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重回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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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已經沒有那種感情了。”向晚晴握著雲墨的手走在路上,迎面而來的車燈晃著雲墨蒼白的臉。

“恩。”

“所以有什麽難過的事都可以來找我說。”向晚晴交待著。

“嗯。”

“回去好好睡覺。明天醒了不愉快就會離開了,你還會開開心心的工作。”停下腳步,向晚晴握住雲墨的肩,堅強有力。

“我知道了。”雲墨同樣用力,不過是點頭。

“那,再見。”瀟灑的放開,向晚晴淺笑。

“嗯,晚安。”雲墨回答。

***

“晚安,夏沫。”江羽銘躺在夏沫身邊望著她熟睡的臉低喃。餐廳裏的那一幕幕還在腦海裏回放以至於江羽銘回家之後一直渾渾噩噩,江媽媽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被夏沫拒絕了,也沒多問就放她自己發呆。夏沫是遲些時候回來的,進屋打了招呼就喊累要睡覺,夏媽媽念叨她幾句就放她回屋休息了。江羽銘一直坐在客廳等屋子裏所有人都睡了才回屋。

她不太敢面對夏沫,從小到大她和夏沫的位置一直是固有模式,如今顛倒了過來江羽銘無所適從。躺在她的身邊江羽銘又把兩個人淩亂不堪的過去捋了一遍,拋去兩小無猜的童年與少年,近幾年她與夏沫真是折騰的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其實想想小時候江羽銘就在心裏天真的以為夏沫這一輩子就是她一個人的,底兒打的不好,小夏沫可以因為她不和其他小朋友玩,上學了即使不在同年級兩個人下課十分鐘也要相約廁所見個面,放學手牽手回家,這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就是將夏沫作為了所屬品麽。

如今所屬品有了思想決定背起背包走進茫茫人海,江羽銘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偷偷的親了一下夏沫的嘴唇換來一聲不愉快的悶哼和一個翻身,江羽銘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給雲墨發短信。

雲墨剛進家門就接到秦星炎的電話,平覆了情緒的雲墨沒有將藏在心底的秘密說出來,她也沒有問秦星炎工作上的事。兩個人聊聊今天的工作,談到了江羽翎的事,秦星炎知道他這樣做讓雲墨很為難,寬慰了幾句。雲墨也嘻嘻哈哈表示自己已經習慣應對這種狀況,不想秦星炎為此擔心。

兩個疲憊的人見不得面也不知道對方真實的情況,相互隱瞞著自己的不如意,聊了一陣便道了晚安。雲墨此時才看見江羽銘的短信

【你當初是怎麽追上秦星炎的?】

沒提白天片場的事也沒問自己和向晚晴去做了什麽,雲墨翻江倒海的酸了一陣兒,回道:【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玩意吧。你問這個做什麽?】

【→_→我想討教一下,主要是還沒有媳婦。】

【夏沫又起幺蛾子了?】

【你問那麽多有用麽?撈幹的說。】

【也沒用什麽辦法啊!】雲墨想想當初追秦星炎的時候,總結了一句話:【不要臉的死纏爛打。】

江羽銘看到就樂了,回道【有您的風範。】

兩個人躺在床上又扯了幾句就停了下來,夜深人靜,雲墨摸著身邊空床冰涼的溫度。夜裏的風聲異常響亮刮在玻璃上發出怪異的聲響,雲墨扯過被子蒙住頭怎麽也睡不著。

猛地就想起向晚晴的笑臉,側面溫柔的線條在橙汁店柔和的燈光下如此迷人,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握住自己手心中如同曾經那般乖巧,回來的路上兩個人漫步在街上聊著簡單的話題就像當初在一起每個黃昏走在沙灘上聊著心事暖意幸福。

“哎。”呼出一口長氣,雲墨掀開被子瞪著漆黑一片的屋子。寂寞。想找個人不停的說話,將這些年的事都說出來,自己如何接受了向晚晴怎樣離開了她,再見她時心裏恐懼與踏實參雜在一起的情感。

又有誰能訴說。雲墨找不到這樣一個人。她的情緒在向晚晴出現之後第一次得到了平靜,她想聊聊這段時間心中所想,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如同向晚晴說的那般,都是和秦星炎有關聯的人。

