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重回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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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舍不知是喜是悲,秦星炎能接受另外的人不是一件好事麽?可心底為何一酸,帶來了深深地失望。肖舍忽略掉自己的感受,寬容的笑著說:“這是好事,我還擔心你一輩子就一個人,多寂寞。”

“寂寞麽?”秦星炎望著肖舍,肖舍雙鬢有了白發,可是他才三十多歲,他在外人眼裏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在家人眼裏是力挽狂瀾的孝子,在熟悉的人的眼裏是一位年輕的鰥夫,可是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經蒼老了。經歷了石墨言與柏寧的愛情,經歷了她們的死亡,自己可以逃,可是肖舍卻一直在這個城市裏,每天停留在石墨言工作的地方,經歷著與她相似的人與事,秦星炎募然覺得自己的寂寞與肖舍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哥,你寂寞麽?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人?”突然的問題令肖舍失笑。

“以後再考慮吧。”相伴終老才是執子之手最完美的結局,自己已經牽起過一個人的手,卻沒有白頭到老。

那日之後肖舍便回到了歐盈集團,秦星炎留在S集團。

如果向晚晴沒有在淩晨造訪秦星炎也沒打算催促肖舍。畢竟肖舍當時說的很明白,這件事需要通過董事會。可是向晚晴說了她是從古齊安那裏回來的,古齊安若是同意了離開現在的公司雖然對雲墨沒有實質上的經濟損失,但是感情上雲墨必然又是遭受了一次重挫。向晚晴馬不停蹄的來拜訪自己只能證明她沒有說服古齊安。

向晚晴就像一只頑皮的小貓,以追逐玩弄雲墨為樂。而自己,只能將雲墨在這個游戲裏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

離開石墨言的家向晚晴並沒有著急回Z市。她獨自一人開車又去了柏寧的家鄉找到了明陽湖,看到了石墨言與柏寧。向晚晴靜靜的站在她們的面前,在到達這裏之前她一直想不通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愛上了又放手,又要有什麽樣的勇氣讓一個剛剛經歷牢獄之苦的人葬身水底。墓碑上的石墨言穿著V領上衣溫柔似水,柏寧反而像個頑劣的孩子,向晚晴蹲下來慢慢的將她們墓碑上的白雪擦凈。冰冷刺骨的雪殘留在手掌裏漸漸化成了水珠,向晚晴轉身望著遠處凍結的湖面,這裏太過安靜了。

奔波了一天的向晚晴出現在《兩小無猜》的片場時已近暮色,滿身疲憊的雲墨與江羽銘正在歸納物品,向晚晴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發現兩個人根本沒註意到自己才出聲。

“我記得我把第二筆款項打過來了,你們兩個不用這麽省吧,連場工都不用了?”

滿頭大汗的雲墨聽見熟悉的聲音慢慢的直起腰。

“你來幹什麽?”雲墨累的跟條狗似的,可沒有什麽好心情陪向晚晴聊天。

“來看看我的電影拍的如何。”向晚晴客氣的一笑,走到江羽銘身側伸出手:“江導,久仰。我是向晚晴。”

江羽銘哈著腰正在推一只大箱子,看到自己身側的那只手瞥著向晚晴。

“沒看到我在幹活。”江羽銘收回目光用盡全力推了一下大箱子,整張臉憋的通紅。向晚晴悻悻的收回懸空的手,望著一旁的雲墨,柔聲問:“我們一起吃個飯,方便麽?”

“不方便。”雲墨斷然的拒絕,一揚下巴又回去幫江羽銘推箱子。向晚晴因為雲墨的態度很不舒服,她咬著嘴唇看著自己面前撅著的兩個屁股,忍氣吞聲的又問了一次:“我們三個人也算合作關系,一起吃個晚飯可以麽?”

兩個屁股的主人吭哧吭哧只顧著用力壓根沒緩過氣搭理她,向晚晴忍不下了。

“你們對待老板的態度真是與眾不同。”冷冷的諷刺著向晚晴轉身離開。

聽著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雲墨和江羽銘幾乎同一時間洩了氣,兩個人同時靠在箱子上坐在了地上。

“走了。”望著空蕩蕩的片場,江羽銘下結論。

“走了。”雲墨重覆著。

“我們對待老板的態度與眾不同麽?”江羽銘詢問。

“與眾不同。”雲墨重重的回答。

兩個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一絲苦笑,一怒之下的向晚晴又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不過既然已經發展到現在這般田地再壞能壞到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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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紅酒綠的C市夜晚,醉酒的秦星炎在林秘書的陪伴下從Mix酒店走出來,剛剛送走S公司的一位合作夥伴簽下了新一季度的合約。

