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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南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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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骨玄的鮫人,對你而言真的那麽重要?

清歡鈴不喜歡阮瀧,卻夾在兩人之間不能動彈,這讓它很不悅,卻又無可奈何。

汜水依然不甚清醒,把阮瀧當做了骨玄,交出了鮫人族至寶。

可看著懷中閉目的女子,阮瀧眼中除了覆雜還是覆雜,他以為自己這般待她,便是頑石也該醒了。

“汜水,回去睡。”

在心底還沒想通的時候,倒先一步說出了關懷,阮瀧皺眉。

“唔,不要。”

應了一聲後才反應過來阮瀧在說什麽,汜水又搖頭拒絕。

天邊猩紅的天際濃烈似火,映照在兩人身上是一片鮮紅。

緩緩嘆了口氣,阮瀧收了清歡鈴,抱起汜水放回了房間,順手替她蓋好薄被,讓她好好休息。

“骨玄,不要,不要走……”

被扯住衣袖,阮瀧眼底有一瞬間的欣喜,但聽清了她吐出的名字,卻徹底轉化成冰冷。

汜水,在你心底,我究竟算什麽?

揮開被汜水抓住的衣袖,阮瀧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看過汜水一眼,自然也就不知道,在他離去後,汜水緩緩睜開的雙眸,一片清明。

呆呆的望著阮瀧離去的方向,汜水唇角溢出猩紅的鮮血,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那是鮫人血液特有的清香。

鮫人從不醉酒,阮瀧,你是真不知,還是假裝不知?

猩紅的天,不尋常的翻湧著。

清歡鈴是自主選定汜水的,而汜水卻隔斷了與清歡鈴之間的聯系,此舉無疑重創自己。

汜水能夠清楚的看到,鮫珠上裂開一條裂縫。

鮫珠是鮫人的性命,沒了鮫珠,汜水會死;鮫人沒有輪回,便是再多年的等待,汜水都回不來。

阮瀧,清歡鈴就那麽重要?

“呵呵……”

低聲傾瀉的笑容,卻透著無邊的諷刺。

也罷,阮瀧,我欠你那麽多,清歡鈴給你,算是我償了對你的債,自此以後,我汜水再不欠你分毫。

隨意擦了嘴角的血跡,汜水終究是拿出自己貼身的香囊。

紫色的香囊放著一塊鱗片,是幼時雪無上神所贈,可以讓她瞬移一次,也僅有一次。

往昔她雖隨身攜帶,卻因對阮瀧的歉疚沒有使用,而今……

阮瀧,再見之日,你我再不相識。

身形逐漸淡去,淡紫色的香囊跌落在地,而汜水的身影卻已然不見蹤影。

猩紅天際,滿目蒼夷,彼時再見,可還會如願?

再次顯出身形的時候,卻是一座銀白的宮殿,華貴非常。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我南華宮!”

練劍的小童似乎發現了汜水,並不客氣的質問,卻也讓汜水松了口氣。

總算,總算不是魔界了……

眼前恍惚黑了過去,似乎見到了一位白衣青年,以及他身邊那道熟悉的身影。

汜水整整昏睡了十天,恍惚間念叨的名字,除了那些族人,最多的便是骨玄,可這又如何,骨玄終究聽不到。

第十日的時候,汜水總算是醒了。

只是掃過房間沒有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汜水還是有一瞬間的失落。

“醒了。”

白衣青年走近,身邊跟了一位端著藥碗的童子。

“多謝上神相救。”

昏睡前隱約聽見南華宮的名字,而今又見到了雪無上神,汜水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救了自己。

“先喝藥吧。”

似是皺了皺眉,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雪無示意藥童把藥端給汜水。

看著汜水喝完了藥,雪無驅走了藥童,這才坐到汜水床邊。

“上神,好久不見。”

淺淺的露出笑容,汜水原本煩悶的心也不由得祥靜幾分。

“是挺久不見了,彼時見你,還只是個小娃娃,如今卻出落得這般耀眼了。”

如同長輩一般摸了摸汜水的腦袋,雪無的語氣也難免染上幾分懷念。

記得汜水第一次見雪無上神,是悄悄跟著大長老出門,結果剛到目的地,還沒見著人呢就被發現了。

也是因為那次,雪無送了汜水那塊鱗片。

“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娃娃,居然大膽到把自己的鮫珠都弄裂了。”

語氣一轉,仿佛透著幾分怒氣。

“對,對不起。”

雪無在汜水眼中,從來是長輩一般的存在,她知道鮫珠有裂痕這件事情瞞不住雪無,只好低頭道歉。

“你可知,鮫珠若是碎了,你會魂飛魄散。”

註視著汜水,雪無多少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他與臨渺乃是摯友,雖只見過一次,可看在臨渺對汜水的寵愛上,多少也得照應幾分。

而如今,這個小輩居然把自己的鮫珠都給弄裂了。

“我知道錯了,上神莫要生氣,若,若著實氣不過,那你就打汜水一頓吧。”

說著,汜水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閉上眼,倒是讓雪無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良久,雪無嘆了口氣。

“若你鮫族沒有被滅,興許能找到與你同源的鮫珠,但如今鮫人族已然不覆存在,你這鮫珠,只能一點一點修煉完好,在鮫珠裂縫未修補完善之前,切莫再動用靈力,否則鮫珠碎裂,便是我也沒有辦法。”

順著汜水的長發,恢覆平靜的語氣中,不知是喜是憂。

“汜水答應上神,一定乖乖聽話。”

躺倒,把腦袋枕在雪無的腿上,汜水緩緩閉上了眼睛。

雖然她答應了雪無上神,可終究是做不到的。

鮫人族被滅,她汜水的這條命,早就是為了覆仇而存,更何況,她好不容易找到線索,怎麽可能因這條裂縫就放棄。

魔族,汜水絕對不會放過!

這邊的祥靜,卻並不知道魔族的鬧騰。

得知汜水不見的那一刻,阮瀧心中有種慌亂的感覺,仿佛失去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可看著手中的清歡鈴,卻又讓他不得不平靜下來。

阮瀧時常不自覺走到汜水住過的院子,仿佛她依然住在這裏未曾離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選擇了清歡鈴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親手把汜水推開。

如今的阮瀧,已經不奢求與汜水長久相伴,他只期望,那些被隱藏的真實,汜水能夠晚一些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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