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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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啊？世界女主？你以為你在小說世界裏嗎？”蘇銘宇笑了, 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
這個反應在懷堯意料之中，她表情不變，泰然自若：“我沒有開玩笑, 世界會不斷重啟，每個世界都是人類的末世, 如果要想在末世裏存活，必須跟著女主保護好女主, 而這個女主就是我。”
“你是女主？我憑什麽信你？”
“我比你們擁有更多個世界的記憶, 我已經輪回了無數次了。我死後，世界就會重啟。第一世是病毒末世, 但並非喪屍病毒, 我在隔離區爆炸死了世界重啟。第二世是喪屍病毒末世, 我和褚清等人在船爆炸時死了，世界重啟。世界每重啟一次, 都會比上一世更艱難，如果想要結束這樣的末世，就必須得保證這樣的輪回不會再繼續, 只能保護我。”
“如果你不相信，那麽你可以現在把我殺了, 世界就會重啟, 只是這樣一來, 你便永遠都會是世界的對立面。而且, 現在的避難所，完全就是你們蘇家人在掌控, 這是你們權力的巔峰時期了吧，如果這時候世界重啟，你擁有的一切都歸零了, 下一個世界只會更加艱難，你甘心嗎？”
蘇銘宇認真地打量著懷堯，眼神裏有探究，有威脅：“你當真不怕我真殺了你來驗證世界女主的理論？”
懷堯雙手環胸，往後一倒，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勾起一抹得意又無所謂的笑容：“我怕什麽，我是世界女主，輪回了無數次，我永遠都有機會重來，你們就不一定了。”
“不過我有點怕疼，所以才不想死，也不想末世越來越艱難，才來找你合作。反正我是不死之身，永遠能重來，但是死亡的痛苦大家都經歷過，那滋味確實不好受。”
蘇銘宇久久不語，在懷堯眼裏找不到一絲動搖和害怕。他開始相信這個說法了，懷堯說的和褚清說的差不多，沒有矛盾的地方，甚至懷堯的態度更讓他覺得這是真的。
隨後，蘇銘宇笑了笑，朝著懷堯伸出一只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世界女主。”
談好合作的第一件事，懷堯就要求先治好她和褚清父母的病，且她拐彎抹角地問過一次，褚清她們在哪艘船上。
結果蘇銘宇一臉莫名地看著她：“我找過了，活著的人名單裏沒有她們，你是上一世我認識的人裏，唯一的幸存者。”
懷堯皺眉，沈默不語，離開了。而在她身後，蘇銘宇露出了一抹笑。褚清還真不好對付，明明都叫那艘船上的人把她關起來了，結果竟然被她跑出來了，而且還反過來抓住了船上的工作人員。如此一來，不能阻止褚清出現在懷堯視線裏，那就阻止懷堯出現在褚清視線裏。雖然麻煩了點，但只要達到目的就好。
一想到兩人分開後，對於世界女主的說法竟然差不多，那麽說明褚清應該沒有騙他。懷堯真是世界女主，那麽這樣一來，只要掌握了懷堯，那麽他就等於掌握了世界。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女主或者男主一定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應該圍繞著她們轉。那麽有女主，就一定得配個男主，他或許就是最合適的男主。況且，懷堯是真的很吸引他，不管是上一世的清純小白花形象，還是這一世初露心機的黑蓮花性格，都完美地戳中他喜歡的點。
不過既然是女主，那麽就不能硬來，需要循序漸進的、有策略性的攻略，他有一百種上了懷堯的辦法。但懷堯肯定也不是那種輕易屈服的人，這種女人，最帶勁，也最耗費精力，但他不怕，他現在是避難所的副所長，所長還是他爸，他有的是辦法一點一點俘獲懷堯的心，讓她心甘情願為他所享用。
