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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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地下避難所很黑, 地上的夜晚好歹還有月光，再黑在屋裏也是稍微有點能見度的，但避難所就是完全一片漆黑。褚清憑借著記憶和對避難所空間布置的熟悉度, 拉著懷堯一路摸黑往通道那邊去。
在宿舍和食堂中間有條通道, 一條通道連接了好幾個區域, 包括醫務室和樓梯口和洗手間, 還有洗衣房一類的。好在通道這邊的樓梯間有微弱的光亮，光亮就是“安全出口”這個牌子提供的。
而且現在熄燈了, 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覺, 也沒人走來走去, 樓梯間不僅安靜沒人打擾，而且還有一點點微光。褚清拉著懷堯在階梯上坐下，說：“把衣服撩起來吧，我幫你擦藥。”
懷堯聽話地直接把衣服往上撩, 但這樣長時間撩起來，她手挺累的, 幹脆直接往上一掀, 把衣服給脫了。她倒是舒服坦蕩了, 褚清傻眼了。
手裏拿著藥膏，褚清皺眉，看著昏暗光亮裏懷堯的腰, 一陣為難。
“怎麽了？”懷堯扭過身子問。
褚清搖頭, 甩掉腦子裏多餘的想法：“沒事，我開蓋子呢。”
右手先擠上藥膏, 左手按在懷堯腰上，起紅疹的地方有突起的疙瘩，看不清, 但是摸就能摸著。背後冰涼的手貼到了腰上，懷堯忍住扭動的沖動，低著頭。
懷堯的腰很細，皮膚很嫩。腰上的脊骨一摸就摸到了，上面也有紅疹，褚清摒除心裏的雜念，專心給懷堯擦藥。
褚清加快了手裏的速度，擦完藥，替懷堯扣上扣，然後站起身，非常快地說：“我去洗手，你等我一起回去嗎？”
懷堯一邊穿衣服一邊點頭：“嗯，我看不見回去的路，你牽我回去吧。”
懷堯穿好衣服後，褚清就回來了，兩人一起回到了宿舍，各自翻上去睡覺。褚清平常入睡很快，但今天，卻遲遲不能睡著，腦子裏不受控制地腦補一些畫面。
懷堯聽著床鋪間的各種聲音，有人鼾聲如雷，有人翻來覆去，還有人夜裏發出些難以描述的聲音。所有人在這裏的隱私都沒剩多少，所以有時候大家反而不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到了夜裏，總會想著法子找樂。
成年人有需要很正常，她也有，只是這個褚清，怎麽都不肯開竅。不然她剛才為什麽會那麽用力的環月匈，而且褚清的反應，她也很滿意，從來沒見過褚清平常說話這麽快速，仿佛開了倍速一樣，效果達到了，懷堯滿意睡去。
下層宿舍的人只需要擔心吃好喝好睡好，而上層的人則要擔心避難所能不能堅持住。蘇賀明連夜開了個會議，商討現在避難所能源問題。
蘇賀明年近五十，臉上皺紋較多，皮膚松弛，但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問：“能源部門先說說最近的能源消耗問題。”
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點頭：“好的，最近一周，醫療區、宿舍區……總的來說，能源消耗最大的區是二樓的控溫區，這個問題還是得由設備部門來解決。”
設備部的人開口了：“這我們沒法解決，地面上空氣溫度已經達到了80℃，什麽活物都沒有了。我們呢要隔絕溫度的同時，還得給避難所降溫，把降溫設備已經完全開到最大功率了。耗能加快是必然的，不然還照之前的功率來，那我們避難所溫度可就得到五十幾攝氏度，那是人能生存的溫度嗎？”
“要我說，還是得科研部趕緊搞出點新東西，比如那種效率高的降溫設備，怎麽能用最少的能源換取最大的功率。”
