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算你狠

關燈
(一)

卻說這邊脩終於從金時空帶著答案回來了,他們三人一路疾奔夏家,誰料,就在夏家近在咫尺的時候,一道從天而降的強大異能透著詭譎地向他們襲來。

脩由於穿梭時空消耗了不少異能,這迎面一擊之下,不禁單膝著地,連背都挺不起來。a Chord與唐糖見狀,立刻撐起防護磁場,將脩牢牢護住,只是那股力量太強,他們的防護罩也在被迫不停地縮小著。

“灸舞,好一出調虎離山吶!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瞞過我了嗎?你還是太嫩了點。”一道嘲諷的聲音傳來,然後一個穿著一身白袍,自以為是白娘子的老頭就這麽矗在了眾人的面前。

唐糖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立馬火大,我勒個去,這不是那團鬼霧麽?怎麽今天改玩cosplay了?

“東城衛的脩、a Chord,還有這個打醬油的,今天就讓我送你們一起上西天吧——”他的眼神猛得罩上一層殺氣,異能陡然又加強,排山倒海地向他們襲來。

a Chord與唐糖各自咬牙硬撐,施出去的異能卻似石沈大海,唉……碰到這樣的高手,他們的異能就跟鬧著玩似的,自己頂得要死要活,人家根本就還無動於衷。

眼看千瘡百孔的防護罩就要被擊破,三人的西天取經路從此就要開始,不過吳師父說了,這得四人個人方能成行,三人不成行,別沒事總跟著孔老爺子套近乎。

於是……老天爺丟了第四個出來。

那個拿槍對著人的腦袋笑得一臉溫良無害的家夥,就這麽淡定地看著說他嫩的老頭。

西天取經替補隊員的資格被取消了,老頭的異能收得太快,a Chord和唐糖被慣性拉得往前連連踉蹌了好幾步才將身形穩住。待一站定也顧不得其他,慌忙去察看脩的情況,見脩雖然滿頭大汗氣喘噓噓,但未傷及元氣,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氣。

那頭被頂槍著腦袋的老頭臉上浮上了一絲慌亂,他略略轉頭,難以置信的說道:“烏……烏風……灸舞,你怎麽會有烏風?”

真是難為他面對黑黢黢的槍口還能站得穩身子說得了話,要換成別人,估計準得暈。

“你猜啊,猜對了,送你。”灸舞挑眉,笑得頗有幾分挑釁地意味。老狐貍,這就叫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你——”老狐貍恨得牙癢癢的,被一個後生小子拿槍調戲的感覺還真不好受。

“老掌門,晚輩送您一句話,您可要聽好了。”灸舞斂了笑容,眉峰一凜,神色陡然一沈,“上次的事我知道是你做的,以後我的人你最好不要去動,不然的話,我下半輩子什麽事也不做,專門找你的麻煩!你知道,年輕人都是很沖動的——”

老頭的面子是真掛不住了。這是威脅,這是□裸的威脅,非法持有槍支還在大街上威脅個老頭,灸舞,別以為長得帥就可以不用坐牢,我要告你!告到你把牢底坐穿為止!

他兀自冷冷地掃了一眼唐糖,神色輕慢地說道:“灸舞,小心英雄氣短吶。”

“那就試試看,看我的英雄氣短不短——”灸舞瞇了瞇眼,眼神裏透著危險的訊號,手指在扳機上緩緩地施力。

再怎麽臨危不懼,這樣的時刻也足以讓老掌門恐慌,“灸舞,我怕的不是你!”撂下這句話後,他能做的,就只有不甘地離開。

灸舞嗤笑一聲,便收槍回身問他的三個下屬,“沒事吧?”他的聲音溫和親切,哪有半點剛才咄咄逼人的影子。

脩看了看左右分別攙著他的a Chord和唐糖,嘴角扯了幾許笑容,應聲回道:“我們沒事,謝謝盟主關心。”

灸舞微笑著點點頭,眉峰松了些許,“脩,有答案了嗎?”他問。

“啟稟盟主,屬下幸不辱命。”脩還待要說,卻被盟主搖頭阻止了,“我們進夏家再說。”

灸舞走過去接替了唐糖的位置扶住了脩。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用傳音跟她說道:“早上……我開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好嗎?”

唐糖朝他撅了撅嘴,又很快扯了扯唇角勾了個淡淡的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

暖風拂過,那低眉淺笑的樣子便融進了風裏,他深吸了口氣移開眼,不敢過份貪戀。

——現在,還不是時候……

頂頭上司的攙扶讓脩多少有些不自然,“盟主,屬下怎麽敢當……”

“沒關系啦,再說我這個盟主當得也很瞎,整天都要屬下們去拼命,真不好意思啊,脩。”灸舞溫潤地笑著,淡淡自嘲的語氣難掩對屬下的愛護之心。

“盟主,屬下不覺得辛苦。”脩的臉上劃過一絲感動與敬畏。有君如此,是鐵時空的幸,也是他呼延覺羅·脩的幸。

a Chord在一旁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隨即便又換上了漫不經心的樣子,揶揄道:“我說,小學同學,你剛剛和那老家夥講那麽多廢話幹嘛?一槍崩下去,我們都可以收工回家了哎,不然這是要演到什麽時候?”

“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a Chord,時機未到。”灸舞頗有些無奈地笑著。

“吼,好坑爹的劇情。”a Chord低低地抱怨。

(二)

脩最後帶回來的答案是死人團長他爹留給他的那封家書裏,那幾個仿佛有生命似的文字所記載的只有一個意思——回!據說金時空的黑龍是這樣說的,“偉大的魔君在等待他的子民歸來!”

