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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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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長假,七天,聽起來很長,可是日子過起來卻是一眨眼的功夫。在大學的時候,藍柯一直以為放假和不放假,於他而言不過是換個地方玩的差別,現在正式實習了,才知道生活是多麽艱辛。已經過去的一個月實習,讓他仿佛回到了高中時代,幾乎是朝五晚十的忙個不停,唯一的區別就是,以前忙的是自己的事兒,現在忙的是別人的事兒,他覺得老師就整個一事兒媽,尤其是他身兼班主任之職。而更悲劇的是,國慶回來之後,帶他的指導老師就要去首都出差一個星期,而跟他一個小組的畢竟是個女生,他總不能把事情都推給人家做吧!想到這些,藍柯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死刑犯,而這七天的長假就是行刑前那豐盛的也是最後的一餐飯!雖然,想法很極端,但是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確實是藍柯這二十二年來經歷過的作為忙碌而又沈重的一個星期。

不管怎樣不願意,十月八號終究還是如期到來了,指導老師也如早前計劃一樣飛去了北京,並沒有因為藍柯的糾結和苦悶有任何的改變,只是老師臨行前還是對自己帶的倆孩子做了一番猶如後事的沈重交代。

而老師前腳走,後腳周琳便用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藍柯,在進行視線轟炸半小時過後,藍柯終究還是繳械投降,“周大小姐,如果你確實有特別的事兒,那,這幾天你就不用一直呆在學校了吧,實在顧不過來我再給你打電話吧!”

話音剛落,周琳立馬小白兔化身大灰狼:“柯柯,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就說你是聖母受嘛,果然,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受,哪只小攻找到你就是你的福氣啊!真是愛死你了!”

來的頭一天,藍柯就已經知道周琳是個資深腐女,一個月下來,對她這種極度惡寒的稱呼和極度無語的措辭已經習慣了,只能心裏嘆氣,周大小家直接往校門外走,真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那身姿,神清氣爽,瀟灑無比。可憐的藍柯就只能按按頭皮往校內走了,他的目的地是辦公室,準確地說是辦公桌上的那堆作業。

不過,回到教學樓,藍柯做的第一件事兒不是會辦公室,而是去看看班上孩子們的上課情況。就像所有班主任一樣,在科任老師上課的時候都會去後門或者床邊走廊偷偷瞧瞧孩子們的上課情況,曾經,藍柯一度覺得班主任堪比最完美的偵查員,沒想到現在自己也走上這條康莊大道了,所謂世事無常,大概說的就是這樣了。

很好,李老師的餘威仍在,除了個別多動癥兒童,紀律還是可以打95分的,藍柯對這樣的結果還是比較滿意。於是回辦公室清理長假的作業。

一般情況下,老師對於長假的作業不會要求特別嚴格,基本上能勉強合格的都可以過關,像藍柯這種見不得學生受罰的人更是對長假的作業睜只眼閉只眼。可是,雖然睜只眼閉只眼,可是那種連交都不交的人,你讓他怎麽睜只眼閉只眼?藍柯覺得作業完成得好與不好,那是態度問題,可以慢慢糾正,而交與不交,那就是本質問題了,純屬藐視老師的存在,罪不可恕。

所以,當課間時間一群孩子站到藍柯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他們眼中好脾氣的偵探老師生氣了。

而且,很不幸,由於藍柯是一班班主任兼語文老師,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清理一班,比如說每天下午的自習課,而二班就只能抽課餘時間來清理,所以二班的孩子就比較倒黴,一下課就被藍柯叫到辦公室“審訊”。

五個孩子站在辦公室手足無措,等著被老師提審。而藍柯拿著名單準備一個一個清理,他不著急。

“白雨嘉,說說,怎麽回事兒?語文作業很多嗎?再多也不至於一點不做吧?”藍柯那這孩子開導,主要是他是班幹部,雖說初一剛進校班幹部都只是老師制定的暫代人選,但那畢竟也是被看好的一群人啊,居然作業不交!

“我……我周記沒寫完……”小孩兒說的小心翼翼,但是藍柯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他的都做完了?”藍柯問。

“嗯,周記我不知道怎麽結尾,所以我沒敢交。”小孩兒依舊有點怕,看得出來是個認真的孩子。

藍柯不忍心再逼了,就想平時看著挺乖巧的一孩子,怎麽會不交作業?原來問題出在這兒,只是讓他下節課把作業拿過來給他看看那作文。

頭一個是聽話的,剩下的四個,藍柯基本上不認識,只一個,他記得上次課堂上看課外書被他抓過,被罰寫了一篇讀後感,文筆還不錯,不過名字記不清了。但看到名單上有個叫石小宇的,變納悶兒了,這孩子不是還打電話來問他嗎,不像那種會不做作業的人啦!

於是問:“石小宇?怎麽回事兒?”

藍柯不確定石小宇到底是誰,只能試探著問,沒想到正巧是那個看課外書的孩子。藍柯噔的一下來氣了,明明挺有靈性的一孩子,怎麽不交作業呢?

“老師,我去昨天去了舅舅家,然後直接來的學校,舅舅幫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把作業本拿掉了。”小孩兒並不怕他,看起來比上次自然多了。

“現在去給舅舅打電話,叫他送到學校來。”藍柯無可奈何,指指辦公室的電話,雖然他對於這種讓家長送東西到學校的事情深惡痛絕,但是在他實習的這個學校倒是司空見慣,他也只能入鄉隨俗了。

剩下的三人都是壓根沒做的,沒辦法,只能讓他們課間時間到辦公室來把作業補上。其他更狠的招兒,在藍柯這兒他是確實沒法對這些孩子使出來,畢竟他自己也經歷過這樣的時代,對他們也有戰友的情感在。

“怎麽樣?舅舅有空沒有?”藍柯見石小宇放下電話,便問。

“老師,舅舅電話沒有人接。”小孩兒如實回答。

“沒人接?那你爸媽呢?”藍柯也無語,但是畢竟是舅舅,你不能要求人像爸媽一樣,孩子有事兒隨傳隨到,是不?何況,人都要工作,哪兒能說來就來?