科研部不樂意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梳著馬尾，推了推眼鏡架：“搞科研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們現在用的設備已經是世界頂尖的設備了，最主要原因還是外面溫度太高，導致設備耗能增大，不僅如此，你們搞壞了好幾臺設備，還不是我們給修好的？”
“研發新東西，以前幾年十幾年才搞出個新成果，你難道要我們這群環境惡劣、資源匱乏的人給你一個星期內交出完美成果嗎？”
幾個部門你說我我說你，就這麽在會議室裏爭吵起來。吵得蘇賀明頭大，他一拍桌子：“好了！都別吵了，看看你們一個個的，現在是要你們想辦法處理問題，不是甩鍋推責任。如果不想出個好辦法，我們誰都別想活。”
今晚的會議開了約等於沒開，這就是個死循環，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只能拖。蘇賀明其實心裏明白，但誰想死呢？她們已經比地球上百分之九十幾的人活得時間長了，她們算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之一，可是又能怎麽樣呢？
蘇銘宇見大家吵得這麽兇，他不得不幫自己爸爸勸一勸：“大家都別吵了，其實我們只要堅持住就行了。你們想想，極寒的時候大家不也說死定了嗎？最後我們還是堅持住了。我想，這個極熱天氣不一定會持續下去，當時極寒的時候大家不是說一輩子都會持續低溫和暴風雪嗎，但最後暴風雪停了呀。”
“你的意思是，極熱也可能會停？”科研部的主管，雙眼盯著蘇銘宇問。
蘇銘宇點頭：“我猜測而已，不過我覺得極熱會停止的可能性很大，我們也許不需要撐太久，只需要撐到一個月左右就可以了。像極寒一樣，只是，我覺得，極寒、極熱過後，也許還有新的災難。我們該擔心的，一是怎麽撐過剩下的一個星期，二是撐過極熱之後，還會出現什麽樣的災難，而為此，我們應該做好什麽新的準備。”
“銘宇說的有道理，雖然誰都沒有證據證明極寒極熱一定是一個月的期限，但我覺得可以試一試。”蘇賀明點點頭，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末世以來，兒子成長了不少，就像是一夜之間成熟了一樣。可是他哪兒知道，那可不是一夜之間的事，那是經歷了一個喪屍末世之後才有的成熟。
“我有話說。”氣象觀測部門一個人支起手說，“其實這幾天我們通過還能連接到外太空的衛星觀測到，由於溫度逐漸升高，地面上一切生物都基本歇菜了，只有少數耐高溫的還活著。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高溫，這個大家都知道。另一個原因則是水分的蒸發，不管是自然界的河湖海水，還是地下水，以及冰川融水，都消失了。北極和南極現在一片荒涼，我們避難所的水資源是夠的，所以我們之前也沒擔心過水資源的問題。但現在，我們部門這幾天一直在進行數據分析，發現這些水的去向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按覆蓋面積算，水覆蓋了71%的地球表面；按總體積算，水大約占全球的0.02%。這樣大數據的水，都去哪裏了？這個問題我們其實想了很久，因為這幾天我們以為衛星出現了問題，從觀測儀上接收到的圖像信息來看，似乎整個地球都被包裹在一層薄霧裏，我們不知道是什麽。現在可能知道了，這些是地球表面的大量水凝結而成的雨雲。如果極熱真的會停止，那麽極熱停止之後，我們猜測，可能是暴雨，而暴雨則會帶來更多無法預計的災難，比如房屋垮塌、泥石流等。”
“而其中，最恐怖的，就是洪澇災害。我們現在還能堅持住，因為我們只需要對抗高溫和能源問題。但如果洪水來了，淹沒了我們的避難所，或者淹沒了整個地球表面，那麽我們要對抗的就不只是高溫和能源問題了。”
科研部倒吸一口涼氣：“現在我們處理高溫，采用的是隔熱和降溫同時進行，這時候我們避難所的空氣來源依舊是頭上的地面空氣。隔熱層會進行避難所和地面的空氣置換，這樣避難所的氧氣才足夠人類呼吸。如果洪水來了，淹沒了避難所，我們就算熬過了極熱，能源也沒有完全枯竭，但我們卻會死於缺氧。”
