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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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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一更)

“……”尹湄慌亂的看著他, “今日太熱了,你剛沐浴,還是不要……”

“已是夏日, 還未三伏,以後只會更熱。”沈雲疏輕輕吻著她的耳朵尖, 鼻尖縈繞著她淡淡的香氣。

“可是,我還在調理身子。”尹湄感覺到他的呼出的熱氣緩緩拂過她的耳根,一直到脖頸, 撩得她差點站不住。

“無妨。”沈雲疏翻開書的其中一頁給她,尹湄看了一眼,臉轟然紅透,立刻閉上了眼睛。

“如何?”沈雲疏的嗓音低沈, 帶著微微的笑意。

“不,不行的!”尹湄捉住他的衣襟, 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他懷裏,仿佛受驚嚇的鴕鳥, 將自己埋進了沙子裏。

沈雲疏放下書,單手將纖細的她撈了起來,往榻前走去。

“不行!”尹湄掙紮著, 臉紅的要滴血。

“又不是……沒試過。”沈雲疏制住她, 眼眸悠悠然看著她。

“什麽……什麽時候?”尹湄震驚的看著他,那麽羞人的動作, 她完全沒有印象。

“初次。”沈雲疏勾著她的發絲,輕笑一聲, “知道嗎?你那日……可比現在主動。”

“……”尹湄把自己埋進了薄薄的寢被之中, 又被他扯著腳踝毫不留情的拽了出來。

池塘裏的青蛙聒噪了一整夜,一直到天明。

晨光熹微, 皇宮中,皇帝早朝時,面對文武百官諫言,頭痛欲裂。

烏斯藏的藥作用極強,短時間內確實有不錯的效果,可那藥根本沒法停下來。

只不過因為生太子的氣,一晚上沒有服用那藥丸,今日皇上醒來,便覺得渾身無力,頭疼的幾乎要崩裂開來,坐在龍椅上,手指都在袖口下微微的顫抖。

沈雲疏的目光幽幽看著皇帝不尋常的模樣,緩緩低下頭,聽著周圍同僚們就關於太子的事情建言獻策。

太子若是廢了,才是動亂的開始,目前的狀況,皇上不會輕易廢太子。

可這些諫言並非無用。

早朝結束,沈雲疏看著皇上前往的方向,緩緩勾了勾嘴角。

“笑什麽,笑得陰森森的。”李鳳鳴冷不丁拍了拍沈雲疏肩膀,“肯定又沒安好心。”

“我什麽時候安過好心。”沈雲疏淡淡回了他一句,慢慢往前走。

“那還是有的,你也不必如此謙虛,你的好心,恐怕都落在你家夫人身上了,昨日黎陽拿回來那麽多雪蓮花瓣,我還以為她趁亂從宮裏薅來的,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夫人也夠大方的。”李鳳鳴心中不得不佩服,“有格局。”

“多謝誇獎。”沈雲疏懶得與他多說,在強烈的日光直射之下瞇了瞇眼睛,天氣越來越熱,太陽一曬,空氣中也愈發幹燥起來。

“又不是誇你。”李鳳鳴緩緩道,話說完,他見四周無人,緩緩湊近沈雲疏,低聲道,“你真要幹?”

沈雲疏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跟你開過玩笑?”

“若是他不中計……”

“他不會不中計。”

李鳳鳴便看著沈雲疏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卻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那你可要小心了,那瘋狗真瘋起來,還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特別是你夫人那般柔弱,得護好了。”

“嗯。”沈雲疏點頭,“謝謝提醒。”

“別太自信,若傷著她,有你哭的。”BaN

沈雲疏眼神微微一黯,“這次不會了。”

李鳳鳴瞇眼看著他傷神的模樣,有些微楞,他哈哈扯出個笑緩解氣氛,“兄弟,你這下陷得不淺啊,真動心啊?”

“不動心,我會娶她?”沈雲疏輕飄飄的掃過李鳳鳴的臉,那眼神,仿佛在嘲諷他似的。

“……”李鳳鳴氣急,剛剛看到他那黯然的眼神,還以為他有什麽傷心事,想著活躍下氣氛。

“沈雲疏你小子,我好心安慰你你還陰陽怪氣,看我下次不揍翻你。”

“來啊。”

“……”

皇上下了朝之後,沒有去禦書房,而是鬼使神差的,來到了禦花園。

禦花園距離尚書房不遠,今日這個時間,他那些年歲不大的孩子們,應當正在尚書房讀書。

皇帝緩緩在花園中走著,悠閑的四下看著花花草草,然後與身邊的郭元禮說,“你先退下吧,朕想獨自逛逛。”

郭元禮立刻應聲,緩緩地退下了。

可他並沒有走遠,走到拐角的游廊之後,郭元禮便頓了腳步,躲在游廊的石柱後,靜靜地註視著皇上,只見他步伐慢悠悠的在禦花園中繞了繞,還未繞幾圈,便朝著尚書房的方向去了。

郭元禮垂眸,緩緩離開。

尚書房內,秦太師正與幾位年歲較小的皇子公主們講學,他們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便是趙成逸,他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低頭書?,其他的皇子公主們時不時地動一下,要不然便在低頭打瞌睡,要不然便在紙上畫烏龜。

