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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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公主的悻悻然直延續到了中秋宴上。

女賓區設在禦花園邊的萬春亭,與男賓區的千秋亭恰隔著一座花園子,彼此互不幹擾。那席面不用說自是好的,每人一個小桌子,海棠式、梅花式、荷葉式各不相同,上面擺著自斟壺和種種精細美饌。

福寧公主看著那汝陽侯家的三姑娘,怎麽看怎麽順眼。宴席至半,幾個姑娘們輪番給太後獻藝助興,她架起古箏彈了一曲《人月圓》,技驚四座,又一次得了太後的親口誇讚,連皇後也賞了彩頭,卻仍舊不驕不躁,規規矩矩含笑謝了恩,坐回她母親身邊去。

長公主大人不知道,隔壁男賓那邊,她寶貝兒子今晚也出了風頭。

既是中秋宴,酒過三巡,自然少不了助興節目。盛世重文才,這皇家禦宴上,即景的詩詞聯句自是少不了的。皇帝大手筆以一幅千金難求的歐陽詢《平安帖》真跡為彩頭,引的滿場風流才子們紛紛摩拳擦掌興致高昂,但求在皇帝那裏露個臉,留下好印象。內侍們早備好了文房四寶,又點起細細的夢甜香,只以三寸為限,香盡而時罄。一時間,眾人紛紛從千秋亭起身,三三兩兩的在周邊禦花園裏尋找起靈感來,或撫樹探花,或舉杯對月,各各不一。也有幾個年長的不參與這游戲的,同幾個行伍出身不屑玩這文人把戲的將軍們,便自顧自喝酒行樂,只看著年輕人們表現。

啟欣笑著來到衛泠面前:“阿泠可有好句了?”

衛泠微微蹙眉,表情有些窘:“正為難呢。”他到底不是真的古人,缺乏那種詩詞格律的啟蒙熏陶,給他一篇現成的讓品鑒還可以,自己憑空創作就難了。說不得,得厚著臉皮“借用”了。一面臉上微微泛紅,一面舉起杯子喝了口水強作鎮定。別人桌上都是酒,不知為什麽,他的自斟壺裏倒出來的卻是蜜水。小侯爺嘆了口氣。

小世子還以為他在愁中秋詩呢,忙安撫道:“我也不擅長這個,無妨的,胡亂作一首交上去便是。”想了想,朝那頭努了努嘴,笑道:“再說,也輪不到咱們出風頭。”

衛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大皇子正被幾個貴族少年圍著,一臉胸有成竹的揮毫。

不多時香盡了,眾人的作業也都謄寫出來,內侍笑嘻嘻的小心收集起來,送到皇帝面前。

昭寧帝先看到了自己兒子的。

大皇子寫的是一首七絕:時逢三五便團圓,滿把晴光護玉欄。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仰頭看。

皇帝慢慢念了一遍,下頭眾人轟然叫好,直道末兩句乃點睛之筆,氣勢過人。獨衛泠在心中暗自搖頭,太著相了,怕要犯忌諱呢。待讚揚聲平息了一些,只見皇帝表情溫和的微笑道:“不錯,煜兒的字又進益了。”

不提詩句,只談書法,場下變得安靜下來,大皇子的臉漸漸蒼白了。

長子沒得彩頭,嫡子那裏也好不到哪兒去。十四歲的二皇子作的律詩錯了一個韻,被皇帝以嚴父的姿態批評了一通,垂頭喪氣滿面通紅。

皇帝又往後翻了翻,多是中規中矩的應制詩,心裏打算隨便挑個還像樣的頒頭彩算了。眼前忽然出現一幅秀麗的字跡,寫的是一首《蝶戀花》:辛苦最憐天上月,一昔如環,夕夕長如玦。但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無奈鐘情容易絕,燕子依然,軟踏簾鉤說。唱罷秋墳愁未歇,春叢認取雙棲蝶。

纏綿悱惻,與旁人完全是另一種心腸。昭寧帝一看落款,竟是安樂侯衛泠,忍不住又默念兩遍,體會著詞裏的意思,一時竟有些癡了。

最後,皇帝雲淡風輕的拍了板,安樂侯一首新詞力壓眾人奪魁。

內侍張起彩繩,把詩箋們一一懸掛上來供品評。衛泠那首從納蘭處“借來”的《蝶戀花》因皇帝的偏愛,被誇上了天。在場許多都是人精,曲裏拐彎的揣摩著皇帝的心思,連小侯爺他爹都認為皇帝只是借機敲打兩個兒子呢,所以才挑了個無關緊要的人做頭名。

有趣的是,因為得彩頭的不是自己的對手,大皇子二皇子也笑嘻嘻的沒什麽芥蒂,先後過來向他祝賀。衛泠內心十分羞愧,吶吶不成語,勉強應對了一番,便借口更衣落荒而逃。

凈室設在偏僻角落,衛泠從銅盆裏掬水撲面,好容易把那股因“剽竊”而升騰起的紅潮強壓下去。

身後忽然傳來開門聲,他慌亂中回頭,只見男神似笑非笑的走過來,徑直去向隔壁的水盆。經過他身側的瞬間,微微低頭,在他耳邊用一種嘆息般的聲音輕聲道:“無奈鐘情容易絕?”

