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謀的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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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無法遏制的傷痛蔓延,夏天眼角閃爍著淚光,他咬破了嘴唇,這樣的疼痛他卻猶似未覺。

鬼龍……難道鬼龍就這樣消失了嗎?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鬼龍,你如果走了,冰箱裏替你買的牛奶,就沒有人來喝了……

鬼龍……

一切嘎然而止的時候,癱倒在地的他幾乎無法用大腦去思考,來得那麽突然,去得那麽突然,揮揮衣袖,它偷走了鬼龍和冥界磁石的力量。

“夏天,夏天——”有幾個重疊的聲音響在了他的耳邊,是盟主他們發現了異常而匆匆地趕來了。

“夏天,你有沒有怎樣?”灸舞率先一步跨到了他的身邊,搭著他的肩頭俯身急切地問道。

“我還好,可是鬼龍……”夏天緊皺著眉頭,“我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好像有一息尚存,卻微弱得讓我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灸舞低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道:“我相信鬼龍他不會就這麽走了,等到大家的異能都恢覆到平時正常水平的時候,讓a Chord和語棠幫你感應一下吧,夏天,極陰之日已經結束了,刀疤傑森被魔擄走,而時空之門……也已經關閉了……《金筆點龍》所預測的事情全部應驗。”

“怎麽會這樣?那些魔竟然這麽利害,能突破盟主、灸萊和斬魔獵士三大高手布下的陣法。”此時的夏天似乎全然沒有了鬥志,他沮喪地道:“我們和魔的實力相差這麽大,那根本就不需要……”

“夏天。”灸舞沈聲打斷了他,“不是魔利害,是我這個盟主無能而已。”

“盟主!”一眾人不約而同地開口,就連微嗔的語氣都是一樣的。

灸舞澀澀地笑了笑,扶起了灸舞交給脩攙著,自己走到異能轉換臺將半點光芒也無的冥界磁石拿出來放在掌中細細地看了看,他低垂著眼眸,又開口問道:“夏天,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夏天點了點頭,將剛剛在異能轉換所中詭譎的一幕告訴了灸舞。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老掌門,他並沒有洗去磁石上的魔性,而只是暫時封印了而已,他算準了極陰之日我無法撐起防護磁場,勢必會由夏天代替上場,老掌門就是想在這樣的時機,讓夏天將磁石上的能量全部吸收,再借由父召子的回之咒,將這股能量經過死人團長之後再召喚到他自己的身上,他便可以瞬間成為宇宙超級魔王了。”

灸舞心平氣和地講出讓眾人心驚肉跳的陰謀,兩次回之咒,成就一個超級魔王,這短短幾個字就能囊括的話裏,卻包含了多少權謀與算計?葉赫那啦·雄霸下了一盤很長遠的棋,其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當年死人團長入贅夏家的時候,如此的深謀遠慮,又怎能不叫人害怕?

“照老哥你這麽說的話,那這股能量就應該到老掌門身上去了,也就是說夏家並沒有能把死人團長給看住,可是,我們在來的時候,不是看到那股能量在天空中盤旋好像不知道要往哪裏去嗎?那又是怎麽一回事啊?”灸萊摸著胡子,他想不明白了,以他十三歲的年紀要想明白這些,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切,那還不簡單,這東西偷了出來,可是銷贓的人卻臨時發生了點事兒,所以他沒法順利接收了嘍。”a Chord輕快的語調在這樣的場合下非但沒有任何的違合感,反而沖淡了不少過於悲涼的氣息。

然後他又耍寶了,“也許是正好有債主上門追債,反正那個老魔頭幹下的壞事不少,欠人錢不還也是正常的。”

“a Chord……”脩低低地阻止了他的隨口亂掰。

“哥,不一定是欠錢不還的,還有可能是始亂終棄後,那些私生子私生女長大了找上門來鬧事的!”小唐絕對是跟著a Chord的腳步走得那個叫死心塌地。

“……”黑線吶,除了a Chord哥,“對吼,妹,你真聰明!”他還得瑟得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對你個頭!”灸舞上前一人頭上一個暴栗,“你幹嘛老揪著那只老狐貍的家事不放啊?以前呢就說蘭陵王睡了他老媽又睡了他老婆還睡了他女兒才會被老狐貍追殺,這次還能想到私生子私生女,你像話嗎?你是女生哎!”他又朝a Chord瞪了一眼,“你怎麽教妹妹的?不會教就放著我來教!灸萊說的對,以後小孩子生出來,你給我離遠點!”

“……”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那不就是我曾祖母、祖母和姑姑?唐糖真不厚道,好過份啊——”夏天小聲地嘀咕著。

“……”脩瞟了他一眼,他終於Hold不住了,他嚴肅地說:“盟主,現在不是討論以後小孩子誰教這種問題的時候,你們現在更要緊的是趕緊去訂酒席,現在很難訂的,聽說每家都排到了二三年後。”

“……”

鐵時空沒救了……死定了……沒救了……死定了……連脩都不正經了……瘋狂地鐵時空啊!連佛都無能為力了,不如魔渡眾生吧?魔說它們沒空,它們正在苦練“鬼步舞”,所以……

還是讓鐵時空自救吧!

於是他們還真就自救了,這個領導要起帶頭作用,所以一哥很快就神色一沈,說道:“糟糕,這是股屬於魔界的能量,那它會不會回家啊?”

“回家?那不就是?”