大家不由得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就連剛才淡定提出意見的蘇銘宇也驚到了。他只是抱著末世不可能短時間結束，提出了自己的猜測，但因為沒有接觸過氣象觀察，也沒有了解過科研部的情況，沒想到接下來的狀況會這麽艱難。
“這……那我們得在極熱結束後立刻趕去地面上吧，不然就得在避難所裏窒息而死。”
“肯定的呀，可是我們去到地面上，洪水來了，那不就又得對抗洪水，而且照氣象部門說的來看，這個洪水怕不是一般的洪水。”
蘇賀明敲了敲桌子，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好了，科研部那邊分一部分人出來，和工程部一起，建造船只。能源部和物資部一起想辦法節省能源，還有生活部醫療部一起盡可能地節省一切資源，這一次，我們恐怕得選擇離開避難所了。”
接下來就是各部門分工合作，開始商量對策。蘇銘宇看著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突然想，如果上一世他就知道末世要來，那麽提前做好了準備，會不會他父母就不會死？
蘇銘宇三人一起探討過很多次為什麽她們會重生，而且三人都擁有記憶。蘇銘宇醒來時，發現爆炸之後，他竟然在自己家裏醒來。而這個時間，祁楚曼和他剛分手，但祁楚曼還沒搬走。
上一世，喪屍病毒爆發時，他和祁楚曼準備先陪蘇曉毓過完生日再說分手的事，結果喪屍就這麽出現了，三人在餐廳裏就被咬了，不過還好只是被咬，而不是被分屍。躲在餐廳很長一段時間，她們三個都不敢出去，和她們躲在一起的還有餐廳的一些工作人員和其他客人。餐廳裏發生的事，她們三人一輩子都不想再去回想，人性所有的醜陋面全部浮現，最後從餐廳裏出來的，只有她們三個。再後來遇見了一隊生存小隊，人家看她們兩女一男，不懷好意地收留了她們三個，沒想到其實是迎來了三個大佛。上一世，喪屍病毒爆發時，他和祁楚曼準備先陪蘇曉毓過完生日再說分手的事，結果喪屍就這麽出現了，三人在餐廳裏就被咬了，不過還好只是被咬，而不是被分屍。躲在餐廳很長一段時間，她們三個都不敢出去，和她們躲在一起的還有餐廳的一些工作人員和其他客人。餐廳裏發生的事，她們三人一輩子都不想再去回想，人性所有的醜陋面全部浮現，最後從餐廳裏出來的，只有她們三個。再後來遇見了一隊生存小隊，人家看她們兩女一男，不懷好意地收留了她們三個，沒想到其實是迎來了三個大佛。
這一世，蘇銘宇有了以前的記憶，發現另外兩人也有記憶，三人都不明所以，一個人有上一世的喪屍末世記憶，也許還能騙自己說是夢，但三個人都有，著實說不過去。她們三個擔心喪屍病毒會再次爆發，提前告訴了家裏人會有末世到來，蘇賀明本來也是不信的，但蘇曉毓撒潑打諢，甚至以死相逼，他沒辦法，才大量囤積物資能源。
結果在她們三人回C市的時候，碰見了懷堯，這下子，她們更好奇了。她們迫切地想知道懷堯有沒有記憶，蘇銘宇不止是想知道懷堯有沒有記憶，他更想抓住沒有褚清在身邊的懷堯。
可惜，最後還是被懷堯溜走了。蘇銘宇想到這一點，不免遺憾，現在懷堯估計已經死在哪裏了吧。畢竟C市取暖點他找過了，沒有懷堯的存在，避難所接納的人大部分都是取暖點轉移的，在外面自己求生的都死絕了，懷堯肯定沒了。
