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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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手機。屏幕上秦星炎簡單的四個字令夏沫覺得很安心。

站在候車區夏沫回覆著秦星炎的短信。突然一個女人在她身後膽怯的問:“你好,請問你是中國人麽?”

轉身看去,面前的女人穿著略顯寒酸,牛仔褲已經有些發白,T恤上有濃厚的煙草味,墨色的頭發汙濁不堪,夏沫留意到身邊的人都退避三舍。女人估計是留意到這些面帶窘色。夏沫不想她難堪,就沒有避她,反而是微笑著回答:“是的。”

“能借我二十美元麽?”女人雖然小心翼翼卻也單刀直入,夏沫見她眼眸低垂,像是害怕看到拒絕,於是痛快答應:“好。”既然只是借錢自己還是可以幫忙的,夏沫從錢包裏掏出鈔票剛要遞過去,卻沒想到一只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你是傻子麽?她一看就是個癮君子。”來接機的江羽翎剛停好車就望見遠處的夏沫正與陌生人交談,他幾乎是一路小跑才趕到她們面前想也沒想伸手搶過夏沫遞出去的錢,江羽翎已經是一臉的憤怒。

“呃?”看著錢被江羽翎攥在手裏,而面前的女人手足無措的模樣,夏沫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女人沒有反駁,她甚至像是被說中一般低頭想要離開,夏沫不及反應直接拉住了她。

女人的胳膊上一塊塊的淤青,夏沫看到她被自己抓的冷吸了一口氣,忙又松了手。

“給你。”不理江羽翎的白眼,夏沫又掏出錢遞出去。

“我會還你的。”這一次女人幾乎是搶過去的,她把錢死死的抱在懷裏,垂著頭,餘光卻瞄著江羽翎。

“不用。”自己難道真的想著一個癮君子會還錢。

女人偷偷看了夏沫一眼,沒再說話。也許是知道自己說出口的話是多麽天方夜譚。

夏沫收好錢包一把扯過江羽翎手裏的錢,隨意的揣進口袋。

“再見。”一腳踢在江羽翎小腿上,“拎包走人。”回頭又對那個一直站在那裏的女人擺擺手。

“我叫向晚晴。”女人突然說。

“呃。”江羽翎已經去裝行李了,夏沫聽見她的話停下腳步。

“我說,我叫向晚晴。我會還錢給你。”說完向晚晴回頭就走,夏沫望著她融進人群中的背影挑挑眉。向晚晴。也許明天早晨就忘記了。

路上江羽翎像個老師孜孜不倦的普及著騙局的知識,夏沫很不給面子的呼呼大睡。誰讓飛機改在淩晨呢,昨晚見到江羽銘本就無心睡眠,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感到絲絲睡意,誰知又要趕飛機。

一路到了家門,夏沫被江羽翎搖了起來,睜著朦朧的雙眼,夏沫剛踏進院門夏沫就被自家老媽抱個滿懷。可是隨後而來的江家二老卻令夏沫無地自容。瑩瑩淚光的江媽媽使夏沫原本的欣喜變得傷懷。沒有江羽銘自己該怎麽同江家二老交待。難不成要說自己提出分手躲開江羽銘,所以江羽銘又改變了決定。

夏沫為此坐在沙發上話都少了一半,老人們問什麽夏沫也只是斟酌著回答,深怕碰到江家的痛處。

好不容易熬到他們去張羅晚飯,夏沫躺在二樓自己的房間裏本想補一覺,可是躺在床上後那睡意就像和她捉迷藏,不知所蹤了。

只好爬起來將行李收拾好,正巧江羽翎路過,夏沫一把將他抓進屋,問:“你回來後江媽媽有沒有問你銘銘什麽時候回來?”

“問了。”知道夏沫緊張,江羽翎故意吞吐。

“你怎麽說的?”

“說三十上午就回來了。”

“你明知道她不回來了你還招他們的心。”夏沫氣的直跺腳。

江羽翎露出鄙夷的目光。“那是你的事。她不回來又不是我招的。”說完擡屁股就走人了。夏沫望著他那女人嫉妒男人羨慕的屁股真想一腳丫子揣上去。

手機在不知明的地方叮當響,夏沫翻了半天才在自己的衣服堆裏找到。

一條短信:到家了?發件人:江羽銘。

【到了。你不忙麽?】

坐在地毯上,雙腿盤膝打算好好與這個家夥溝通一下。

【還好吧。】

還好,是好還是不好。

【你瘦了,要多吃點東西,水果不能斷。】那麽能折騰,也多虧自小身體倍棒,否則換個人早奄奄一息了。

【呃——】一個語氣助詞表示江羽銘有開不了口的事。

【說。】既然能打算好好聊聊,自然以前自己說過的話就當過眼雲煙了,再說當時的情形自己傷心欲絕,失望至極說出一些不理智的話也很正常。

【那什麽——爸爸媽媽他們有沒有怪我?】

還知道惦記父母,夏沫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回答。江羽銘這不是廢話麽,多少年沒回家了自己不知道怎麽的。

