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將錯就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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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秦星炎離去,雲墨看著陌生空曠的房子很無聊。胡思亂想著關於秦星炎去拜訪的這位友人是誰,又情不自禁的想到秦星炎冷漠後的絲絲悲傷。

“哎。”深知好奇害死貓的雲墨坐在沙發裏看著前方。

熟悉的鈴聲響起來,雲墨看著屏幕上陌生的號碼。

“你好?”因為工作的關系雲墨接電話的時候永遠都是溫柔婉轉。

“呵。”那邊似笑非笑的發出聲音。卻令雲墨心下一驚,整個人像個兔子般蹦了起來。

“請問,你是?”手心的汗意與顫抖的聲音彰顯著雲墨的害怕。

“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我以為我們應該兩不相忘的。”低沈的女音帶著絲絲的寒意。

因為緊張雲墨感覺到五臟六腑都糾成了一團兒。聽到女人這樣說,雲墨更是直冒冷汗。

“向晚晴。”也許是等的不耐煩,也許是不想那麽幼稚,女人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我知道是你。”努力恢覆鎮定的雲墨佯裝出無謂的模樣。

“很久不見了,出來聚聚吧。聽說你在拍電影。我正好在這個城市。”向晚晴含著笑意。

“嗯?”雲墨真沒想到她竟然去了Z城,這個女人真是惹不起,“可惜了,我在C城過的年,還沒有回去。”雲墨的語調是真的好可惜的樣子。

“哦?”低低的笑聲帶著通透與寵溺,“那我現在開車過去。你不就是在那個小記者家麽,我有她的地址。”向晚晴不給雲墨任何反駁的機會掛斷了電話。

雲墨傻傻的看著黑下去的手機,猛地反應過來,把手機扔了好遠。

風馳電掣的街景如此的熟悉,秦星炎停好車看到肖舍和金妤站在不遠處聊天,石墨言的大白停在最前面,估計夏辛預也過來了。

走到肖舍和金妤旁邊,就看到另一輛車裏下來了秦星辰和戴左兩個人。秦星炎當時就一頭冷汗,自己這個姐姐是沒大腦的,怎麽帶戴左跑到金妤面前了。

幾個人越湊越近,秦星炎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金妤,以防她做出什麽不尋常的舉動,可是金妤看起來那麽平靜安穩,雖然沒有笑容,卻冷靜的使人害怕。

異常順利的上了山,擺了祭品,大家同兩個人說說話,天色也就見暗了,金妤和夏辛預留四個人吃飯,秦星炎惦記雲墨一個人,婉轉拒絕,開車上路。

冬天的天黑的特別早,剛開了一半的路程秦星炎就覺得空曠的路邊黑的嚇人,止不住就想到了鬼怪,打開藍牙耳機,給雲墨打電話。

雲墨坐在沙發裏,一下午都是一個姿勢。盯著那個被她扔進靠墊堆裏的手機。手機一下午沒響,可是它越不響雲墨越覺得恐怖。

如此,當鈴聲響起的那一查剎那雲墨嚇得整個人蹦了起來,臉色也被嚇得灰白。

模模糊糊中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雲墨像得到救星一般沖過去,拿起手機喊著:“秦星炎,你在哪?你怎麽還不回來。嗚嗚。”

秦星炎只聽見雲墨胡亂的喊,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見雲墨低低的哭聲。

“怎麽了?你哭什麽?”一時之間也慌了。

“你怎麽這麽晚,我自己害怕。”知道有些事不能開口,雲墨胡亂的編著理由。其實秦星炎才走多久,加起來也就六個小時左右。

秦星炎不知道自己如何安慰她,想起雲墨陪自己看鬼片時的害怕,秦星炎很心疼。雲墨一個人在陌生的房子裏,自己走前還說要去祭拜朋友,天一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害怕了。要不怎麽能哭出來。

“別怕,乖,我現在正趕回去。”秦星炎按著手機的facetime,想與雲墨視頻通話。誰知道剛發出去,信號就沒了,連通話都掛斷了。

雲墨聽到秦星炎在開車,哭的也不敢太過了,怕秦星炎著急趕回來再遇見什麽差錯,秦星炎發facetime她看到了,剛打算接,看她一眼,告訴她慢點開車,誰知道線就斷了。雲墨忙又撥出去,電話轉入了語音信箱。

雲墨心想不會這麽不走運吧,秦星炎不會出什麽意外吧。越想心裏越害怕,恐懼像是硬幣,生生的塞進了她這個大儲存罐,把她墜的又疼又慌。

“都怪我,哭什麽?…”雲墨狠狠的敲著自己的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拿著手機一遍一遍的撥過去,秦一直都是語音信箱。

雲墨感覺特別疲憊,坐在沙發裏望著手機眼淚如斷線珠兒,停不下來的掉。也不知道具體過了過久,雲墨對著電話忍不住喊:“秦星炎。我求你了,你快點回來,別嚇我。”

幾乎是抱著手機趴在窗口張望著,窗縫的風絲絲點點的吹進來,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僵硬,雲墨望眼欲穿。

