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純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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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魏九霄回局裏之後,先去跟隊長簡單匯報了歐雪的案子,隊長也挺重視的,他讓小黑跟魏朵朵去A市各大醫院的皮膚科全面調查,遇到類似的情況第一時間聯系當事人,做好立案準備。

等小黑跟魏朵朵走了,隊長斜睨著我:“小何,你還有個事情沒說吧?”

“啥?”我裝傻。

“林翠華跟你說什麽了?”隊長掐住我的肩,“老實交代。”

我苦著臉:“隊長啊,她就讓我好好照顧她老公,別再被那些鬼魂禍禍了——就這些。”

隊長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說:“行,你去忙吧。”

我松口氣,抓著那個塑封袋要去找法醫老張,臨出門之前,又聽到隊長說:“小何,你什麽時候覺得可以告訴我了,再說吧。”

……這個老狐貍,原來什麽都知道。

秀水街101號的事情,似乎和那個神秘的魏家有關,我還是先跟死人臉知會一聲比較好。

沒想到我一見到老張,他就黑著個臉,愛搭不理的,只顧低頭擺弄手裏的骨架子。

= =,我說你年紀一大把了傲嬌個什麽勁兒……

我把歐雪的腐肉樣本遞過去:“老張,幫忙看看這個唄,有個女的臉上生出了腐肉,蔓延得特別快。”

老張明顯很感興趣,但是又看一眼我,沒接,不耐煩道:“去去去,我沒空。”

=皿=,我怎麽得罪你了?你倒是直說呀!

得,看誰沈得住氣,我隨手拿了本《屍斑與死亡時間》坐那兒翻起來,老張安靜沒五分鐘,果然開口了:“我說小何,你是打算害死我大侄子嗎?我們張家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吶?”

“關死人臉什麽事兒?”我沒聽懂,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老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把我揪到水槽跟前,嘩啦啦地擰開了水龍頭,那咬牙切齒的樣子,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打算淹死我……

“看著。”他拿過來一個玻璃杯,水流特別大,接在杯子裏沒多久就滿了,嘩嘩往外流:“你是天陽體,這就是你的陽氣,用得猛生得快,再怎麽糟蹋也無所謂。”

我點點頭,他又把水關到滴答滴答那麽小,把杯子裏的水潑出去一半:“你讓我大侄子用金貴的純陽血救鬼靈,他得這樣——猴年馬月才能補回來!”

“純陽血?”我大惑不解,“那是什麽東西?”

“我大侄子天賦異稟,他那血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純陽血,對付惡鬼比朱砂都管用。”

我恍然大悟,原來死人臉的血比熊貓血還要牛逼啊!難怪上次往銅錢短劍上抹了一點點,就能嚇退山魅。

老張又說:“但是因為舊傷,他的造血功能跟不上,你讓他用那麽多的血救了個破鬼靈,你說你是不是在害他?是不是跟我們張家有仇?嗯?!”

……好像還真是,可、可是我不知道啊QAQ!

鬼曉得他要用那麽多血才能救楊小克,還補得這麽慢!

我囁嚅道:“對不起……要不我回去再給他燉點兒雞湯?”

“那玩意他又喝不了幾口,頂什麽用?”老張氣呼呼地指著我,“下次再讓他冒險,我就把你活剝了燉給他喝!聽到沒?”

“是是是……”我陪著笑臉,“那老張……啊不,張叔,怎麽才能給他補回來啊?”

死人臉這家夥,老是什麽都不說……我又總給他找麻煩……簡直蠢透了T^T。

老張沒好氣道:“把這藥拿回去煮了,只要二煎留下的藥水,溫服,監督他早晚各喝一次。”

我接過藥包,疑惑道:“喝藥還得監督他?”

老張怒道:“他怕苦——小時候老把藥偷偷倒花盆裏,澆死我好幾盆君子蘭!”

噗!!

我沒忍住給笑了,死人臉挨刀子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怕藥苦?!

老張給了三天的藥,藥包並不大,都是些碾碎的藥渣,我琢磨了半天也認不清藥材,只能嗅出一味麝香,心裏還奇怪這不是外用的藥嘛,煮了能喝麽?

反正是他親二叔給的,總不至於喝壞他,也許這是人家張家的獨門秘方呢。

***

下班回家,死人臉那貨又不在,我去鄰居阿姨那兒借了個中藥鍋,又百度了一下煎藥的方法,專心給死人臉煎藥。

煎了不到五分鐘,我先撐不住了,味道那個苦啊,熏得我差點兒沒吐出來,沒辦法,我跑臥室裏把游泳用的鼻夾翻出來戴上,這才覺得好過一點。

難怪死人臉小時候要倒掉,這玩意兒,誰能喝下去……

一煎出來的藥汁幾乎是黑色的流質,我倒掉了,再加水滾二煎,這回看上去總算像那麽回事了。

煮好了藥,我把房間門窗打開透氣,藥碗放熱水裏溫著,扒出來一包旺仔牛奶糖,坐等死人臉回家吃藥。

死人臉一回來,就看到我滿臉奸笑地朝他招手,他警惕地看著我:“有事?”

“今天你二叔給我幾幅藥,讓我監督你喝下去。”我笑瞇瞇地把糖給他看,“死人臉,吃完了還有糖,咱好好喝了不澆花成麽?”

“……他怎麽什麽都說,”死人臉黑著臉,“我不喝,自己能好。”

“別拗了,我知道你身體不好,純陽血那麽珍貴,你幹嘛不告訴我?”我把藥給端過來,不跟他開玩笑了,“死人臉,說真的,楊小克的事我很自責,這是我唯一能幫你做的事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過了好久都沒動作,我想摸摸藥涼了沒,剛要去拿碗,他就端起藥一飲而盡,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手抵著嘴巴,忍了好半天惡心才松開拳頭。

“行了?”他放下藥碗,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翻了幾件衣服去浴室。

我還有點兒呆呆的,他好像……沒有老張說的那麽怕喝藥吧?

晚飯照例給死人臉煮了不加鹽的雞蛋面,我坐在他對面吸溜康師傅:“餵,有個事兒得跟你說。”

“嗯。”他應了一聲。

“養小黃那個女的你還記得吧?”

“小黃?”死人臉疑惑地看著我。

“就山魅嘛,穿黃衣服那個。”

“……”

“今天林翠華跟我說,養鬼是別人教她的,又給我一個地址——秀水街101號。”我拆開火腿腸包裝,邊吃邊說,“我懷疑地址指得就是百草街的濟世館,而且我親眼看見魏九霄從那裏面出來,他還跟我說什麽不要再去濟世館了,死人臉,我覺得那地方肯定有問題!”

死人臉擱下筷子,突然認真地叫我名字:“何征。”

“啊?”

“不要再去濟世館了,聽魏九霄的。”死人臉定定地看著我,“你不該摻和進來。”

= =呵呵,我恐怕早就摻和進來了……

從我知道自己是天陽體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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