【我安撫。】好像每一年的這個時候江羽銘發短信都是這個問題,自己每一年都是這樣回答的。

【謝謝。】只是以往的每一年都沒有這兩個字。江羽銘收到自己的回覆後不是沈默,就是酷酷的扔一句:那是你應該的。每一次這句話都能氣的自己抓狂,又在片刻之後隱隱作痛。

如果沒有那場婚禮,沒有當天下午自己失控的那一巴掌,江羽銘不會與家人僵到這種地步。用了這麽久終於有所緩和,自己又將它搞砸了。

夏沫撫著額頭,一臉苦悶。

江羽銘等了半天夏沫也沒回覆,估計她是不能回了,這才放下手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江導,今天差不多了。”副助跑過來低聲說,江大導演說風就是雨的性格,保不齊又要加戲,這電影從開拍到現在劇本改了三次,最後江導一句話,劇本也就是個大綱,隨時會加戲。於是只見那膠片一箱一箱的送進來又搬出去,保留下來的少之又少。

“呃。”自己還沒看拍到哪裏了呢。習慣性的去找王獻落,她正站在化妝師邊裹著軍大衣說什麽。男主角向倫伯站在她們旁邊抱著冒著熱氣的茶缸靜靜的聽。

“那什麽——”自己什麽時候又多出這麽一句詞,江羽銘尤為不適應,眉心緊蹙扔下一句:“就按原計劃辦吧。”大年二十八了,總得讓大家休息休息麽。

走到車邊還能聽見片場裏一陣的鬧哄,江羽銘剛坐進車裏就看見王獻落跑了出來。

“等等。”像是怕江羽銘要走,她擺著手跑到江羽銘車前。

“呃?”打開車窗探出身問。

“咱倆一起吃飯,你忘了。”雲墨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自己打算去蹭江羽銘的飯。

“呃。”若是不熟悉的人一定聽不出這聲音與剛剛那聲有什麽區別,代表什麽意義。

“等我會兒。”說完跑回片場,江羽銘望著她的背影翻出煙安靜的抽著。

沒一會兒王獻落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了,江羽銘看著她素靜的臉心想這也就是拍時裝戲,哪天我給你弄個古裝的劇組,看你卸妝要卸到什麽時候。可是江羽銘是欣賞王獻落的,雖然這是她的處女作,她卻表現的可圈可點,將她心中的女主角淋漓盡致的演了出來。

“吃什麽去?”來了這裏除了盒飯還是盒飯。

“帶你去吃電影裏說起的那家酸辣粉吧。”已經多少年沒去過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你和夏沫姐上學的時候最喜歡吃的那家?”

“對。”對王獻落永遠沒有隱瞞。

“好啊。”王獻落皺皺鼻子,俏皮的說:“我嘗嘗初戀的味道是什麽樣的。”

江羽銘嘴角一挑露出甜蜜的笑。

那家酸辣粉店還在原處,只是老板變了。裝修也變了不少,墻上掛著老板一家人親密的照片,心形的便簽條貼的滿墻。

王獻落進了屋子就老老實實的坐在角落壓著帽沿裝作認真的玩手機。

“老板,酸辣粉怎麽賣了?”望著熱氣騰騰的湯鍋江羽銘問滿頭大汗的壯漢。

“十一塊一碗。”

“兩碗,一碗要酸甜的一碗多辣。”江羽銘摸出錢包翻出零錢遞出去,又拿了兩瓶飲料放在桌邊。

周圍的人看過來偶爾竊竊私語,王獻落只能一直低著頭,江羽銘也不理她,擡首看著墻上的便簽。

各式各樣的便簽條,有姐妹淘的約定,情侶的誓言,畢業生的期望,江羽銘看的津津有味。

店門打開,傳來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剛剛太冷江羽銘進屋的時候只急著要坐下來溫暖身體,還真是沒有註意風鈴,這樣一個小店在門口裝個風鈴還真是畫蛇添足。江羽銘想著看過去,意外的看到那個風鈴尤為的雅致,一看就不是隨意挑選的。

“老板,你的風鈴很漂亮。”江羽銘對著不遠處老板喊。

熱氣蒸騰的煮鍋邊,老板驕傲的回答:“是我家一位老顧客送的,她現在是我們這裏很有名氣的主持人呢。”

“哦。老板人好咯。”江羽銘笑著答。對面的王獻落擡眼看她,嘴角露出笑意。

“笑什麽?”

“你今天話很多。”王獻落低聲說,又埋頭玩手機。

老板端著酸辣粉送上桌,走到江羽銘身後的空位,指著墻面上的便簽說:“這裏都是她寫的東西。她要我替她保留呢,嘿嘿。”憨厚耿直的人拍拍啤酒肚,又回去忙了。

江羽銘兩腿一用力,整個人隨著椅子後仰,看向墻壁。

熟悉的字體令她心一慌,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

“痛……”她只記得自己的後腦撞到了桌角,痛的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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