可是他哪知道，他惦記的懷堯，其實就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現在為了節省能源，上下層溫度差能有10℃，蘇銘宇生活在上層，怎麽可能閑得沒事去到悶熱又氣味難聞的下層閑逛。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混入高層，褚清慘，哈哈哈，刪減了一部分，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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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避難所很黑, 地上的夜晚好歹還有月光，再黑在屋裏也是稍微有點能見度的，但避難所就是完全一片漆黑。褚清憑借著記憶和對避難所空間布置的熟悉度, 拉著懷堯一路摸黑往通道那邊去。
在宿舍和食堂中間有條通道, 一條通道連接了好幾個區域, 包括醫務室和樓梯口和洗手間, 還有洗衣房一類的。好在通道這邊的樓梯間有微弱的光亮，光亮就是“安全出口”這個牌子提供的。
而且現在熄燈了, 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覺, 也沒人走來走去, 樓梯間不僅安靜沒人打擾，而且還有一點點微光。褚清拉著懷堯在階梯上坐下，說：“把衣服撩起來吧，我幫你擦藥。”
懷堯聽話地直接把衣服往上撩, 但這樣長時間撩起來，她手挺累的, 幹脆直接往上一掀, 把衣服給脫了。她倒是舒服坦蕩了, 褚清傻眼了。
手裏拿著藥膏，褚清皺眉，看著昏暗光亮裏懷堯的腰, 一陣為難。
“怎麽了？”懷堯扭過身子問。
褚清搖頭, 甩掉腦子裏多餘的想法：“沒事，我開蓋子呢。”
右手先擠上藥膏, 左手按在懷堯腰上，起紅疹的地方有突起的疙瘩，看不清, 但是摸就能摸著。背後冰涼的手貼到了腰上，懷堯忍住扭動的沖動，低著頭。
懷堯的腰很細，皮膚很嫩。腰上的脊骨一摸就摸到了，上面也有紅疹，褚清摒除心裏的雜念，專心給懷堯擦藥。
褚清加快了手裏的速度，擦完藥，替懷堯扣上扣，然後站起身，非常快地說：“我去洗手，你等我一起回去嗎？”
懷堯一邊穿衣服一邊點頭：“嗯，我看不見回去的路，你牽我回去吧。”
懷堯穿好衣服後，褚清就回來了，兩人一起回到了宿舍，各自翻上去睡覺。褚清平常入睡很快，但今天，卻遲遲不能睡著，腦子裏不受控制地腦補一些畫面。
懷堯聽著床鋪間的各種聲音，有人鼾聲如雷，有人翻來覆去，還有人夜裏發出些難以描述的聲音。所有人在這裏的隱私都沒剩多少，所以有時候大家反而不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到了夜裏，總會想著法子找樂。
成年人有需要很正常，她也有，只是這個褚清，怎麽都不肯開竅。不然她剛才為什麽會那麽用力的環月匈，而且褚清的反應，她也很滿意，從來沒見過褚清平常說話這麽快速，仿佛開了倍速一樣，效果達到了，懷堯滿意睡去。
下層宿舍的人只需要擔心吃好喝好睡好，而上層的人則要擔心避難所能不能堅持住。蘇賀明連夜開了個會議，商討現在避難所能源問題。
蘇賀明年近五十，臉上皺紋較多，皮膚松弛，但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問：“能源部門先說說最近的能源消耗問題。”
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點頭：“好的，最近一周，醫療區、宿舍區……總的來說，能源消耗最大的區是二樓的控溫區，這個問題還是得由設備部門來解決。”
設備部的人開口了：“這我們沒法解決，地面上空氣溫度已經達到了80℃，什麽活物都沒有了。我們呢要隔絕溫度的同時，還得給避難所降溫，把降溫設備已經完全開到最大功率了。耗能加快是必然的，不然還照之前的功率來，那我們避難所溫度可就得到五十幾攝氏度，那是人能生存的溫度嗎？”
“要我說，還是得科研部趕緊搞出點新東西，比如那種效率高的降溫設備，怎麽能用最少的能源換取最大的功率。”
