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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須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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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的日子對冥欏來說,是一成不變的無趣。

在人界逛了幾天,冥欏始終沒找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不過閑置下來,他卻總會想起那夜月下的小狐貍。

九尾天狐,衍自青丘一脈,冥欏並不是不知道。

冥欏不是沒見過女人,那些轉世投胎的靈魂,那些天人冥六界中的女子,他並非沒遇到過,可誰想那月色下的白衣少女,卻偏生入了他的眼。

身為執法者,冥欏自是清楚後果,可越想忘掉,那道身影卻愈發清晰。

有的時候,心頭思緒還未曾分出結果,身體卻先本能的做出了選擇。

理性告訴冥欏不能再見月霜,仿佛再多見幾次,就真的會陷進去了,但再遇到月霜的時候,冥欏卻邁不開步伐離去。

看著少女從面前走過,頭也不回的進了一家公司,冥欏有些恍惚。

也許月霜並沒有看到冥欏,但冥欏卻覺得心中有根弦被撥動了。

“姑娘。”

縱然在樓下等了許久,可月霜出來的第一時間,冥欏本能的拋開直覺的否定湊了上去。

“有事?”

冥欏對月霜而言,只是見了一面的陌生人,連面容都只是有些熟悉罷了。

她向來不喜歡跟人交談,故而冥欏突然攔住她的去路,月霜雖然有些困惑,卻也有些不悅的。

“我,我想請你吃個飯,算是對我上次驚擾你的歉禮。”

著實想不起來什麽借口,冥欏有些心虛的說著,可說完話卻覺得這是個很不錯的理由。

“你有錢?”

被冥欏這樣一說,月霜自是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他。

冥欏身上的冥界氣息沒有刻意遮掩,任憑有些修為都能看出他是冥界之人,其實從心底打算,月霜是不太想跟他打交道的。

“我……沒有。”

本想點頭的,但冥欏突然想起來,人界的用幣和冥界不同,所以他初來乍到,是沒有錢的!

突然想起來的事實,瞬間打破了冥欏的興致勃勃,讓人不自覺低下頭有些失落。

“吃飯就不必了,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不出現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報答。”

平靜的說完,月霜擡腳欲走,但忽然想到什麽,還是重新站到冥欏面前。

“這些錢給你吧,人界和冥界到底是不同的。”

對上冥欏瞬間明亮的眸子,月霜恍惚有些不想打擊他,但兩人並不是很熟,月霜想了想,還是塞了些錢給冥欏。

看冥欏的模樣,該是初到人界吧。

雖然青丘和冥界的關系不是很好,可月霜到底是有些心軟,只是忽略了心底那一絲恍惚。

忽略掉冥欏那副失落的模樣,月霜雖心軟想說些什麽,但兀然響起的鈴聲,卻打斷了她的思路。

被月霜的給錢的舉動驚的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月霜接著電話走了。

一時間看著手裏的錢,冥欏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其實他想說,他是冥界的人,不會在人界待很久,所以錢對他而言,並不是很有用處的。

只是目送月霜離去,冥欏終究沒有追上去。

心底有個直覺告訴他,他們還會再見的。

直到月霜的背影消失,冥欏盯著手裏的錢,笑的有幾分無奈。

之後的日子,冥欏總會來此地閑逛,其實原因嘛,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可能是想把錢還給她吧。

這樣安慰自己,冥欏倒是跑的更歡了。

然而直到第二個月圓之夜的到來,冥欏依然沒有再見過月霜。

把碎魂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冥欏便回了冥界,雖然說末骸的懲罰是三年,卻誰都沒說不讓他回去。

榠箐和末骸之間,還是那副冰山太傅和頑劣學生的相處方式,但其實冥界都知道他倆的關系,可要真說出個所以然,也就只有兩個當事人還沒看清吧。

冥界的望鄉臺下,依然是一望無際的須彌海。

從岸邊看去,須彌海上一片朦朧的霧氣,完全看不到望鄉臺的模樣,可真正邁出步伐,卻會有一座無色的橋架在虛空,徑直通往須彌海上的望鄉臺。

誰都知道,榠箐是最喜歡占著望鄉臺的,說是在上面看風景,其實就是發呆。

很多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坐在望鄉臺上,把腳垂在半空,似風一吹就能掉下去。

要知道吧,須彌海可是通往弱水,須彌海中的水,可是與弱水河同源,真要掉下去了,可就不知是個什麽結果了。

“你來了。”

坐在望鄉臺邊,空中飄散的聲音,似帶了幾分迷茫。

冥欏剛邁上望鄉臺,榠箐便頭也不回的開口了。

不過也是,她是冥王,就算外表再過於幼稚,就算真的只是個幾歲的模樣,她也是那個上古時期便存在的冥主。

只是今天的榠箐,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是怎麽了?”

從冥欏離開冥界到現在,不過才月餘時間,可榠箐的狀態,卻讓人有些陌生,好像受到什麽打擊了?

“末骸說你去人界玩了,給我帶什麽好吃的回來了?”

冥欏在榠箐身邊坐下,只見後者便湊了過來,笑意盈盈的發問,只是那副模樣,天真無邪,卻偏生要裝出兇狠,殊不知只讓人覺著好笑。

再怎麽說,榠箐都是冥王!

有些事情,並不是她不懂,只是語氣表露出來被外人知曉,還不如藏於心底不動聲色。

“我明明是被罰去人界辦事,怎麽就成去玩的了!”

憤憤然的反駁著,冥欏知道這樣的反駁,只會換來榠箐的失笑,但作為下屬,冥主不想說的事情,他沒有資格過問,而在榠箐面前,他只要能哄她開心就好。

“沒有就沒有吧,這次本主心情好,就放過你了,沒有下次!”

明明是笑意滿滿的小臉,但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雙眸……

“是,知道了。”

笑著應了下來,冥欏心中從不會真的把榠箐當成孩子對待,縱然這副外表不過數歲,縱然在榠箐面前,比在末骸面前放縱。

榠箐的笑容,從不到達眼底,唯一能讓她動容的,整個冥界也不過末骸一人。

不知為何,冥欏卻恍惚想起了月霜,那個月色下平靜的少女,青丘天狐一脈。

如果是她的話,會因誰動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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