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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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的態度,他用的不是問句,而是一種肯定的高高在上的不容拒絕的陳述句。

她不敢分辨,懷疑懼怕的種子也就在此刻種下。

“那麽殿下要住在哪裏呢?”杜芙收斂心神,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不一樣了,這一次一切都不一樣了。

陸司德簡短的給出了答案,“正殿。”

他想起什麽似的,又連忙補了一句。

“若你不喜,我可以搬去側殿。”

哪怕就是在正殿,正殿中臥房也不止一間,他自然是不會在大婚前與她同房,盡管如此,他還是怕她多想不喜。

杜芙看陸司德一眼,上一世也是如此,她一貫沒腦子,聽他這樣說自然是歡天喜地的讓他搬去了側殿,不過這一次她並不準備如此。

“正殿中房間不止一間,住下兩個人想來並非什麽難題。”杜芙仰頭望著陸司德,眼裏含了隱約的笑意,她壓低聲音,“更何況,將來我們總歸是要同住的,不如借此機會多培養一下感情?”

陸司德垂頭望著她,停了步子,杜芙前世與他相處的時日不短,還是沒能練就從那張面癱的臉上瞧出些情緒的技能,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她沖著他的耳垂一掃,那玉白的耳垂果真是紅了。

他的身體比他的臉要誠實的多。

陸司德看了她良久,終於是緩過神來繼續做無事狀邁步走向東宮。

這一次任憑杜芙說話,他一語不發。

“這是皇嫂吧?”路上不知從哪裏鉆出來個人,笑盈盈的擋在了路中間,眼神專往杜芙身上盯。

他身材高挑修長,容貌俊美,年紀瞧著與陸司德相仿,容貌輪廓也與陸司德相似,一看就是兄弟。只是那雙眼睛生的格外不安分,輕佻的很,端的是一副風流浪蕩模樣。

“皇兄真是好福氣啊,皇嫂竟是這樣的美人。”

他不錯眼的看了杜芙半響,尋常女子這會兒早該滿臉通紅的躲到夫君身後,偏生杜芙神色如常,甚至還落落大方的跟他對視,氣勢上不曾落了半頭。

陸司德原本神色就冷,此時那雙眼中更多出威嚴來,“司鈞!”

杜芙很少見陸司德發火,她一見他發火,別的不說,心口都是提起來的。實在是被罵的太多了有了陰影。

陸司鈞笑盈盈的對陸司德擠了擠眼睛,“皇兄別這麽兇嘛,你看皇嫂都嚇到了。我們兄弟好不容易見一面,你不能對我有個好臉色麽?”

宮中沒幾個人不怕陸司德,他的二弟,聖上嫡次子陸司鈞就要算一個。

陸司鈞是少見的不但不怕陸司德,甚至還以逗陸司德生氣為樂子的人。

陸司德周身的低氣壓讓杜芙明知跟自己無關都還是提心吊膽的,他目光落在陸司鈞身上,“你三日未曾回宮,母後很擔心你。”

杜芙倒是對陸司鈞沒有什麽惡感,她這個小叔子只是看起來混蛋,實際上上一世他很護陸司德,私下裏也並未做過什麽對不起陸司德的事情,後來他也是第一個察覺到陸柏信的威脅和野心的人,因為阻了陸柏信的路才被設計殺死,英年早逝。

說起來他的英年早逝,她可功勞不小。

陸司鈞又盯著杜芙看起來,“我原本是想先去探望母後的,這不是聽說嫂嫂入宮才先來這裏等著你們麽。想著是先看看我這嫂嫂該是如何的美貌,這一看啊果然是傾國傾城的美人,我都要羨慕死皇兄了。”

陸司德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半步剛好擋住陸司鈞看杜芙的視線,只留給他一點裙角,“既然羨慕我,你年紀也到了,是該定下婚事了。”

宮中幾個皇子,除了陸司德之外都未定下婚事。陸司鈞只比陸司德小了兩歲,如今早已經成人,按說早該成婚了,只是他推說長兄未成婚自己不便先與長兄成婚才將婚事推到了現在。

皇後是一年比一年著急,陸司鈞倒是一點都不急,反正他雖然未成婚,但姬妾可不少,風流聞名天下,成日裏過的不知道有多舒服。

陸司鈞從懷中掏了半天,掏出來個漆黑的小盒子,他直接繞開了陸司德走到杜芙身邊,將手中盒子遞給她。

他們兄弟生的一般高,容貌也是不差多少,只是陸司鈞縱然一臉輕佻浪蕩,但瞧著也是比陸司德好接近不少。

“這是我托人從江南捎來的絹花,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今天第一次見嫂嫂手中也沒有備下禮。這花配嫂嫂可是正好。”

杜芙仰頭望著他,濃黑的瞳仁裏映出清亮的人影,她著一襲紅裙,並非京中時興的款式,那裙子瞧著似乎還有些舊了,但就這頂頂鮮亮的一身正紅穿在她身上越發襯得那張臉艷色灼灼。

她眉宇間稚氣未脫,但已經初覓幾分美人風姿。

陸司鈞握在盒子上的手往後縮了縮,哪怕是他手中這價值千金的海棠絹花也難配她的容姿。

她不是什麽邊城來的鄉巴佬,而是塞外生出的一顆明珠。

杜芙伸手從他手中拿出盒子,唇角微揚,明明臉上還尚存稚氣,卻硬是端出了長嫂的端莊姿態來微微一點頭,瞧著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那麽就謝謝殿下了。”

她低頭隨意的看了一眼手心的盒子,繞開陸司鈞繼續往前走。

上一世陸司鈞一樣也是對她頗為殷勤,各種珍貴的衣服珠寶流水似的往東宮送,引得皇後都頗有微詞。但後來陸司鈞發現她與陸柏信的聯系後翻臉可一點都沒留情,若不是她動作快,恐怕真會死在他手中。

陸司鈞他就是對所有女人都好,見到個漂亮姑娘都想上去撩兩把罷了,這殷勤頂多能證明他認可她的容貌,卻絕對不能證明他真的對她有什麽好感。

他看起來對女人是多情的很,實際上他恐怕只將女人當做物件,人要用個杯盞碗碟自然是更喜歡精美些的。

多情者,實則最無情。

陸司德站在陸司鈞背後囑咐道,“記得去見母後,別頂撞父皇。”

他囑咐了這麽一句又趕忙追上了杜芙。

陸司鈞站在原地伸手敲了敲額頭,玩世不恭的一挑眉梢,喃喃自語道,“嘖,還真有點羨慕老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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