科研部不樂意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梳著馬尾，推了推眼鏡架：“搞科研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們現在用的設備已經是世界頂尖的設備了，最主要原因還是外面溫度太高，導致設備耗能增大，不僅如此，你們搞壞了好幾臺設備，還不是我們給修好的？”
“研發新東西，以前幾年十幾年才搞出個新成果，你難道要我們這群環境惡劣、資源匱乏的人給你一個星期內交出完美成果嗎？”
幾個部門你說我我說你，就這麽在會議室裏爭吵起來。吵得蘇賀明頭大，他一拍桌子：“好了！都別吵了，看看你們一個個的，現在是要你們想辦法處理問題，不是甩鍋推責任。如果不想出個好辦法，我們誰都別想活。”
今晚的會議開了約等於沒開，這就是個死循環，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只能拖。蘇賀明其實心裏明白，但誰想死呢？她們已經比地球上百分之九十幾的人活得時間長了，她們算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之一，可是又能怎麽樣呢？
蘇銘宇見大家吵得這麽兇，他不得不幫自己爸爸勸一勸：“大家都別吵了，其實我們只要堅持住就行了。你們想想，極寒的時候大家不也說死定了嗎？最後我們還是堅持住了。我想，這個極熱天氣不一定會持續下去，當時極寒的時候大家不是說一輩子都會持續低溫和暴風雪嗎，但最後暴風雪停了呀。”
“你的意思是，極熱也可能會停？”科研部的主管，雙眼盯著蘇銘宇問。
蘇銘宇點頭：“我猜測而已，不過我覺得極熱會停止的可能性很大，我們也許不需要撐太久，只需要撐到一個月左右就可以了。像極寒一樣，只是，我覺得，極寒、極熱過後，也許還有新的災難。我們該擔心的，一是怎麽撐過剩下的一個星期，二是撐過極熱之後，還會出現什麽樣的災難，而為此，我們應該做好什麽新的準備。”
“銘宇說的有道理，雖然誰都沒有證據證明極寒極熱一定是一個月的期限，但我覺得可以試一試。”蘇賀明點點頭，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末世以來，兒子成長了不少，就像是一夜之間成熟了一樣。可是他哪兒知道，那可不是一夜之間的事，那是經歷了一個喪屍末世之後才有的成熟。
“我有話說。”氣象觀測部門一個人支起手說，“其實這幾天我們通過還能連接到外太空的衛星觀測到，由於溫度逐漸升高，地面上一切生物都基本歇菜了，只有少數耐高溫的還活著。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高溫，這個大家都知道。另一個原因則是水分的蒸發，不管是自然界的河湖海水，還是地下水，以及冰川融水，都消失了。北極和南極現在一片荒涼，我們避難所的水資源是夠的，所以我們之前也沒擔心過水資源的問題。但現在，我們部門這幾天一直在進行數據分析，發現這些水的去向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按覆蓋面積算，水覆蓋了71%的地球表面；按總體積算，水大約占全球的0.02%。這樣大數據的水，都去哪裏了？這個問題我們其實想了很久，因為這幾天我們以為衛星出現了問題，從觀測儀上接收到的圖像信息來看，似乎整個地球都被包裹在一層薄霧裏，我們不知道是什麽。現在可能知道了，這些是地球表面的大量水凝結而成的雨雲。如果極熱真的會停止，那麽極熱停止之後，我們猜測，可能是暴雨，而暴雨則會帶來更多無法預計的災難，比如房屋垮塌、泥石流等。”
“而其中，最恐怖的，就是洪澇災害。我們現在還能堅持住，因為我們只需要對抗高溫和能源問題。但如果洪水來了，淹沒了我們的避難所，或者淹沒了整個地球表面，那麽我們要對抗的就不只是高溫和能源問題了。”
科研部倒吸一口涼氣：“現在我們處理高溫，采用的是隔熱和降溫同時進行，這時候我們避難所的空氣來源依舊是頭上的地面空氣。隔熱層會進行避難所和地面的空氣置換，這樣避難所的氧氣才足夠人類呼吸。如果洪水來了，淹沒了避難所，我們就算熬過了極熱，能源也沒有完全枯竭，但我們卻會死於缺氧。”