落雪的夜裏,燈光異常的昏暗,而白雪反射出來的光冰冷刺目,雲墨不由想起了自己與向晚晴的相識。

也是這樣的雪夜,雲墨下了夜班獨自走在異鄉的路上,寒風呼嘯,刮在臉上疼得厲害,雲墨心想不管飯錢夠不夠,明天一定要去買個圍巾戴上。

一輛汽車緩緩的駛過自己,尾燈是猩紅的顏色。

“哐。”還沒等雲墨看清車尾,這輛行駛不快的轎車像天外來客撞到了路邊的垃圾桶上。雲墨嚇得忙停下腳步,心裏正想這司機也太差勁了,這麽寬的路也能撞車。

車上下來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人,那女人不緊不慢的走到車頭前看了看垃圾桶和自己的車,回頭看向了雲墨。

雲墨心想不會找麻煩的吧。這漆黑半夜的還有碰瓷的。想著摸摸自己的口袋,雲墨又一想:不對啊,自己連車漆都沒摸到,碰瓷也找不到自己。想著心又落下去,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那女人越來越近,她站在街燈的光圈裏,長發隨風飛揚,目光如炬,像個傲視君王。雲墨避而不及,擦肩瞬間只聽那女人低沈的嗓音:“幫個忙。”

“啊?”雲墨像是沒聽清,停下腳步問。

“幫我個忙,我不會倒車…”這種話在那個女人嘴裏說出來理直氣壯的,雲墨不禁又多看了這位天外來客兩眼。清瘦的一個人,眼神高傲,鼻梁挺直,嘴唇飽滿,卻是讓人感到她的刻薄。

“不會倒車你開什麽車。”雲墨已經打算幫忙,可是她又很戒備的看了看車的後座兒。深怕車裏藏了人。

“讓開。”伸手打開後車門,雲墨被那個女人推的一個踉蹌,女人挑著眼角,指著空蕩蕩的車,冷冷的說:“我不是壞人。”

“哦。那好吧。可是你怎麽知道我會開車呢?”雲墨實際就是想耍嘴皮子,人都坐到了車上,雲墨又扔出這句話。

“你不會?”果然那女人閃出一絲猶豫。

“我會。”雲墨瞪了她一眼,關上車門,將車倒了出來,並且規規矩矩的停在了路邊。

下了車,看到女人站在不遠處,雲墨擺擺手,喊:“我走了,您小心。下次不要讓陌生人單獨開你的車。萬一給你開跑了呢。”

“他會死得更慘。”女人陰郁的聲音透著狠。

“啊?”壓迫感越來越大,看著女人越走越近,雲墨忙退了一步,準備離開。

“我送你。”那女人竟然一步向前拉住了雲墨的胳膊,雲墨掙紮一下,卻感覺那女人鉗制的功夫了得。

“不用了。舉手之勞。”雲墨就要哭了。

“我不是壞人。我要謝謝你。”女人說。

“那…好吧。”雲墨知道拒絕不了,只能乖乖的上車。上了車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帶。整個路上,女人一直沒有再說話,雲墨更不會主動開口。她嚇得臉都白了,雙手緊緊握住安全帶,深深地祈禱這位“司機”可以將自己安全送到家。

之後的很多天裏,雲墨一直在忙。也忘了這詭異的一夜。然而不久後的一天,向晚晴走進了她的生命。因為那個她幫助的女人。

雲墨工作的快餐店是按工時付錢的,韓國老板比較苛刻,大學生的工資給的並不高。雲墨缺錢,所以一天都會幹好幾個小時。

白天忙,過了九點以後就不是很忙了,雲墨坐在窗口偷偷的溫習功課。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聚精會神的雲墨並沒聽見。一直到有人不耐煩的喊起她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

“你好,有什麽需要。剛剛對不起。”雲墨微笑著。

“我找你。”向晚晴單刀直入。“方便出來一下,就在門口說。”

“這,我認識你麽?”

“不認識。”向晚晴的強勢令雲墨第一次想起了那個雪天的女人。至少那個女人是個好人不是麽。雲墨想著就跟著向晚晴出了屋子。

照明燈光投射在向晚晴的身上,她穿著牛仔褲,上身只穿了一件皮衣,裏面是一件簡單的T恤。

“有什麽事麽?”說話都有哈氣,這女人不冷麽…

“給你。”一個薄薄的信封,雲墨遲疑的接過去。打開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沒有密碼。裏面有二十萬。那天晚上的事,請你不要說出去。”向晚晴沒提具體哪天,也沒提是不是雲墨心裏想的那般。向晚晴像是與雲墨心意相通,只是這樣說,並且希望雲墨同意。

“為什麽?”雲墨是聰明人。

“你不用知道。”向晚晴說完轉身就走了。雲墨拿著銀行卡站在原地像是做夢。

十天之後,報紙的一整版都是關於臺灣向氏繼承人車禍身亡的消息。雲墨忙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了消息的可靠性,心裏如同蒙上了迷霧,纏了雲墨好久好久。

遠處的路口出現兩盞明亮的燈光,晃疼了雲墨的眼睛。車毫不猶豫的向自家樓下開過來,雲墨一個激動,衣服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電梯也是不等的,直接從樓梯一路跑下去,那種運動起來的熱度與興奮使雲墨一掃陰霾。

雪花飛揚著,車燈越來越近。

雲墨抱著自己站在長街上看著它慢慢的停到了自己面前。

那個人笑容滿面的從車上蹦了下來,對她展開了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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