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大年初一就要走啊？”

夏婕好不容易睡了個懶覺，下樓正準備煮點牛奶燕麥喝，就看見程煥新在大門口彎著腰換鞋，隨即一楞。

“啊沒什麽大事，醫院突然有點事，回去一趟。”

程煥新也沒想到會碰到夏婕，手上動作一楞。

程煥新剛剛正在廚房準備早飯，粥剛煮好就接到了主任的電話。

“餵您好。”程煥新關了火，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劃了接聽鍵。

“小程啊，是我，夏主任。”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程煥新一楞，說道：“夏主任，找我有什麽事嗎？”他話又一頓，想了想繼續說道，“今天科室值班的我記得是周琦，是科室電話打不通了嗎？”

“哎我知道今天值班的是小周，這不是出了點事嗎？”

“出了點事？您是指？”

夏主任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麽說，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他慢悠悠的聲音：“是這樣的啊小程，我也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呢，肯定也在家裏和家裏人一起迎接新年，說不定現在還在睡覺呢，是吧？但是吧，你也知道，幹我們醫生這一行，突發狀況常有，也得理解，你說是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程煥新哪還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夏主任，我都明白。所以是周琦怎麽了嗎？”

“哎我就知道小程你是明事理的人。”夏主任滿意地接過話茬，這才把話說開了，“是這樣，我們科室值班的只有小周一人，但是剛剛突然來了個緊急病患，小周被喊去幫忙了，這我們科室就連值班的人都沒了。我看了員工登記表，小程你的地址是離醫院最近的，你看能不能來頂個班，欸當然了，加班費肯定會算上的。”

“醫院？新年第一天就上班啊？”

程煥新笑了笑：“沒有，一點急事，算是加個班吧，領導還要給我批加班費呢。”

“啊，這樣，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夏婕也沒多問，“記得讓你領導給你按節假日的加班費算，別虧了。”

“也沒多少錢，責任而已。”程煥新扣好大衣扣子，“中午應該不回來了，我隨便吃點就行。對了，阿姨，我煮了粥，您喝點兒暖暖胃，等會爸和然然起床了也可以盛一點，當早午餐墊一墊。”

“嗯好，我知道了，你路上註意安全，穿得會不會太少了？”夏婕笑了笑，打量著程煥新身上看似單薄的大衣皺了皺眉。

“不會，裏面有絨，不用擔心的。”程煥新這才開了門，“那我就出門了，阿姨，新年好，代我和然然還有爸說一聲。”

夏婕離門近，攏了攏單薄的睡衣，笑著回道：“好，我知道了，新年好，希望你今天順利，早點回家。”

“媽，怎麽就你一個人？我哥呢？”

程一然一起床就跑到程煥新屋裏去了，沒想到撲了個空，結果下樓也只看到了夏婕一個人坐在飯桌上。

“起這麽早？”夏婕粥才喝了一半，沒想到就看見程一然下樓來了，一楞之後才註意到程一然的話，“一起來就找你哥？自己去廚房盛粥去，你哥煮的，剛出門。”

“現在都十點了，哪裏早了？”程一然撇了撇嘴，往廚房走，“走了？大過年的幹嘛去了？”

“醫院忙唄，加班去了，哪像你，學生就沒這麽多煩惱。”

“學生也很累的好嗎，我又不是天天玩。”程一然說，“過年還加班，哥說了什麽時候回嗎？”

“那倒沒有，估計下午吧，小新說他不回來吃午飯。”

“午飯都不吃啊，我還想吃他做的飯呢。”程一然扁扁嘴，端著粥從廚房出來。

“欸你這什麽意思？嫌我做的不好吃？”夏婕捕捉到程一然話裏的重點。

“我哪有！”程一然有點心虛，連忙哄到，“我這不是太久沒吃我哥做的飯了嘛，懷念一下也不行嗎！”

夏婕一副看透了他的樣子：“你就是吃膩了吧，我還懶得給你做呢。吃吧吃吧，你哥親手做的粥。”

“嘿嘿，媽，我沒那意思，您做的飯可好吃了，外面五星級酒店都沒您做得好！”

“喝你的粥吧小兔崽子，你這誇獎我可受不起。”夏婕笑罵道，伸手彈了彈他的額頭。

“媽我說真的！”程一然捂著額頭，裝模作樣的，看著夏婕起身去廚房的背影，補充道，“就做飯這塊，您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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