懷堯和蘇銘宇談完，然後蘇銘宇就安排了人給她們治療。懷堯出來時，遇見了另一個熟人。
蘇曉毓和祁楚曼正聊著天朝她這邊走來，一見到她，兩人就終止了先前的話題。
懷堯和蘇曉毓四目對視，就見蘇曉毓冷哼一聲：“看你這樣子，是和我哥談妥了吧，呵，先前還為了躲我們跑去個破鎮子上找褚清，現在呢，還不是得求我們，搞笑。”
她說的得意，懷堯無心和她鬥嘴，卻像是聽到什麽一樣，皺起眉頭，想通之後，又舒展，輕飄飄地瞥了蘇曉毓一眼：“你說得對，我還得去配藥，再見。”
蘇曉毓看著懷堯離開的背影，更不爽了，嘀嘀咕咕：“這什麽態度啊，明明應該她來巴結我們尋求合作，搞得像誰求她一樣。”
祁楚曼安慰著蘇曉毓，卻覺得剛才懷堯的眼神不太對勁，但究竟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懷堯背過身之後，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
她想起來了，到這艘船上，和蘇銘宇三人第一次交鋒，蘇曉毓就提起過一件事，她指責懷堯不自量力，說如果不是她哥和她爸，懷堯和褚清就算縮在個鎮子裏躲過極寒，也撐不過極熱。那麽問題來了，懷堯在C市就甩掉了蘇銘宇三人，那麽褚清和她躲在小鎮的事，她們是不可能知道的，懷堯自己也未曾提起過小鎮或者鄉下，只說了她和褚清的家人躲在一起，蘇曉毓又是從何知道小鎮的呢？
懷堯沒有提過鎮子，她們三個怎麽會知道這一點，懷堯快步跑回去，她需要求證一件事。
到了醫療室，褚清爸媽已經醒了，滿臉愁容地躺著，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懷堯見此，忍不住慢下腳步，走上前，輕聲問：“叔叔阿姨，你們沒事吧？”
葉女士搖搖頭，扯出一抹勉強的笑：“阿姨沒事。”
“清清她……”褚清爸爸低著頭，生出了許多白發，眼角的皺紋也多了很多，皮膚垮下，仿佛是個七十幾歲的小老頭。
剛說出個名字，他就忍不住哽咽了。
懷堯看了眼醫療室，只有她們三個，護士剛走，醫療室裏就兩張床，一張床躺了葉女士，另一張床褚清爸爸躺過，被子還是掀開的，只不過他現在坐到了葉女士病床邊。
看了眼門口，確定沒人，懷堯小聲說：“叔叔阿姨，先別難過，我感覺，阿清應該沒事。”
“什麽！”葉女士眼睛瞪大。
“噓！”懷堯趕緊示意葉女士小聲點，“小聲點阿姨，別聲張，我問你們一件事兒，你們老實回答我，我就知道阿清是不是還活著。”
“什麽事？”葉女士被嚇到了，一聽到自己女兒可能活著，她眼睛都亮了。
“你們有和那個蘇所長的兒子聊過天嗎？或者和除我們認識的人之外的別人聊過天嗎？”
“聊過啊，你昏迷那會兒，那個副所長，可關心你了。我還以為他對你有意思來著，結果沒想到等你一醒來，就把你趕出了醫療室。”提起這個，葉女士還心裏很不爽呢。這段時間以來，經歷了那麽多，她們兩口子其實也把懷堯當半個女兒看了，結果懷堯頭上的傷還沒好呢，就被趕出來，她還以為是個關系多好的朋友，不過人家救了懷堯的命，她們也不好抱怨什麽。
懷堯點頭：“嗯，他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他救我是別有用心的，我問你們，你們有沒有聊過我們是怎麽度過極寒的？”
“沒有啊，他就問了些你怎麽撞上櫃子的，還有一些噓寒問暖的話，詢問我們有沒有什麽需要的，但是問過就問過了，也沒什麽表示。”
“那有提起過我來小鎮上找阿清的事嗎？”
“沒有，他就和我們說了幾句話，感覺挺敷衍的，也不是真心想噓寒問暖。小鎮怎麽了？他也認識清清嗎？”
“那就好。”懷堯頓時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
