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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欞柩花海深處,幽色欞柩花鋪滿了地面,天際金色錦雲層層疊疊,少女白衣若雪,縱然不露容貌,已是傾城之姿。

良久,沈寂的氛圍,被少女的輕笑打破。

“多日不見,汝可安好?”

嫻熟的態度,與之前那個清淡疏雅的人截然不同,可即便態度更改之快,君翎也無法介意起來。

“我很好。”

微微點頭,君翎輕笑,莫名的,對少女的態度,是君翎前所未有的溫柔,懷著滿滿的眷戀,仿佛是她依賴了千萬年的靠山,不論滄海桑田,都不會變動分毫的那種。

“殿下。”

明明記憶中沒有關於少女的資料,可‘殿下’這兩個字,這個稱謂,卻仿佛銘刻在她記憶深處,自然而然便脫口而出。

“嗯?”

少女依然那副清淡的模樣,雖有幾分嫻熟,但終究有著一絲高不可攀。

那,是君翎永遠都抵達不了的彼岸。

“沒,沒什麽,就是想喚你一聲。”

笑了笑,君翎縱然記不清少女是誰,忘記了她的來歷,可唯獨心底對少女的依戀,卻是深厚的,無法動搖分毫。

“天亮了。”

恍惚間,少女擡眸看向天空,耳邊消散的話語,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本能擡眸,學著少女的模樣望向天空,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君翎轉頭準備詢問之際,卻恰好捕捉到少女身形消失的瞬間。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恐慌的情緒占據了整顆心。

殿下!

猛然睜開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明明與往常無二的場景,卻生生讓君翎添了幾分失落。

腦中依然銘刻了夢中的場景,清晰入骨,然不論如何,君翎始終看不清少女的面容身形,只是感覺很熟悉,很熟悉。

兀然的,鬧鐘響了起來,幾乎在它響起的時候君翎就動手關閉,看了看身邊睡著的洛蕓,君翎揉了揉額角,還是起身洗漱。

畢業將近,便是君翎,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不喜人類這般追逐,但生於這浮世之間,不是不喜就能不做的。

家庭觀念,總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決策,包括未來的路如何選擇。可這些家庭的羈絆,卻仿佛對君翎形同虛設。

端坐在教室,老師在臺上講課,可真正聽進去的人,又有幾個?

翻了翻桌上的書頁,文字清晰在腦海中浮現,仿佛一目之下,便已銘記於心,可下手做題的時候,君翎卻是空了許多。

恍惚間,有什麽聲音在耳邊響起,低聲的呢喃,卻溫柔的讓人幾乎落淚。

君翎沒有聽懂說的是什麽,但並不妨礙她對這聲音的熟悉感,讓原本就刻意松緩的態度,更加隨意。

模糊的聲音只響了幾秒便煙消雲散,徒留君翎兀然不舍。

沒有人看到,君翎身邊的梵澤,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眸中染了幾分縱容,幾分寵溺。

日光傾城而下,時光擺上的印記,在身後層層腐朽,流年,在等誰的相濡以沫……

時間從指間溜走之際,不留一絲痕跡,讓人來不及挽留。

中考那日,君翎依然是一個人,孤寂的背影,在周圍喧鬧的對比下,顯出幾分淒冷,卻又仿佛早已習慣。

“加油。”

邁入考場之際,君翎耳邊恍惚傳來少女的聲音。

清冷的,溫柔的,卻讓君翎原本隨意的態度,染了幾分慎重之色。

殿下,她在看著我嗎?

不知為何,明明不會重視這些考試,但少女簡單兩個字,卻讓君翎變得有幾分期待。

如果,她考的很好的話,殿下是不是會高興一些?

目光柔了幾分,君翎不像往昔那般隨意,反而是前所未有的重視。

梵澤依然跟在君翎身邊,當少女聲音響起的時候,沒有人看到,他的神色更加柔和,卻在看向君翎的時候,多了些什麽,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變動,只是輕撫君翎腦袋的舉動,如同無聲的鼓勵。

如果是以前的話,君翎都是得過且過,可少女的出現,君翎仿佛確定了那不是夢,她記憶中所多出來的,陌生的一切,都是真實。

考試結束後,君翎便回了家。

不等結果出來,君翎便尋了個時機,跟葉柔談了許多。

她想出遠門,想踏入娛樂圈。

這個念頭不是第一次才有,但卻沒有任何一次,像今日這般堅決,她想要掙錢,想要讓葉柔她們過的好好的。

心底有一個聲音始終在告誡她,終有一日,她會離開葉柔她們。

所以在離別到來之前,君翎想要讓她們過得很好,彼時,自己也無後顧之憂。

這一夜,葉柔和君翎談了很多很多,許是君翎的態度過於堅決,許是葉柔終究狠不下心責怪。

得到葉柔同意的時候,君翎笑了,縱然是淺淡的笑容,卻帶著往昔少有的暖意。

人,有的時候,唯情之一字,暗香入骨,沁人心脾,卻亦可傷人至深。

得了葉柔的同意,君翎並沒有立馬就走,而是在家等著成績的出來。

她想早早邁入娛樂圈,但她什麽都沒有,不論是這一生的前途,亦或是一世羈絆,君翎終究是不能輕易放開的。

人,總是被各種無形的羈絆所束縛,身處人世,誰又能真正脫離羈絆二字呢?

君翎對自己,對殿下,對腦中多出的記憶痕跡,這些都讓她困惑,可縱然她冷情如斯,卻不得不承認,她也是人。

因為有七情六欲,浮世羈絆,所以被稱之為人。

也許她得承認,自己的情緒不多,但身為人類,怎麽可能沒有情緒,縱然冷情,卻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

葉柔待她好,故君翎甘願待她極好。

人,有時候便是如此,所有的一切,包括感情,都是要相互的。

成績出來那日,君翎早早到了學校,卻不忘心底輕喚殿下,可耳邊的沈寂,卻仿佛幾日前那句鼓勵,只是場幻覺。

低落的坐在自己座位上,寧慧幾人以為她是為成績擔憂,殊不知,君翎只是對少女的沈寂而失落罷了。

擺正好心態,君翎端坐好,示意寧慧幾人也回到座位去。

說起來,從那日爬山之後,君翎倒也多了幾位摯友,雖沒有寧慧那般親昵,卻也難得有幾分交情。

故而看向幾位好友,君翎眼中染了幾分輕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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