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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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江羽銘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夏沫在現實面前無力的接受了她可能不會再回來的事實。本請來生孩子的病假沒有了,夏沫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莊嚴看著她心疼,終於在一個陽光稍微明朗的午後向夏沫提出了形婚的建議。

莊嚴說:“孩子的監護權歸你,什麽事兒都由你定,只要你開心一點,夏沫,你開心一點就行。”

夏沫看著莊嚴抱著他嚎啕大哭,莊嚴就這樣在和夏沫的婚訊中華麗麗的出櫃了。大家無不感嘆莊嚴這個閨密是世界上再難得的,雖然都知道兩個人的婚姻是假的,畢竟結婚證是真的,兩個人也沒有大辦的打算,匆匆的辦了答謝宴,夏沫在莊嚴祝福的目光中上了飛機。

為了這個孩子夏沫吃了不少苦,最後在醫生確定她懷孕的那個瞬間如潮水般的喜悅將她溺在其中,瞬間又將她拍在了岸邊。她想到了江羽銘,如果此時她在,是不是這份喜悅自己還有人分享。

回到家裏給秦星炎打了一個國際長途,秦星炎在單位忙的焦頭爛額,聽見夏沫的喜訊露出笑容,驚的林秘書以為老大夢魘了,自從幾個月前老大從S城回來,就再也沒見到笑容。林秘書再傻也不敢問,不過隨即再也沒出現的雲洛已經給了她答案。

秦星炎知道夏沫懷孕了真心為她高興,江羽銘因為電影失蹤,還在夏沫將她托付的時候,秦星炎總覺得自己沒看好江羽銘責任也要有一些的。她興奮的說著要認這個孩子做自己的孩子給它一切自己力所能及的好東西。夏沫聽見問:“你這是寵它還是寵我。”秦星炎一下楞了。過去雲洛和左左因為那個孩子捆綁在一起,自己偷偷的嫉妒吃醋。孩子生下來之後,她想雲洛畢竟還是女人她喜歡孩子,所以她放任了左左與她同住,放松了自己在愛情裏的警惕。

直到她撞見雲洛的那一刻她還在想雲洛那麽善良是不可能將左左母子拋下不管的,與其這樣自己不如分手。

可是,她忘記了,任何事情都是有很多面的,不管左左與雲洛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個孩子生了情愫,這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秦星炎想到這裏竟然笑了。

“總之,我要好好照顧你和孩子一直到江羽銘回來。”秦星炎許諾。

Z城的電臺等來的不是左左覆職的消息而是一封辭職信,主任大人一時沒了兩個主播氣的直跳腳。他給國外的夏沫打電話希望她問問左左為什麽不回來上班了。

夏沫笑著拒絕:“主任,她畢竟孤身一人在我們這個城市,你讓我問,怎麽問?”

是啊,左左難不成帶著孩子一輩子在外漂泊。左左抱著孩子回了左家,雲洛拎著給家裏二老的禮物跟著她,啰嗦著叮囑著她別碰到孩子,小心腳下別摔著。左左覺得雲洛越來越嘮叨,懷裏的寶貝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自己怎麽可能不仔細。

左家因為這個男孩到來的前夕充滿了硝煙的味道,可是當左左將孩子遞在兩位老人面前的時候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平日疼愛左左的二老看著自己的外孫,那句隔代親還是百分之百對了,加上平日二老對雲洛印象就很好,如今雲洛一起回來總不能擺著臉色,一來二去,那些謾罵痛哭的可能轉化成了其樂融融。

雲洛看著左左開心自然也開心,晚飯親自下廚表現了一下,更換來了二老的合不攏嘴。

夜裏孩子被左媽媽帶走,雲洛躺在床上還不放心。

“寶寶會不會找不到咱倆哭啊?”

左左已經要睡了,聽見她擔憂哭笑不得的安慰:“他都那麽大了不會像小時候了。”

“可是……”雲洛還是擔心。

“我媽帶孩子你還不放心啊!”左左翻身看著她,夜裏雲洛的眼睛如墨,左左閉上眼平靜著心緒:“放心睡吧,好不好。以後孩子給媽帶,你這樣舍不開手怎麽好。”