“慢點,路滑。”沒少喝的秦星炎踉蹌著奔向早已經在酒店門口等待的轎車,林秘書整個人幾乎要貼在她身上才能將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穩住。

“頭好痛嘛。好想睡覺。”用力揉著額頭秦星炎醉眼迷蒙的望著林秘書不由自主的就撒了一個嬌。整個人卻是向後退著。

林秘書無可奈何的拉住她的雙臂,將她引到車裏,心中不斷咒罵著合作商灌了秦星炎那麽多酒,又心疼秦星炎當初一個自由自在的二小姐如今卻要面對這個爾虞我詐的商場,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的生活著。

車子開動後,靠在後座的秦星炎更加頭暈目眩,胃裏更是翻江倒海。

“停車。”僅存的一絲理智讓秦星炎喊著。

車子靠在路邊停了下來,秦星炎推開車門沒等下車便吐了出來。

“水。”頭也不擡的伸手摸著林秘書遞過來的礦泉水瓶,大口的灌進嘴裏,秦星炎淚眼朦朧的靠回了座位裏。

車子又一次平穩的行駛在路上,終於到了秦星炎的小公寓。林秘書和司機合力將秦星炎扶到床上,兩個人看著幾乎是癱死在那裏的人一陣嘆息。

“怎麽喝這麽多?”秦星炎身上的酒氣簡直能將自己都熏醉,司機滿頭大汗的問。

林秘書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看到秦總幾個男人不動歪心思,怪只怪你們這幫臭男人。”

“那石總在的時候也沒到這種程度啊?”

“石總?石總和他們認識多久了,當初老石總帶著十幾歲的石總應酬,見到哪個不是叔叔哥哥的叫著,就算他們有那個心也不好意思下那個手。”林秘書將秦星炎的手機放在床頭,又將她身上的手表項鏈摘下來放好,回頭對還杵在那裏的司機說:“回避一下。”

“哦。好。”

屋子裏一片靜謐,柔軟的暖絨被裏秦星炎卻在瑟瑟發抖。酒勁已經去了大半,可是持續上升的體溫卻令秦星炎十分的不舒服。

“姐。”脫口而出後是更加清晰的失落感。迷迷糊糊的秦星炎摸了手機找到雲字頭就撥了出去。

午夜節目剛剛結束,替人頂班的雲洛剛上車就看見自己的手機忽明忽暗,想著是自己上節目出來忘記調鈴音了,雲洛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的稱呼不由皺了皺眉。

“星炎?”雲洛疑問,自從送秦星炎上了飛機兩個人就沒再聯系。這幾天自己與雲墨通電話問起秦星炎,雲墨也說兩個人溝通的還不錯,那這麽晚了秦星炎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麽?

燒得糊裏糊塗的秦星炎根本沒有感覺到自己撥錯了電話,自顧自的說著:“你忙不忙?”

“不忙。”雲洛望著空無一人的停車場關了鑰匙。

“不忙的話陪我聊會兒天吧。”秦星炎的聲音略帶祈求,雲洛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今天陪領導喝酒有些喝多了,睡了一覺還是不舒服。”

“你喝那麽多做什麽?”現在娛記都要出賣色相了麽?雲洛沒發覺自己的語氣多不好。

“生氣了?”這回秦星炎還是挺敏感的,想著雲墨這一陣子在片場還要做勞力估計她也挺累的,有些心疼的說:“你天天那麽累我這邊也忙,我們都多久沒有好好聊聊天了?你不會又睡著了吧?”

“沒有。”雲洛這才明白秦星炎是打錯了電話,可是聽起來她和雲墨之間並沒有像雲墨匯報的那麽美好,雲洛剛要言明自己的身份就聽見秦星炎在電話那段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接著便是“咣當”一聲。

“秦星炎?秦星炎你還好麽?”雲洛大聲問。

電話裏好半天沒有回答,“秦星炎,你還在麽?”雲洛有些急了。

“還在。”細弱蚊蠅的回答裏參雜著隱隱的哭聲。

“怎麽了?秦星炎。”雲洛按耐住自己的急躁,和聲和氣的問。

“雲墨我好累。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告訴你,可是每次想到你被向晚晴逼的大哭的樣子我又不忍心說出來,我只想偷偷的幫助你卻沒想到想要幫你那麽難。我不喜歡每天坐在石墨言的辦公室裏,不想看到林秘書像保護孩子一樣保護我,我頭好痛,還要陪林叔叔喝酒,我現在才明白石墨言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秦星炎像個小孩一樣蹲在床邊舉著電話嚶嚶的哭訴,電話另一端的雲洛終於聽出來秦星炎現在是什麽狀態。

她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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