還有一個人,古齊安。

半夜被騷擾的古齊安沒有絲毫怨言,他躺在那張華麗的床上聽著雲墨絮絮叨叨的說著今天見到向晚晴的感受。

“——那一刻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被拯救了。在我最需要一個人陪我緩沖一下我瀕臨崩潰的情緒時她適時禮貌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帶我去喝了一杯熱橙汁。我感覺我整個人生都不同了——”古齊安納悶了,向晚晴到底給雲墨施了什麽咒怎麽就把雲墨迷的團團轉,想那唐僧的緊箍咒也不見得如此讓人心服口服吧。“——你知道我這一陣子心裏憋了多少事麽。古齊安我差點就跳樓自殺,前一段時間我的世界昏天暗地,你知道麽,算了,你這麽一個大明星怎麽會關註我這個小百姓——”雲墨就是這樣,對她的好需要擺在她的面前她才會看到才能明白,古齊安沒反駁。“——今天一股腦全都說給別人聽了,這話一說出來心裏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雲墨做了總結。

“向晚晴做的很好,將你從高臺的邊緣拉了回來。”古齊安評價整件事裏向晚晴的作用。又不忘提醒:“可是推你上高臺的也是她。”

“那倒是。”剛有點好轉的心情又低落了,雲墨翻個白眼有些嫌棄古齊安的多管閑事。用得著他提醒麽,自己會忘記麽!

“所以,你不應該像從前那樣她哄哄你你就原諒她。”向晚晴抓住了雲墨的七寸,她總是會在適當的時間抓住適當的時期讓雲墨對她感激涕零從而忘記罪魁禍首是誰。

“我們談不上原諒吧。只是朋友。你知道我需要這樣一個朋友,可以聊聊。”雲墨說完古齊安就知道完了,雲墨又被向晚晴潛移默化了。

“好吧,你自己記得註意。”古齊安說完掛斷了了電話。

向晚晴第二天中午又來了劇組,是給王獻落送飯,正巧江羽銘與雲墨都在,向晚晴將提前預備好的飯菜也送了她們一份。江羽銘不領情一口沒動又去領了盒飯並且坐的離她遠遠的,向晚晴站在片場裏窘迫又尷尬,雲墨心裏怪罪著江羽銘高貴冷艷不知寄人籬下扯著半真半假的笑將向晚晴拉到自己的桌邊坐下。

“最近你總過來是公司不忙?”向晚晴帶來的飯菜比劇組的盒飯好吃太多了。

向晚晴專註的看著雲墨狼吞虎咽:“沒什麽事,基本都上正軌了。”

“正軌,那要恭喜你。”吃人嘴短也壓不下心裏那股子酸氣。

“真心還是假意的,我不喜歡你委屈了自己。”

“沒有啊!”底氣十分不足,雲墨撇嘴補上一句:“我是真心的。”

“呵!”向晚晴笑了,說:“雲墨你就不要裝了,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

一直默不作聲的江羽銘終於忍不住了,這兩個人當自己和那將近三百人的場工都是透明的,打情罵俏也應該在一個合適的時間處在一個適當的環境吧,江羽銘想到這裏惡聲惡氣的說:“雲墨你吃不吃飯了?下午三號棚要補鏡,那布景還沒弄呢,你吃完飯還不快點去。”

“知道啦。”吃了江羽銘一記白眼雲墨戳著飯菜應。感覺到江羽銘的不愉快向晚晴把視線專註的放在了她身上,她從來沒有想過江羽銘這麽自私自大的一個人竟然對雲墨的變化如此敏感。衡量著江羽銘可能會傾向於自己的可能性,向晚晴感覺到困難重重。

“江導對我的成見很大。”

“前一陣雲墨像個精神病一樣折磨著我們每一個人,你像個暴君一樣肆虐了我的劇組我的人,你想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成見?”江羽銘坦誠的回答。

向晚晴不怒反笑,欣賞之情油然而生,聽聞江羽銘特立獨行如今接觸下來才知道她簡直是不懂人情世故,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你可知道現在我是你的老板?”

“你是我的老板我也不能讓我的朋友賣笑賣身。”扔下筷子江羽銘狠狠的瞪了一眼雲墨又白了向晚晴一眼起身去了三號棚。

望著她的背影向晚晴由衷發出一陣笑,笑的雲墨毛骨悚然。

“向晚晴——”深怕向晚晴會生江羽銘的氣再弄出什麽動靜雲墨扯了扯她的衣袖,問:“江羽銘說話不長心的,你不要介意。”

“我為什麽要介意,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向晚晴溫柔的看著雲墨,說:“我最初回來的時候太強勢了,以前我們在一起的那種模式讓我們形成了各自的氣場,雲墨,其實你是一個很強勢的人,只是我們相處時很多不愉快的事泯滅了你的本性,你在我面前一直弱弱的,是我不好,影響了你,沒有將我們擺在一個同等的位置上,那時當局者迷,如今走出來了我才清醒。也算是我當初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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