她就知道哪裏不對，明明感覺船穩定了許多，卻不讓大家去甲板透氣，還故意搞出個什麽幸存者名單。其實不過就是制造出褚清已死的假象罷了，一來是騙取懷堯的信息來合作，二來，估計就是單純地想拆散褚清和她。
明明懷堯只是提起過她去找褚清，卻沒有說過褚清在那一個破舊小鎮上。那麽只有一種可能，蘇銘宇等人早就和褚清聯系過了，褚清已經坦白了，所以她們才有可能從褚清那裏得知有關小鎮的東西。所以蘇銘宇在面對褚清父母的時候，對她們怎麽度過極寒的並不好奇，因為他已經從褚清那裏得知了。
而且，這樣一來，懷堯就更明白蘇銘宇為什麽會在已經逃走的情況下，突然折返來救爛尾樓的人。一定是褚清告訴了他世界重啟有關的一切，而這樣推論的話，那麽褚清一定會說，懷堯是世界女主，並且會編造保護世界女主才能活下去的謊言，真假摻半地編瞎話，只有說懷堯是女主，把世界女主的身份給懷堯，蘇銘宇才有更大的可能返回爛尾樓。
不過，褚清可能沒想到的是，蘇銘宇竟然親自返回爛尾樓了，蘇銘宇翻臉太快，興許上一秒他和褚清也達成了某種合作，但是在看到懷堯以後，和懷堯聊過了，他卻只字不提遇見褚清的事，甚至還變現出一副自己也在找褚清的樣子。他的目的，不難猜測，可能是不信任褚清，想測試在褚清和懷堯還沒有對過“口供”的情況下，兩人給出的信息是否一致，也有可能是單純地就是想拆散褚清和懷堯。
不管是哪一種，懷堯已經知道了，褚清還活著。如果蘇銘宇能夠直接一勞永逸解決掉褚清，那麽他就沒必要限制懷堯等人到甲板上去，他限制了這艘船普通人的行動，就說明，如果懷堯去到甲板上，或者褚清父母去到甲板上，都有可能遇見褚清。褚清百分之百還活著，且不受蘇銘宇控制，只是沒辦法和她聯系上而已。現在受控制的，不是褚清，是她懷堯。
“怎麽了怎麽了？”葉女士擔心地問。
懷堯猛然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接收到葉女士擔憂的眼神，心裏有一絲說謊的罪惡感，但很快被另外一種虛榮感戰勝。
“其實，蘇銘宇暗戀我很久了，但是我不喜歡他，他就想拆散我和阿清，所以隱瞞了阿清在別的船上的事，還制造出阿清死了的假象。而且，他會折返回來救我們，也是因為阿清告訴他，我在爛尾樓……”懷堯把蘇銘宇一切的行為都解釋為嫉妒，把她和褚清的關系直接說成同性戀人。
“叔叔阿姨，對不起，其實我和阿清不是簡單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在國慶的時候來找她。而且我們倆先前也一直睡一個屋，但是怕你們懷疑，就說是同事。我們不是故意隱瞞關系的，就是怕你們接受不了。”
葉女士和褚清她爸已經聽傻了，她們倆仿佛被雷劈了一樣。良久過後，只聽見葉女士訥訥而言：“這……這，唉，要放在以前，我們兩口子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但如今，清清只要活著就好。我們不奢求其他的，你我們也是心疼的，大家互相扶持活到現在，也許清清和你在一起，我們也更放心。以前的什麽觀念，早就不重要了。當初你冒著生命危險返回去給我拿藥，清清她爸就說你為了清清照顧我們兩口子，太用心了。而且撤離時，清清不找別人，偏偏找你照顧我們兩口子，要說沒懷疑過，那是假的。只是始終不願意承認罷了，如今看來，你說出來了，我們兩口子也松了口氣。”
“只要清清能活著，你們倆好好的就行。”
懷堯無言，她真的是在編瞎話，結果褚清父母全信了。她和褚清，還沒到那一步呢，現在兩人估計也就堪堪是有些暧昧的朋友，有過猜疑，如今卻更信任對方。戀人，還不至於。不過，要是戀人是褚清，她倒是能想象。就像上一世，在浴室的鏡子裏，看見的畫面一樣。