秦太師眼角餘光註視到自己身側的墻角處,有一襲黃袍的衣角緩緩動了動,他目光一凜,看向趙成逸,笑道,“九皇子,有一個問題,想要考考你。”

“太師請說。”九皇子聲音清亮。

“如今情勢,修邊有何策略。”太師緩緩問。

“邊防之策,大要有四。”九皇子聲音清晰,條理清楚,緩緩將對策一一道來,從修覆殘斷城墻開始,以及壯大邊防兵將,增設衛所事宜做了初步的闡述。

“這些都是父皇近年所為,實在是高明至極。”九皇子說。

秦太師笑了笑,剛想評說,卻聽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掌聲。

“父皇?”九皇子一楞,連忙起身行禮,一旁在神游的皇子公主們也反應了過來,趕緊上前來,皇上的目光,卻只靜靜地看向九皇子,眼眸中有些覆雜的意味。

“成逸近日,書讀得如何?”皇上這句問的是秦太師。

“日漸長進。”秦太師笑了笑,“九皇子聰慧,能動,更能靜,屬實難得。”

“是麽?”皇上面上終於是露出了近日的第一縷笑意,他緩緩問,“剛剛秦太師的問題,你說的都是朕做過的,如今局勢漸漸緊張,你還有什麽對策?”

“兒臣不敢妄議朝政。”

“你是朕的兒子,為何不能議朝政?”皇上緩緩問道。

秦太子心中一緊,九皇子的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他心中緊張,可他知道,這便是沈大人之前與他說過的……機會。

機會難得,應當好好把握。

於是九皇子直接跪下,大聲道,“兒臣認為,烏斯藏近年頗不安分。”

皇上目光一凝,九皇子卻沒有停下來,不緊不慢、聲音清脆的,將關於對待烏斯藏的態度對策一一闡述,順便將壯大邊防兵將之事也說了個透徹。

九皇子說完之後,皇上許久不語。

秦太師立刻跪了下來,“皇上……”

“你不必多言。”皇上制止了秦太師,緩緩道,“趙成逸,你野心不小。”

九皇子臉上落下冷汗,秦太師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不過……身為朕的兒子,應當如此。”皇上摸了摸趙成逸的腦袋,大笑著離去。

趙成逸緩緩松了口氣,“恭送父皇。”

皇上走後,趙成逸看向秦太師,秦太師也算是松了口氣,他摸了摸額間的冷汗,覺得自己是時候退場了。

接下來的事情,便留給沈雲疏罷。

一個月之後,在一個炎熱的午時,宮中傳出消息,德高望重的秦太師中暑暈了過去,醒來便跟皇上請辭,要告老還鄉。

秦太師乃學之大者,學問了得,官居一品,德高望重,如今冷不防的辭了官,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件驚愕不已的事情。

皇上在禦書房,看著故意把頭發弄得亂糟糟,看起來顯得異常狼狽的秦太師,瞇了瞇眼睛,揉了揉腦袋。

“告老還鄉?你長居京城四十年,回哪門子的鄉?”皇上有些生氣, “是朕虧待你了,給你發的俸祿不夠,還是你如今這閑差的工作太勞累?”

“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秦太師跟他打馬虎眼,“人老了,腦子僵住了,不如年輕人好使。”

“什麽年輕人能聰慧過你?”皇上瞇起了眼睛。

秦太師笑了笑。

皇上立刻明白他指的是沈雲疏,緩緩道,“沈矜嚴是例外,只有他一個也不行。”

“其實臣近年來也沒起什麽作用,幾位皇子公主也已經學的極好,若是再要長進,餘下的,非臣能教……”

皇帝聽到此,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怕了?”

“臣真的有病。”秦太師說。

皇上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準了。”

秦太師喜氣洋洋的收拾東西回了家,讓人出去買紅紙,準備?請柬。

幾日後,沈雲疏拿著一張請柬,放在尹湄面前。

“秦太師告老還鄉,即將離開京城,準備宴請賓客。”沈雲疏疲憊的用指關節揉了揉額間,緩緩道,“想去嗎?”

尹湄早就聽聞此事,這事情鬧得風風雨雨,據說是宮裏要變天了,就連秦太師也想提前跑了,免得惹禍上身。

沈雲疏這幾日忙得根本回不來,尹湄只得時不時的去趟公主府,才能知道宮裏的風向。

“秦太師設宴,定是要去的。”尹湄看著沈雲疏,“可需要準備什麽?”

“準備些銀子。”沈雲疏無奈道。

“啊?”尹湄想過對秦太師而言,最合適的禮物當是送些文房四寶或是書畫名作之類的,卻沒想到沈雲疏會說得這麽直接。

“字畫那些他不缺,就缺銀子。”沈雲疏淡淡道,“你一試便知。”

尹湄便如他所言,用漂亮的錦盒裝上了百兩沈甸甸的銀子,再在銀子下頭墊了幾張大面值的銀票。

宴會當日,二人一進門,秦太師收了禮,回房看了之後,再看到尹湄時,笑得臉上就如開了花似的。

“懂事,懂事。”秦太師樂得合不攏嘴。

不遠處,秦玉君看到他們二人,臉上帶著笑意,也緩緩的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還是把細節刪了,寫的有點危險,耽誤了點時間。具體他們幹了啥請自行想象,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二更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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