九五虛擬接待所眨眼就人去樓不空了。

(二)

魔界也就是滅,而滅的入口就在夏蘭荇德家。

這群少年在突然想到那股在天邊盤亙徘徊的能量,很有可能沖回滅裏去的時候,事實上,已經晚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夏蘭荇德家一片狼藉,好像剛剛被龍卷風光臨過,又好像是被倭寇掃蕩過。

a Chord和夏天搶在眾人前頭率先就闖了進去,夏天扶起了倒在門邊的夏流阿公,而a Chord,則將躺在樓梯口的夏美抱在了懷裏聲音顫抖地喊著,“美美……美美……”

夏美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眼前溢滿關切的臉讓她感覺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被輕輕地放下了,只留下輕松與溫暖。

“a Chord……a Chord……嚇死我了……”她把腦袋窩進a Chord的懷裏,嗚嗚地哭了起來。

“不怕不怕哈,乖……”a Chord就跟哄小孩似得低聲哄著她,聲音溫柔地完全就不像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性子。

小唐同學扁了扁嘴,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我以後就沒人愛了……”

“沒事,還有我……”灸舞同樣也很小聲地附在她耳邊說道,很自然地勾著她的肩,去慰問剛剛恢覆過來的夏流阿公。

夏天將夏流阿公扶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又四處找了一遍,卻再沒見其他人的蹤影,“老媽呢?老爸呢?老哥呢?”他焦急地問道。

“吼,那個死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調包了,留在家裏的是個人偶,害得我老人家吼,附身在那個東西上面,手腳都僵硬了!啊,那個雄哥和夏宇不是就在……”夏流阿公邊說邊回過頭拿手指著樓梯口,a Chord抱著夏美的場景讓他微微有驚訝,卻也沒太在意,但他隨後卻變了臉色,“夏美,剛剛你媽和你哥是不是站在你邊上?”

夏美從a Chord的懷裏鉆出了腦袋,“對啊,就在……”她的臉在轉了一個小小的角度後就再次哭了起來,“他們剛剛明明就在那裏呀!嗚嗚……老母達令……老哥……你們在哪裏啊?”

灸舞走到樓梯口,卻只在地上發現了幾塊碎片,放在掌心的時候,他的臉色也變了,“這是烏風的碎片!我想,一定是剛剛那股能量在沖進滅的時候,擊中了雄哥和夏宇,所以……”

“連烏風都碎成這樣了,那雄哥和夏宇……只怕兇多吉少。”脩垂頭,面露了沈痛之色。

“脩你說什麽?為什麽說雄和夏宇兇多吉少?啊?”門口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那是剛剛不曉得從哪裏跑回來的死人團長發出來的,他踉蹌地一路跌跌撞撞撲到灸舞的身旁,看著他掌中的烏風碎片,淚已潸然淚而下,“烏風有戰靈護體,天性護主,它居然碎成這樣了……雄……雄和夏宇到底怎麽了,你說啊?盟主,你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啊?”

死人團長痛不欲生,他抓著灸舞的肩膀拼命地搖著,一聲比一聲淒厲,“盟主,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他們還好好的,還好好的啊!”

而灸舞,卻只能垂下了眼眸,他無法給他確定的答案,盡管,或許雄哥和夏宇不一定會死,可是……這誰又能保證?

“怎麽會這樣,你還有臉講,這全是拜你葉赫那啦家所賜!”夏流阿公揩了揩眼角,卻仍阻止不了縱橫而下的兩行老淚,“我夏蘭荇德·流到底造了什麽孽,現在居然要報應到我女兒和孫子的身上!”他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把那張還有“門”的功效的桌面砸了個粉碎,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仿佛是個吃人的怪物張開了巨大的口。

“我不相信!我不能接受!老媽、老哥,你們不要玩了,你們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你們出來啊!出來啊!”夏天狂嘯著跑出了門,灸舞朝脩使了個眼色,脩便立刻跟了上去。

灸萊在安慰著夏流,a Chord在安慰著夏美,死人團長半跪在地上無聲地哭泣,而盟主灸舞,掃視了這一屋子的破敗狼狽後,轉身將胳膊撐在了門框上,背景裏透著蕭索的味道。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再強一點?身為盟主,身為統帥,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好慚愧!

肩頭傳來溫暖的感覺,她在他的身後,手掌輕輕地搭在他的肩頭,她不發一言,她的手掌纖細柔弱,卻仿佛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溫柔的力量。

“我這個盟主是不是當得很失敗?”他傳出來的音中,失意而寂寥。

“如果沒有你,這個時空早就不在了。舞,沒有人可以比你做得更好,至少……我是這樣認為,以前、現在以及將來,都這樣認為。”

她的傳音輕柔地在他耳邊纏繞,他能想像此時她的眼中,亦是如水般的溫柔,他的嘴角勾了抹虛無飄忽的笑意,“棒棒糖,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不對?”

“不和吃貨在一起,那棒棒糖會放過期的。”她似乎已靠近了他些,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她乳白色的靴尖。“舞,超過二秒了,你該振作了。”

他側過了身,她就近在咫尺,眉目清淺,目光如水,神態從容。將手掌覆蓋在她還留在肩頭的手,輕拍了兩下,他微合著眼點了點頭。

超過二秒了,他是該振作了,游戲還沒有結束……

他拉起了死人團長,拍了拍夏美的肩膀,又朝夏流阿公微微地笑了笑,目光灼灼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想,雄哥和夏宇應該還活著,烏風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雄哥和夏宇或許是被那股力量擊中後分子化而被帶到了別的時空,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的,請……再相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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