉門思過十日嗎,這剛過一夜,她就出來了?是悅兒記錯了日子,還是說父親的話向來是隨便說說的?”幾句話聽得老太爺臉色鐵青。

“晏兒,悅丫頭說的,可是真的?”老太爺壓著隱隱怒氣,開口詢問。

“這……是有這麽一回事。”蘇晏極為為難地看了看柳姨娘,她不好好呆著,出來幹什麽,要知道,老太爺可是最重規矩的。

“放肆!一個姨娘,連丞相的話都敢不聽?”一聲厲呵,嚇得柳姨娘直接跪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