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麽回來了？”程一然嘴裏還有些麻，舌頭不敢放下來，趴在沙發背上看著程顯文似乎有些驚奇。

程顯文聽著程一然的話，臉色更不好了，沈聲道：“我不該回來？”

“沒有，爸，然然是說您中午要是回來吃飯，應該讓劉姨多買點您喜歡的菜。”程煥新笑著拉下趴著的程一然，柔聲接過話茬。

程顯文臉色並沒有好轉，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留，半晌才移開目光，聲音都不難聽出僵硬：“回來拿個文件，中午不在家吃。”

“下次我在家的話，爸您給我打個電話，我給您送到公司去吧，不然多耽誤工作。”程煥新笑容不減。

“嗯。”程顯文臉色這才緩和一點，上樓之前又看了眼還在沙發上的二人，“上藥就好好上，小然都二十了，別什麽都靠哥哥。”

“我哪有什麽……”程一然話說一半，被程煥新不輕不重捏了下後腰，偏過頭就看見程煥新朝他搖了搖頭，他撇了撇嘴，沖程顯文說道，“知道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氛圍都有些奇怪。

夏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給程一然夾了塊糖醋排骨：“最近少吃辣，吃塊排骨。來，小新，你也吃。”又給程煥新夾了一塊。

程一然朝夏婕咧開嘴笑了笑，低下頭小口啃著排骨。

程顯文看了眼坐在桌兩邊的兩兄弟。

他下午回到公司之後冷靜下來想了想，怎麽看都是自己想多了。這兄弟兩人，從小就這樣，況且最近好不容易重歸於好，自己多想倒是顯得頗有些敏感了。

程顯文一顆心放下來，碗裏突然多出來一塊排骨。

程一然收回筷子笑的乖巧：“爸，您也吃。”

夏婕有些意外，嬌嗔地看了眼程一然，頗有些被冷落的味道：“小然怎麽只記得爸爸？媽媽還在旁邊呢。”

程一然還沒來得及開口，夏婕碗裏就多了一塊糖醋排骨，是盤子裏的最後一塊。

夏婕擡眼望過去，正好對上程煥新含笑的雙眼。

程煥新說：“那我也不能被然然比下去才是。”

程煥新雖然不是夏婕親生的，但是夏婕自出現，就對程煥新很好，甚至有的時候比對程一然還要好。

程煥新不是那種頑固的小孩，他明白誰對他是真的好，他也從來沒有怪過家庭新加入的成員。

夏婕突然鼻子有些酸，不過笑得舒心：“好，好，那就謝謝我們小新了。”

程顯文和夏婕的房間在三樓，二樓只有程煥新和程一然住著，房間還挨著。

程煥新在房間處理了一些線上工作，揉了揉眉心，拿著衣服進了房間裏的浴室。

然後剛打開熱水沒多久，浴室門就被推開了。

程煥新側頭看過去，浴室裏此時還沒多少霧，視野清晰到驚人。

程一然反手鎖上了浴室，發梢還在滴著水，身上的真絲浴袍胸口大開，鎖骨處似乎還掛著水珠，腰帶松松散散的打了個結，不過好像沒什麽用。

程煥新看見程一然嘴角噙著笑，勾人的聲音穿過水聲傳來，清晰又慵懶。

“哥哥，敢試試嗎？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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