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考得怎麽樣？”剛開始吃飯沒多久，程顯文就問道。

萬年不變的餐桌話題又開始了。

夏婕夾了筷子苦瓜堆到程顯文碗裏：“得了吧你，哪有孩子剛放假回來就問成績的？”

“還行。”

程一然倒是習慣了，咬著糖醋排骨含含糊糊接道。

不過段景言要是聽見程一然這句還行，估計得氣暈過去。

如果接近滿績都只能算還行，那這世界上就沒有很好的存在了。

“那就行。”

顯然程顯文也是熟知程一然性格的人。

畢竟曾經多少次程一然拿了第一回 來，在他們面前永遠只是平淡的說著還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程顯文在這上面吃過不少虧，氣都到嗓子眼了，結果扯出程一然的卷子一看，又啞火了。

而且“在他們面前”中的這個“他們”，指代的是除程煥新以外的所有人。

因為每次甚至都不用程煥新問他，他就會翻出上一秒還毫不在意的皺巴巴的卷子，獻寶似的湊到程煥新面前，炫耀自己又拿了第一名。

“你想好了嗎，準備考研還是找工作？”一頓飯快吃完，程顯文又聊起了學習的話題。

程一然筷子一頓：“沒。”

“你都大三了，得好好想想了，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

“嗯。”程一然還真的停下了啃了一半的糖醋排骨，想了想，“考研吧。”

“考研確實對以後找工作有幫助，你有想去的學校嗎？其實K大就挺不錯的，不過應該不好考吧。”

程一然啃完最後一塊糖醋排骨，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半瞇著眼愜意道：“爸，我呢，只是還沒做好工作準備。至於考研，我大概率會留在K大，我會找導員咨詢保研的事情。”

“下班了？今天累嗎？”

程一然回屋關上門就給程煥新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程煥新接得也不算慢。

“嗯，還好，我工作比一般醫生輕松不少，你也知道。剛準備下碗面，你電話就來了。”

視頻裏只看得見程煥新肩部以下，從背景看來應該是在廚房，手機應該是被程煥新立在了料理臺上。

“哥，我看不見你，你調一調。”程一然不滿意道。

“我開火了，總不能讓我拿手上吧？”程煥新有些無奈，不過還是在等水燒開的時間裏乖乖伸手調整角度。

“對對對，你不要豎著那麽直，放平一點。對對對，就這樣，然後隨便拿個什麽東西抵著，手機就不會往下滑了。”程一然指揮著程煥新。

手機的角度仰拍程煥新，程煥新抓了點掛面放到鍋裏。

“這能好看？這不是死亡角度嗎，要不等我把面煮好再給你打過去？”

“我不，就這樣。哪兒不好看了，你好看死了，就應該讓我多看看。”

“你啊。”程煥新無奈地笑了，所幸任他去了，“吃完了？這麽早啊今天。”

“是啊，劉姨被放假了，媽做的飯，聽早就開始準備了。”

程煥新的指尖幾乎不可見地一頓：“那也挺好的，一家人坐著吃頓飯。”

“哪兒好了？你都不在，哪門子的一家人。我看我爸都把我的退休金規劃好了，就不能讓我輕松點走一步看一步嗎，煩死了。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程一然委委屈屈。

“還早呢，你好好在家裏待著，別整天出去颯，省得被懷疑。”

“我有什麽好被懷疑的？”程一然毫不在意，“不過說起這個，不知道我媽幹嘛對女朋友那麽執著，我看用不了幾年就要逼我去相親了，居然說你給我的那條圍巾是女朋友送的，搞得我都楞了一下。”

“女朋友？阿姨說的？”

“對啊，說我進屋了都不舍得把圍巾取下來呢。”

程煥新關了火，無奈笑了：“阿姨是看出來是手織的了吧。”

程一然呆住了：“啊？”

“其實挺明顯的，有幾個地方我手生勾錯了。”

程煥新又說：“你自己說你傻不傻，阿姨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帶了幾天了，還覺得只是我買的？”

程一然支支吾吾：“……你買的我也喜歡。”

程煥新一手端著面，一手拿著手機出了廚房：“那你什麽不喜歡？”

程一然這回答得快：“你給的我都喜歡。”

程一然看著程煥新吃面，還是沒憋住，開口問道：“……那真是你織的啊？”

程煥新揚眉：“嗯，不然？”

程一然嘟嚷道：“搞什麽啊……”

程煥新沒聽清，湊近了點問：“嗯？”

程一然嘆了口氣，整個人都蔫了，一點沒興奮起來，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盯著屏幕對面的程煥新，怨念都要實體化了。

程一然說：“我更想你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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