如果她們能穩定下來，和褚清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甚至，是懷堯希望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蘇曉毓：我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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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世界女主？你以為你在小說世界裏嗎？”蘇銘宇笑了, 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
這個反應在懷堯意料之中，她表情不變，泰然自若：“我沒有開玩笑, 世界會不斷重啟，每個世界都是人類的末世, 如果要想在末世裏存活，必須跟著女主保護好女主, 而這個女主就是我。”
“你是女主？我憑什麽信你？”
“我比你們擁有更多個世界的記憶, 我已經輪回了無數次了。我死後，世界就會重啟。第一世是病毒末世, 但並非喪屍病毒, 我在隔離區爆炸死了世界重啟。第二世是喪屍病毒末世, 我和褚清等人在船爆炸時死了，世界重啟。世界每重啟一次, 都會比上一世更艱難，如果想要結束這樣的末世，就必須得保證這樣的輪回不會再繼續, 只能保護我。”
“如果你不相信，那麽你可以現在把我殺了, 世界就會重啟, 只是這樣一來, 你便永遠都會是世界的對立面。而且, 現在的避難所，完全就是你們蘇家人在掌控, 這是你們權力的巔峰時期了吧，如果這時候世界重啟，你擁有的一切都歸零了, 下一個世界只會更加艱難，你甘心嗎？”
蘇銘宇認真地打量著懷堯，眼神裏有探究，有威脅：“你當真不怕我真殺了你來驗證世界女主的理論？”
懷堯雙手環胸，往後一倒，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勾起一抹得意又無所謂的笑容：“我怕什麽，我是世界女主，輪回了無數次，我永遠都有機會重來，你們就不一定了。”
“不過我有點怕疼，所以才不想死，也不想末世越來越艱難，才來找你合作。反正我是不死之身，永遠能重來，但是死亡的痛苦大家都經歷過，那滋味確實不好受。”
蘇銘宇久久不語，在懷堯眼裏找不到一絲動搖和害怕。他開始相信這個說法了，懷堯說的和褚清說的差不多，沒有矛盾的地方，甚至懷堯的態度更讓他覺得這是真的。
隨後，蘇銘宇笑了笑，朝著懷堯伸出一只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世界女主。”
談好合作的第一件事，懷堯就要求先治好她和褚清父母的病，且她拐彎抹角地問過一次，褚清她們在哪艘船上。
結果蘇銘宇一臉莫名地看著她：“我找過了，活著的人名單裏沒有她們，你是上一世我認識的人裏，唯一的幸存者。”
懷堯皺眉，沈默不語，離開了。而在她身後，蘇銘宇露出了一抹笑。褚清還真不好對付，明明都叫那艘船上的人把她關起來了，結果竟然被她跑出來了，而且還反過來抓住了船上的工作人員。如此一來，不能阻止褚清出現在懷堯視線裏，那就阻止懷堯出現在褚清視線裏。雖然麻煩了點，但只要達到目的就好。
一想到兩人分開後，對於世界女主的說法竟然差不多，那麽說明褚清應該沒有騙他。懷堯真是世界女主，那麽這樣一來，只要掌握了懷堯，那麽他就等於掌握了世界。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女主或者男主一定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應該圍繞著她們轉。那麽有女主，就一定得配個男主，他或許就是最合適的男主。況且，懷堯是真的很吸引他，不管是上一世的清純小白花形象，還是這一世初露心機的黑蓮花性格，都完美地戳中他喜歡的點。
不過既然是女主，那麽就不能硬來，需要循序漸進的、有策略性的攻略，他有一百種上了懷堯的辦法。但懷堯肯定也不是那種輕易屈服的人，這種女人，最帶勁，也最耗費精力，但他不怕，他現在是避難所的副所長，所長還是他爸，他有的是辦法一點一點俘獲懷堯的心，讓她心甘情願為他所享用。