溫暖的呼吸撩撥著耳朵,衛泠只覺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瞬間整個人都不會動了,只立在那裏楞楞的看著他。裕王利落的洗了個冷水臉,回頭看到小家夥的傻樣,慢慢的笑了。

衛泠貪婪的看著他的笑容,愈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男神嘆了口氣,瞥一眼室外候著的內侍們,出去吩咐了兩句把人打發走,然後回來握住他的手,一言不發迅速而輕捷的向外走去。衛泠昏頭昏腦的跟著他左轉右轉,幾下就繞了出去。裕王從小在宮裏長大,閉著眼都知道該怎麽走。牽著小家夥三下兩下就來到千秋亭側僻靜的梅林裏。衛泠背靠著樹幹,擡頭凝視著心愛的男人,月光清清淡淡的穿過崎嶇的枝椏,斑斑駁駁落在他臉上,少年專註而深情的面龐仿佛散發著柔和光暈,美好的簡直不真實。

“阿泠。”男人捧起他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衛泠心跳如擂鼓,為這禁宮內膽大妄為的溜席偷歡而神經繃成一條線,緊張卻又興奮。他柔順的承受著對方的親吻愛撫,漸漸喪失了心神,直到男神把他壓在樹上,溫暖大手伸入他衣內,在臀瓣上輕輕揉捏起來,指尖試探著往裏深入。小侯爺心中騰起一片慌亂,手上開始弱弱的推拒:“不要……”

男人堵住他的嘴,細碎的嗚咽被徹底封鎖在唇舌間,漸漸的,原本清亮的眼神開始漫無焦距。

男人低笑一聲,將他翻身過來摟住腰往下一壓,小美人頓時被迫成了一個彎腰扶樹的姿勢,他忽然明白了對方的打算,恐慌和羞恥之下掙紮著扭過頭來,顫抖著試圖抗議:“不行……”

“噓——”月光下男人的笑容像惡魔一樣,“忍住,別叫出聲。”

言畢,忽然撩起他的衣衫後襟,一把將小衣扯至大腿,柔白的玉臀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瞬間的涼意讓肌肉顫抖了一下,連著粉色的小穴也往裏收縮著。眼前的景色簡直讓人血脈僨張,男人忍不住上前,將下身緊貼上去輾轉斯磨,一面將手指伸入他口中攪動,低笑道:“乖,好好舔。”

小侯爺不明所以,只是習慣性的順從著,細細舔舐起來。感受著柔嫩小舌在指尖的撩撥,男人仿佛從胸腔深處摒出了一聲嘆息,身下昂藏的孽根愈發急躁了,抵戳著想要進入。男人從他口中抽出手指,來到身下穴口處,在粉色的褶皺上輕輕按壓摩挲,待他稍稍放松,便一下插了進去。衛泠嗚咽了一聲,腳軟的快站不住了。

在這樣不安全的環境下,男人匆匆做了幾下擴張便罷,然後,雙手將他的臀瓣分到近乎極致,在小美人壓抑的啜泣聲中,艱難的插了進去。

潤滑和擴張都不夠,可憐衛小侯爺疼的直發抖,身下秘穴條件反射的緊絞著,男人被弄得差點當場繳械。好容易深吸一口氣,壓制住難以描述的狂亂的快感,男人開始抽動起來。時間緊張,不能離席太久,於是狠狠心省掉一切循序漸進的步驟,赤裸裸的瘋狂抽插起來。小美人細嫩的雙手死死扣著粗糙的樹皮,被身後粗暴的頂弄做的哭了出來,雖然咬著唇死命壓抑,卻仍時不時漏出一兩絲膩人的抽泣……

待兩人一前一後故作鎮靜的回到席上,中秋宴已近尾聲了。在皇帝“不用太拘束”的善意下,人們三三兩兩的自由愉悅的交際著,皇帝本人則是和衛尚書、安國公等幾個心腹老臣在和氣的交談。

小侯爺腳發軟,帶著細微的踉蹌回到自己席上,剛一坐下臉色就立刻變了,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卻又死死忍住了。顫抖著倒了一杯已經冷掉的蜜水,喝一口壓驚。燭火下,雙眼中如有水波流動,面上猶自帶著淺淡的粉色情潮,口唇嫣紅濕潤,仿佛邀人品嘗一般。

一直牽掛著這邊的皇帝自然留意到了兩人的悄悄離席,如今小東西這番情動的模樣,剛剛幹了什麽好事自然不用說了。昭寧帝心中大怒,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打發著臣子們,直至宴席終結。

散場時,皇帝接受了眾人的跪拜行禮,先行離去。經過安樂侯身邊時,仿佛恰好又瞥到那張詩箋似的,聲音含笑道:“一昔如環,夕夕長如玦,嗯?”

衛泠聽著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動物般的直覺讓他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險,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只得把跪姿伏的更深些,一聲不敢吭。耳聽得皇帝的腳步聲慢慢遠去,這才悄悄揪起袖子擦一把額頭冷汗,心慌的想,難道被皇帝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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