“嗯?我爸媽都出差了,所以我昨天才去舅舅家的!”

“那你舅媽呢?”藍柯繼續問。

“舅舅還沒有結婚,我沒有舅媽,舅舅家裏就他一個人。”石小宇也想知道舅舅到底在幹嘛,怎麽關鍵時刻找不到人呢?

“那你下課就到辦公室來打電話,知道打通為止,要是放學之前還沒有打通,那我就直接打電話給你爸媽了!”藍柯如是說道,他不能一口斷定這孩子沒做作業,但是,如果放學還打不通電話,那他就不得不懷疑石小宇到底做了作業沒有了,畢竟,前陣子見過有學生在老師面前撒謊臉都不紅一下的,讓他對現在的孩子真是又愛又恨。

終於,在第三節課下課後,藍柯確定這孩子沒撒謊。

姜純鈞看到手機上有侄子學校辦公室打來的未接電話時就怕孩子出了什麽事兒,立馬回了電話過去。也趕巧,接電話的正好是藍柯,姜純鈞很有禮貌的道歉,說剛才在開會接到電話。藍柯將事情告訴了他,姜純鈞知道不是孩子出事兒,心就放了一大半,答應一會就將作業給孩子送過去。

可等到姜純鈞將作業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藍柯辛勤耕耘一上午,桌上的作業終於要見底兒了,肚子早餓得咕咕響,辦公室沒課的老師早撤了,起身正準備去吃飯,就碰到就來的姜純鈞。

姜純鈞見到他一楞,他沒料到會在學校還是在辦公室碰到小孩兒,他總不能是這兒的學生吧?但畢竟是社會上打滾慣了的,很快回過神來,問:“請問初一二班的藍柯老師在嗎?”

“你好,我就是,有什麽事嗎?”藍柯也是一閃神兒,沒想到在中學這種地方居然能看見西裝革履的男人,而且還是那種能將西裝襯衣傳出味兒來的男人,真是羨慕嫉妒恨。

“藍老師,你好!我是石小宇的舅舅,我把他的作業送過來了。”說著,將作業本遞給了藍柯,“麻煩藍老師了!”

“哦……這個,也不麻煩,不過你們家長以後還是不要幫孩子收拾課本作業,畢竟他們已經是中學生了,有足夠的能力處理這些事情了!”藍柯笑,但是不自然,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以一個老師的身份接待來校的家長,這讓他又激動又無措,顯出初出社會的稚嫩。

“那小宇就麻煩老師多照顧了,他跟我說你是個很好的老師!他很喜歡你!”姜純鈞看到一個和在商場完全不同的男孩兒,是一種工作得到肯定的滿足感,也有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

“啊?!”乍聽這話,藍柯更是不知如何自處,“哪裏,我還只是個實習生,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藍老師還沒吃午飯吧?一起吃?”姜純鈞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羞澀,與當初見到的那個用言語諷刺別人的人完全不同。

“啊?不用了,學校裏有教師餐,不麻煩了!”藍柯明顯的受寵若驚,他知道很多家長都喜歡請老師吃飯,也親眼見過家長送錢到辦公室給老師的,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還是不能適應。畢竟,他只是一個實習生,而且,眼前這個人也只是他學生的舅舅,應該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個份兒上。

“就是一頓便飯,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姜純鈞看出了藍柯的不自在,但是他覺得這個孩子很有意思,看起來自己都還是個學生,可是他居然已經為人師表了。真是難以想象他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模樣!想要看看他到底會怎麽樣應對這樣的邀請。

“啊?不,不是,等會我要回來給給幾個學生聽寫,時間確實有些……”藍柯覺得很為難,不知該怎麽辦,拒絕的也生硬。

“那就在你們食堂吃吧!”姜純鈞故作聽不出藍柯的拒絕之意,硬是要跟他一起吃飯。

“啊?哦……那,那你等我拿一下卡。”藍柯沒想到面前的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只能答應。

姜純鈞看著他不自在的從抽屜裏拿出發卡,估計這孩子本來是不打算吃食堂的,但是他不說穿,等著他把辦公室的燈一一關掉,然後鎖門。

“嗯……那個,我們走吧!”藍柯把事情都弄好,卻不知道怎麽稱呼面前的男人。

“我姓姜,姜純鈞!”姜純鈞微微一笑,自我介紹。

“姜純鈞?越王勾踐的純鈞劍?”藍柯念了一遍名字,發出疑問。

“嗯,對,藍老師很博學呀,很少有人會立馬想到這個的!”姜純鈞知道藍柯是語文老師,卻不料對這種史料也感興趣。

“啊?也不是,只是知道一點,聽朋友講起過。純鈞劍,是一把尊貴無雙的劍。相傳為春秋戰國時期越國人歐冶子所鑄。外觀精致華美,觀之令人賞心悅目。雖距今年代久遠,但其鋒芒不減,斬金截鐵如同摧枯拉朽。”藍柯搜索者腦海中有關純鈞劍的記憶,緩緩道出。心想,這個人,人如其名,都同樣鋒芒,只是人知道收斂光芒。

“嗯,純鈞劍也叫純鉤劍,藍老師果然涉獵廣泛。”姜純鈞覺得這孩子在說這些的時候身上似乎散發這一種光芒,明顯看得出他對這感興趣。

藍柯很是靦腆的笑笑,姜純鈞發現他耳垂發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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