懷堯和蘇銘宇談完，然後蘇銘宇就安排了人給她們治療。懷堯出來時，遇見了另一個熟人。
蘇曉毓和祁楚曼正聊著天朝她這邊走來，一見到她，兩人就終止了先前的話題。
懷堯和蘇曉毓四目對視，就見蘇曉毓冷哼一聲：“看你這樣子，是和我哥談妥了吧，呵，先前還為了躲我們跑去個破鎮子上找褚清，現在呢，還不是得求我們，搞笑。”
她說的得意，懷堯無心和她鬥嘴，卻像是聽到什麽一樣，皺起眉頭，想通之後，又舒展，輕飄飄地瞥了蘇曉毓一眼：“你說得對，我還得去配藥，再見。”
蘇曉毓看著懷堯離開的背影，更不爽了，嘀嘀咕咕：“這什麽態度啊，明明應該她來巴結我們尋求合作，搞得像誰求她一樣。”
祁楚曼安慰著蘇曉毓，卻覺得剛才懷堯的眼神不太對勁，但究竟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懷堯背過身之後，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
她想起來了，到這艘船上，和蘇銘宇三人第一次交鋒，蘇曉毓就提起過一件事，她指責懷堯不自量力，說如果不是她哥和她爸，懷堯和褚清就算縮在個鎮子裏躲過極寒，也撐不過極熱。那麽問題來了，懷堯在C市就甩掉了蘇銘宇三人，那麽褚清和她躲在小鎮的事，她們是不可能知道的，懷堯自己也未曾提起過小鎮或者鄉下，只說了她和褚清的家人躲在一起，蘇曉毓又是從何知道小鎮的呢？
懷堯沒有提過鎮子，她們三個怎麽會知道這一點，懷堯快步跑回去，她需要求證一件事。
到了醫療室，褚清爸媽已經醒了，滿臉愁容地躺著，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懷堯見此，忍不住慢下腳步，走上前，輕聲問：“叔叔阿姨，你們沒事吧？”
葉女士搖搖頭，扯出一抹勉強的笑：“阿姨沒事。”
“清清她……”褚清爸爸低著頭，生出了許多白發，眼角的皺紋也多了很多，皮膚垮下，仿佛是個七十幾歲的小老頭。
剛說出個名字，他就忍不住哽咽了。
懷堯看了眼醫療室，只有她們三個，護士剛走，醫療室裏就兩張床，一張床躺了葉女士，另一張床褚清爸爸躺過，被子還是掀開的，只不過他現在坐到了葉女士病床邊。
看了眼門口，確定沒人，懷堯小聲說：“叔叔阿姨，先別難過，我感覺，阿清應該沒事。”
“什麽！”葉女士眼睛瞪大。
“噓！”懷堯趕緊示意葉女士小聲點，“小聲點阿姨，別聲張，我問你們一件事兒，你們老實回答我，我就知道阿清是不是還活著。”
“什麽事？”葉女士被嚇到了，一聽到自己女兒可能活著，她眼睛都亮了。
“你們有和那個蘇所長的兒子聊過天嗎？或者和除我們認識的人之外的別人聊過天嗎？”
“聊過啊，你昏迷那會兒，那個副所長，可關心你了。我還以為他對你有意思來著，結果沒想到等你一醒來，就把你趕出了醫療室。”提起這個，葉女士還心裏很不爽呢。這段時間以來，經歷了那麽多，她們兩口子其實也把懷堯當半個女兒看了，結果懷堯頭上的傷還沒好呢，就被趕出來，她還以為是個關系多好的朋友，不過人家救了懷堯的命，她們也不好抱怨什麽。
懷堯點頭：“嗯，他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他救我是別有用心的，我問你們，你們有沒有聊過我們是怎麽度過極寒的？”
“沒有啊，他就問了些你怎麽撞上櫃子的，還有一些噓寒問暖的話，詢問我們有沒有什麽需要的，但是問過就問過了，也沒什麽表示。”
“那有提起過我來小鎮上找阿清的事嗎？”
“沒有，他就和我們說了幾句話，感覺挺敷衍的，也不是真心想噓寒問暖。小鎮怎麽了？他也認識清清嗎？”
“那就好。”懷堯頓時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
她就知道哪裏不對，明明感覺船穩定了許多，卻不讓大家去甲板透氣，還故意搞出個什麽幸存者名單。其實不過就是制造出褚清已死的假象罷了，一來是騙取懷堯的信息來合作，二來，估計就是單純地想拆散褚清和她。
