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大人指教！”

顧言冷哼一聲，對著王尚書拱了拱手。

“既然顧大人問起來，那老夫就當著皇上和眾位大臣的面，好為人師一把，也好讓顧大人心服口服！”

王尚書冷笑一聲，快步走到何潤之面前，取過剛才傳看過的聖旨，指著聖旨背面的暗紋祥雲紋路朗聲說道：“或許眾位大人從來沒有留意過這個問題，歷朝歷代，每位君王在位其間的聖旨都是略微有些不同的，比如……”

說到這裏，王尚書特意瞥了一眼顧言，然後一臉得意的說道：“這祥雲看上去似乎都一樣，但是其中的玄妙之處只有內行才能看出來！自我大楚建國以來，每次新皇登基，先前餘下的聖旨都會被焚毀，然後重新制作新的聖旨，為的就是防止出現顧大人這樣假傳聖旨的情況！”

“王大人，說了半天你也沒說出這聖旨上到底有什麽玄妙之處，我看你莫不是在這裏故弄玄虛，意圖指鹿為馬，混淆視聽吧！”

顧言給了王尚書一個白眼，嘴角微微一翹，諷刺的說道。

“顧大人著什麽急啊？！有道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看分明是顧大人心裏有鬼，所以才再三的阻攔本官說出其中的事情！”

禮部尚書也是積年的老臣，豈能被顧言牽著鼻子走？！

“諸位大人，請仔細看這起手的第一朵祥雲和最後一朵祥雲。”

王尚書同樣也白了顧言一眼，然後將聖旨攤在眾臣面前說道：“先帝名諱屬水屬金，故此這第一朵和最後一朵一個呈‘水’狀，一個呈‘金’狀，這樣才說明是先帝在位時候的聖旨！”

然後又指著聖旨上開頭結尾的兩朵祥雲對眾臣解釋道：“眾位大人請看，這兩朵祥雲，第一朵雖是呈‘水’狀，但是最後一朵卻是呈‘土’狀，這也是暗含了皇上名諱中屬水屬土，故而本官斷定，顧大人手裏的這個聖旨，並非是先帝留下來的，而是……皇上即位之後，有人私自偷竊，假傳聖旨！”

王大人話音剛落，周圍一片嘩然。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是啊是啊，如果王大人不說，我還真沒有留意過呢……”

“你自然是沒有留意過了，你這輩子接沒接過聖旨還兩說呢！不過王大人言之鑿鑿，應該並非信口開河，而且……確實這兩朵祥雲和別的都不太一樣！”

……

雖然不是正經的早朝，但是這一大早，大臣們討論的次數和熱烈程度不亞於任何一次朝會。

只是聽著大臣們的議論紛紛，寧海宴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寧擎宇和顧言的臉色卻慢慢黑了下來。

“來人！”

看著局面基本上已經被控制住了，寧海宴對著何潤之大吼一聲，吩咐道：“顧言私竊聖旨，假傳遺詔，罪不可赦！將顧言打入天牢，待查明事情原委，再行處置！顧家一幹人等，有職位的革職查辦，沒職位的剝奪家產！立刻將顧府抄家，女眷暫且拘在順天府，聽候發落！”

“是！”何潤之雙手抱拳，就要上前捉拿顧言。

“本王看誰敢放肆！”

許久沒有出聲的寧擎宇大聲吼道，將顧言緊緊的護在了身後。

呵呵，真是沒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思來想去謀算半天，都將精力放在了左相身上，沒想道事情到最後，竟然是毀在了王尚書的手中！

不過不管怎樣，顧言是一定要保下的，如果連顧言都保不住，那還有誰肯替自己賣命？！

既然眼下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如速戰速決，等到自己大權在握的時候，就算自己是篡位又怎樣？！就算自己謀害手足，假傳聖旨又怎樣？！歷史的真相永遠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想及此處，寧擎宇眸子中閃過一抹寒光：“哈哈哈哈……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皇上竟然還有王尚書這樣的‘忠臣’！想必皇上心中應該是極為得意的吧？！”

“睿王，收手吧！”

忽然，左相大人大喝一聲，打斷了寧擎宇的話頭。

“呵，想讓本王收手？！晚了！楊海天何在！”

寧擎宇話音剛落，之間剛才並沒有出現在大殿之上的禦林軍副統領楊海天手持刀劍，帶著大批禦林軍“嘩嘩”的湧上了金鑾殿。

“睿王命人持劍入朝，這，這，這是謀反啊！”

“噓……慎言！你還真當這是上朝呢？！咱們此時此刻站在這個地方，不就是因為今天淩晨時分，京城中的動蕩不安？！現在看來，睿王已經在兵力上占據了主動權，今天這事兒，我看難了咯！”

大臣們又一次在臺下議論紛紛。

楊海天帶來的人馬明顯比何潤之的人要多，不，簡直是何潤之人手的兩倍還多！整個大殿上放眼望去，烏央烏央的全是人頭，比起剛才在甘泉宮的場景，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哈哈哈哈，眾位大人，現在這種情況，你們要是肯承認本王登上皇位，本王保證，之前的事情一概既往不咎，咱們君臣從今往後齊心協力，共創我大楚美好盛世！”

寧擎宇得意的大笑一聲，不過話音一轉在，整個人立刻變得陰狠起來：“不過，如果哪位大人一直執迷不悟，不聽勸解，執意要和本王作對的話，那也休怪本王不講情面了！”

“來人！”

寧擎宇大喝一聲，眼睛緊緊的盯著寧海天：“將龍椅上那個假傳先帝遺詔的亂臣賊子給本王拿下！今日本王就要替天行道，也好讓父皇在天之靈能夠得到安息！”

“是！”

眾人剛要往臺階上去，不料何潤之的寶劍“蹭”的一下從劍鞘裏拔了出來，大吼一聲：“有我何某人在此，我看誰敢放肆！”

“何大人！”

寧擎宇的眼睛中寒光乍現：“何大人一心想要為這個昏君盡忠，難道就不顧你已經七十多歲的老母親了麽？！本王似乎剛才告訴過何大人，何老夫人正在本王的地盤上做客，不過這客人是按照什麽標準來算……就要看何大人是如何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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