“為什麽要給老人帶啊?”左左都沒和自己商量,雲洛不高興的問。

“我們要工作要吃飯啊!姐。”左左無語了,孩子是那麽好帶的,看看兩個人現在每天的狼狽,再這樣下去估計雲洛會被單位辭退,自己辭職了又要找工作,帶著孩子怎麽找。

“可是我有儲蓄。”孩子雖然花銷大,雲洛這些年也沒少掙錢,她覺得不是問題。

左左無奈了,嘆口氣說:“姐,我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再說我爸我媽退休在家,你不給他們找點事兒幹對他們的身體也不好。我想好了,過幾天找個保姆和他們一起帶孩子,這樣他們也能享受到天倫之樂也不至於那麽勞累。”

雲洛聽左左都安排好了,也不再做聲。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睡了。

第二天左左帶著雲洛在市裏逛逛,兩個人在家呆了三天,在孩子嚎啕中眼淚汪汪的開車回了家。

夏沫的肚子漸漸的大了,行動也不方便起來,家裏四個老人將她照顧的讓她窒息。夏沫從來沒有這麽累過,身上像放了千斤頂,加上老人絮叨夏沫又情緒不穩,這整個人就快抑郁了。

即將到了臨盆的日子,正趕上釜山的電影節,夏沫在網上看到了江羽銘帶著自己的新片出現,江羽銘的頭發短了很多還是蓬松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堅定,只是人顯得滄桑了很多。

夏沫看完新聞覺得整個世界都沒了顏色,自己為了她受盡相思之苦,這個人還是跑去拍她的電影了。自己終究也敵不過她的事業,夏沫躺在床上想著就哭了。

可能是因為心情太壓抑孩子受不了了,也可能是營養過剩孩子也足月了,夏沫在預產期的前四天羊水突然破了,家裏四個老人急忙給醫生打電話又將早就預備的生產水池準備好。

前期夏沫只感覺痛,可是這痛還能忍住,醫生到了之後夏沫已經疼的天昏地暗,腦袋裏像放了電影狠狠的把自己和江羽銘得過去過了一遍,夏沫恨江羽銘恨的牙癢癢。疼的想一頭撞死。

恍惚間又看到江羽銘的樣子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神情緊張,夏沫攥著不知是誰的手咬牙切齒的恨江羽銘狠心,恨她沒有陪自己在自己生孩子的時候也沒出現,只是自己想她如潮竟也投射出她的樣子。

夏沫恨著想,要是讓她再看見江羽銘一定狠狠的拿枕頭打她,想著又覺的不解氣,應該拿榔頭,直接敲擊火葬場。心死總比現在這樣好。

夏沫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後便迷迷糊糊了,再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二樓的房間裏,手上掛著吊水,屋子裏溫暖如春,身上也沒有了那種濕漉漉的感覺。

夏沫覺得口渴,想起身起不來,便用盡力氣說:“喝水。”

趴在床邊的人忙起身,端著水將她扶起來。

“星炎。”夏沫好失望,果然江羽銘沒有回來。

秦星炎抱著她將水餵了,又將她安置好,夏沫問:“孩子呢?”

秦星炎聽見她提起孩子笑容滿面:“是個女孩特別可愛,現在在老爺子屋裏睡覺呢,健康極了。”

夏沫聽見也安慰許多,露出一抹笑容。

秦星炎看她心情好一些,吞吞吐吐的說:“那個,夏沫我和你說件事你一定要冷靜。”

夏沫喝了水感覺好多了,身上也有了一絲力氣,便想著坐起來,秦星炎將她扶好在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見她舒服了才說:“那個,江羽銘回來了,門外呢。”

是巨大的喜感麽?這麽多年自己被折騰的已經沒有了喜感,夏沫面色如常的問:“什麽時候?”

“我倆一起從機場過來的,你生的時候。”想著江羽銘看著夏沫生孩子時哭的稀裏嘩啦的直嚷嚷:夏沫你不能有事兒啊,我不要這個孩子啊!就覺得自己來的機票錢沒白花,這個世界上只有夏沫能讓江羽銘哭成那樣,嚇的人都傻了,夏沫將她的手都摳壞了她都不知道。

夏沫自然不知道這些,只是想著原來自己當時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便對秦星炎說:“你讓她進來吧,我想看看她。”

秦星炎樂呵呵的去把江羽銘叫了進去,自己去看孩子。

江羽銘也不知道即將面對自己的是什麽,當時走的時候她就是想拼一口氣,自己拍的電影上映不了,自己的心血不能白費。還有就是自己對夏沫的愛,她上了電影學院那一天就想過這輩子要給夏沫拍個電影。

她自己回到了原來的圈子,拉讚助,寫劇本,找演員,尋團隊。

江羽銘忙的昏天暗地,憑著心中的那股勁兒,竟然又拍出了另一個《兩小無猜》。只不過這個片子卻是兩位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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