明明懷堯只是提起過她去找褚清，卻沒有說過褚清在那一個破舊小鎮上。那麽只有一種可能，蘇銘宇等人早就和褚清聯系過了，褚清已經坦白了，所以她們才有可能從褚清那裏得知有關小鎮的東西。所以蘇銘宇在面對褚清父母的時候，對她們怎麽度過極寒的並不好奇，因為他已經從褚清那裏得知了。
而且，這樣一來，懷堯就更明白蘇銘宇為什麽會在已經逃走的情況下，突然折返來救爛尾樓的人。一定是褚清告訴了他世界重啟有關的一切，而這樣推論的話，那麽褚清一定會說，懷堯是世界女主，並且會編造保護世界女主才能活下去的謊言，真假摻半地編瞎話，只有說懷堯是女主，把世界女主的身份給懷堯，蘇銘宇才有更大的可能返回爛尾樓。
不過，褚清可能沒想到的是，蘇銘宇竟然親自返回爛尾樓了，蘇銘宇翻臉太快，興許上一秒他和褚清也達成了某種合作，但是在看到懷堯以後，和懷堯聊過了，他卻只字不提遇見褚清的事，甚至還變現出一副自己也在找褚清的樣子。他的目的，不難猜測，可能是不信任褚清，想測試在褚清和懷堯還沒有對過“口供”的情況下，兩人給出的信息是否一致，也有可能是單純地就是想拆散褚清和懷堯。
不管是哪一種，懷堯已經知道了，褚清還活著。如果蘇銘宇能夠直接一勞永逸解決掉褚清，那麽他就沒必要限制懷堯等人到甲板上去，他限制了這艘船普通人的行動，就說明，如果懷堯去到甲板上，或者褚清父母去到甲板上，都有可能遇見褚清。褚清百分之百還活著，且不受蘇銘宇控制，只是沒辦法和她聯系上而已。現在受控制的，不是褚清，是她懷堯。
“怎麽了怎麽了？”葉女士擔心地問。
懷堯猛然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接收到葉女士擔憂的眼神，心裏有一絲說謊的罪惡感，但很快被另外一種虛榮感戰勝。
“其實，蘇銘宇暗戀我很久了，但是我不喜歡他，他就想拆散我和阿清，所以隱瞞了阿清在別的船上的事，還制造出阿清死了的假象。而且，他會折返回來救我們，也是因為阿清告訴他，我在爛尾樓……”懷堯把蘇銘宇一切的行為都解釋為嫉妒，把她和褚清的關系直接說成同性戀人。
“叔叔阿姨，對不起，其實我和阿清不是簡單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在國慶的時候來找她。而且我們倆先前也一直睡一個屋，但是怕你們懷疑，就說是同事。我們不是故意隱瞞關系的，就是怕你們接受不了。”
葉女士和褚清她爸已經聽傻了，她們倆仿佛被雷劈了一樣。良久過後，只聽見葉女士訥訥而言：“這……這，唉，要放在以前，我們兩口子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但如今，清清只要活著就好。我們不奢求其他的，你我們也是心疼的，大家互相扶持活到現在，也許清清和你在一起，我們也更放心。以前的什麽觀念，早就不重要了。當初你冒著生命危險返回去給我拿藥，清清她爸就說你為了清清照顧我們兩口子，太用心了。而且撤離時，清清不找別人，偏偏找你照顧我們兩口子，要說沒懷疑過，那是假的。只是始終不願意承認罷了，如今看來，你說出來了，我們兩口子也松了口氣。”
“只要清清能活著，你們倆好好的就行。”
懷堯無言，她真的是在編瞎話，結果褚清父母全信了。她和褚清，還沒到那一步呢，現在兩人估計也就堪堪是有些暧昧的朋友，有過猜疑，如今卻更信任對方。戀人，還不至於。不過，要是戀人是褚清，她倒是能想象。就像上一世，在浴室的鏡子裏，看見的畫面一樣。
如果她們能穩定下來，和褚清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甚至，是懷堯希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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