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言被體育老師差使去收拾器材，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程一然在程煥新面前笑得跟花兒一樣，習慣性撲到程一然背上的動作都下意識的收了起來。

“不是吧這恩愛秀到操場上來了？”段景言這才想起來剛剛跑步的突發狀況，看向程一然的眼神裏盡是難以置信，“不是，合著你剛剛突然跑那麽快是因為看見了你哥？”

程一然還沒得到程煥新的回答就被段景言打了岔，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他睨了段景言一眼，說：“不然你以為？”

“我就知道，肯定是這樣！”段景言反倒是松了口氣，“我就說，什麽事兒還能讓你背叛我們兄弟之間的誓言。”

“你小學生？還兄弟之間的誓言？”程一然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嫌棄，“正視一下自己馬上就要奔三的身份好嗎？”

“我靠我才二十出頭好吧？照你這麽說下一秒我就得年過半百了是嗎？”

“去去去，誰跟你講這些有的沒的。我要和我哥吃飯去了，你自己玩去吧。”程一然擺擺手，側過頭不看段景言，伸手就攀上了程煥新的胳膊。

“哥，吃飯去不？外面那些貴的其實我也可以請，但是入鄉隨俗，這次請你吃K大最貴的那個食堂，怎麽樣？看看跟你之前有什麽變化？”

程煥新眉一挑，視線轉向了段景言，話卻是對程一然說的：“你朋友不一起？”

段景言背後莫名感到一寒，總覺得程煥新這個笑有些明知故問的威脅，趕忙說道：“不不不，我不去了，我中午約了人，約了人的，我們還要談點事情，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吃點好的哈南區最裏邊那個食堂二樓的烤魚還不錯，我就先走了，拜拜！”

程一然看著段景言那常見的慫樣也沒起疑，還非常有風度地擡手和段景言說了拜拜。

“別管他了，我們去？”程一然扯過程煥新，要帶著他往操場出口走。

程煥新點了下頭，也沒太在意，轉頭朝另一個方向問道：“姜甜，你中午怎麽安排？”

姜甜剛鎖上車門，朝著程煥新擺了手，說：“沒事，你去吃吧，宋行洲非要過來，估計十分鐘他就到了。”

程煥新：“那小子難得靠譜一點，今天估計也不閑，昨天還跟我抱怨今天忙得飯都吃不上。”

“他就知道誑你賣慘，我看他閑得不得了。”姜甜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其實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程煥新見好就收：“行，那我先走了。”

“哥，剛剛那是？”程一然自覺地松開了抓著程煥新的手，跟在他身旁，有些好奇地又回頭看了眼低頭看手機的姜甜。

“姜甜？”程煥新笑著看他，“宋行洲女朋友。宋行洲還記得嗎？就你老看他不爽的。”

“他有女朋友？……不是，我什麽時候看他不爽了？”

“很意外？他跟我說你之前看他跟看情敵似的，你真覺得他是彎的？”

程一然：“……”

“我沒有，我哪有那麽看他……明明每次我都只在看你好吧。”程一然撇開視線掙紮道。

程煥新笑了笑，擡手捏了捏程一然的後頸，側頭貼近他耳邊：“嗯，以後也別看他了，看我就行了。”

程煥新一頓，註意到程一然通紅的耳廓，才悠悠然地接了下去：“註意力留給男朋友就夠了。”

程一然根本無暇去顧及所處的環境，勾住程煥新的小指：“現在承認是男朋友了？”

意思明晃晃的，分明就是問他剛剛怎麽不在前來搭訕的女生面前說清楚家屬的含義。

程煥新有些無奈，擡手輕敲了敲程一然的額頭：“我不僅是你男朋友，我還是你哥。”

程煥新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幾秒的空隙讓程一然擡了眼，兩人對上了視線。

程煥新笑了，聲音輕到好像要聽不見，鄭重又珍貴。

他說：“然然，我還會是陪伴你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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