大家不由得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就連剛才淡定提出意見的蘇銘宇也驚到了。他只是抱著末世不可能短時間結束，提出了自己的猜測，但因為沒有接觸過氣象觀察，也沒有了解過科研部的情況，沒想到接下來的狀況會這麽艱難。
“這……那我們得在極熱結束後立刻趕去地面上吧，不然就得在避難所裏窒息而死。”
“肯定的呀，可是我們去到地面上，洪水來了，那不就又得對抗洪水，而且照氣象部門說的來看，這個洪水怕不是一般的洪水。”
蘇賀明敲了敲桌子，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好了，科研部那邊分一部分人出來，和工程部一起，建造船只。能源部和物資部一起想辦法節省能源，還有生活部醫療部一起盡可能地節省一切資源，這一次，我們恐怕得選擇離開避難所了。”
接下來就是各部門分工合作，開始商量對策。蘇銘宇看著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突然想，如果上一世他就知道末世要來，那麽提前做好了準備，會不會他父母就不會死？
蘇銘宇三人一起探討過很多次為什麽她們會重生，而且三人都擁有記憶。蘇銘宇醒來時，發現爆炸之後，他竟然在自己家裏醒來。而這個時間，祁楚曼和他剛分手，但祁楚曼還沒搬走。
上一世，喪屍病毒爆發時，他和祁楚曼準備先陪蘇曉毓過完生日再說分手的事，結果喪屍就這麽出現了，三人在餐廳裏就被咬了，不過還好只是被咬，而不是被分屍。躲在餐廳很長一段時間，她們三個都不敢出去，和她們躲在一起的還有餐廳的一些工作人員和其他客人。餐廳裏發生的事，她們三人一輩子都不想再去回想，人性所有的醜陋面全部浮現，最後從餐廳裏出來的，只有她們三個。再後來遇見了一隊生存小隊，人家看她們兩女一男，不懷好意地收留了她們三個，沒想到其實是迎來了三個大佛。上一世，喪屍病毒爆發時，他和祁楚曼準備先陪蘇曉毓過完生日再說分手的事，結果喪屍就這麽出現了，三人在餐廳裏就被咬了，不過還好只是被咬，而不是被分屍。躲在餐廳很長一段時間，她們三個都不敢出去，和她們躲在一起的還有餐廳的一些工作人員和其他客人。餐廳裏發生的事，她們三人一輩子都不想再去回想，人性所有的醜陋面全部浮現，最後從餐廳裏出來的，只有她們三個。再後來遇見了一隊生存小隊，人家看她們兩女一男，不懷好意地收留了她們三個，沒想到其實是迎來了三個大佛。
這一世，蘇銘宇有了以前的記憶，發現另外兩人也有記憶，三人都不明所以，一個人有上一世的喪屍末世記憶，也許還能騙自己說是夢，但三個人都有，著實說不過去。她們三個擔心喪屍病毒會再次爆發，提前告訴了家裏人會有末世到來，蘇賀明本來也是不信的，但蘇曉毓撒潑打諢，甚至以死相逼，他沒辦法，才大量囤積物資能源。
結果在她們三人回C市的時候，碰見了懷堯，這下子，她們更好奇了。她們迫切地想知道懷堯有沒有記憶，蘇銘宇不止是想知道懷堯有沒有記憶，他更想抓住沒有褚清在身邊的懷堯。
可惜，最後還是被懷堯溜走了。蘇銘宇想到這一點，不免遺憾，現在懷堯估計已經死在哪裏了吧。畢竟C市取暖點他找過了，沒有懷堯的存在，避難所接納的人大部分都是取暖點轉移的，在外面自己求生的都死絕了，懷堯肯定沒了。
可是他哪知道，他惦記的懷堯，其實就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現在為了節省能源，上下層溫度差能有10℃，蘇銘宇生活在上層，怎麽可能閑得沒事去到悶熱又氣味難聞的下層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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