死人團長聽了一言不發,直到眾人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了他,他才緩緩說出了幾個字“混元魔庫”。他認為老掌門的意思,是要他回去接任掌門的位置,並且開啟混元魔庫,借著魔庫裏儲存的天地間最邪惡的力量來幫助他恢覆異能,而這一句魔語,應該就是開啟魔庫的咒語。

對此,阿公第一個跳出來表示不同意,他揶揄道:“那個老魔頭搞這麽多事情出來,就是為了幫助你這個死人恢覆魔化異能?你個死人有什麽能耐啊,讓我們這群人演半天全是為你啊?為你這個笑死個人的死人!”

死人團長被他的前岳父大人一通數落嚇得立刻噤聲,往雄哥身上越貼越緊。惹得雄哥不爽得朝他夏流阿公直翻白眼。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灸舞微皺眉頭說:“如果他是為了讓你恢覆異能繼續回葉赫那啦家,那他當初就不必大費周張地廢掉你異能了啊——”

他這話說得很是在理,在場的人都紛紛點著頭,誰料這個時候,阿公突然來了一句,“那……元芳……哦不是,是盟主夫人,您怎麽看?”

然後,除了完全不知情的脩和a Chord外,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飄向了在那兒演門柱的唐糖,就連灸舞也似笑非笑地朝她瞄了幾眼。

“……”打醬油打得挺帶勁的唐糖一下子就懵了,臉漸漸地紅了起來,這……這叫個什麽事兒啊?

“夏流前輩——”灸舞清淩淩的一聲後,下文還沒出呢,就看到有個仿佛終於明白過來什麽似的家夥,正一臉陰沈地看著自己。

“灸舞,你怎麽理解盟主夫人這個稱呼?”a Chord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拿出了鬼戰音叉,看樣子,有找他幹架的沖動,“你做了什麽?怎麽就讓她夠上夫人這個詞了?”他往前跨了兩步,卻被一旁的脩死死地擋住了去路。

“a Chord,夏流前輩開玩笑的,你沒聽出來嗎?”灸舞擦了擦額角的汗,天吶——有個妹控款的大舅子還真頭疼……大舅子?我這是在想些什麽……

“哥,別沖動——”唐糖輕輕扯了扯a Chord的衣袖,朝夏流阿公皺眉扁了扁嘴,貌似很不爽的樣子,“夏流阿公的話你也能當真嗎?”

“吼,夫人你怎麽講這樣,這樣很傷我老人家的心的哎!”夏流阿公覺得自己好冤,平白無故的矛頭都轉到他那裏來了,所以說,人老了啊,就是招人嫌了,這些個小的就沒一個懂得尊老的!

“前輩——”

“阿公——”

這兩聲幾乎重疊地喊出了口,連調調都是一樣的。灸舞和唐糖互相掃了那麽一眼,尷尬、低頭、臉紅——就跟玩照鏡子游戲似的。

a Chord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灸舞,拿手指彈著音叉,神色不善地說道:“那麽你敢不敢下毒誓?”a Chord冷冷地笑了一聲,他的音叉直直地指向了灸舞,“如果你對我妹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的話,就一個月來兩次大姨媽,一次十五天!時效是五十年!”

“……”無語,忒無語了。就在這大家都無語的時候,有個本來很小聲的聲音倒顯得突兀了,那個聲音嬌俏地說:“a Chord好酷啊,又好可愛……”

“花癡美!”夏宇又是一掌拍到,把那個聽著讓人超舒服的聲音就這麽中斷了,“死麻瓜!”夏美一天之內被連拍兩次,終於熬不住和夏宇鬧起來,兩個人在那邊進行著小規模小幅度的戰役,估計不會有傷亡,反而還有益身心健康。

“這個……我……”灸舞糾結著一張臉,這樣的誓詞誰能說得出來啊!他怎麽說也是盟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然私底下再商量這個問題不行嗎我的大……我的小學同學——

“好了a Chord,我相信盟主不是那樣的人。”脩急吶,這個a Chord也真是,雖然緊張妹妹沒有錯,可是……萬一盟主生氣了,那還不把你扔時空夾縫裏去啊?

“對啊對啊,我相信他們還是很清白的對不對?那個……唐糖還是高中生嘛,不會亂來的。我想他們最多就是……呃……就是……”夏天不好意把那兩個字說出來,於是打虎親兄弟,他身旁的夏宇面不改色的替他說了兩個字,“親親。”

唐糖突然很想掐死那兩兄弟,這是嫌大家還不夠尷尬是不是?她決定這次回內地,沒事就不回來了,真是的……人家明明就是一純潔的高中生,怎麽會幹強吻帥哥的事嘛對不對?……他們好像沒說是強吻……她自己先汗了那麽一下顏。

“沒有,這個也沒有!”盟主的氣場開了,他緊繃著一張臉,不怒而威,“都別說了,語棠是女孩子,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盟主發威,全場噤聲,不過嘴巴可以閉上,心裏的想法您老可就管不住啦,盟主大人吶——要這麽體貼嗎?想爭當二十四孝新好男朋友嗎?放心吧,沒人和您爭,因為這兒全是單身……

夏美朝唐糖擠了擠眼睛,那副“我了我了我一切都了”的表情,沒的又惹得唐糖的臉更紅了幾分。

這個世界太混亂了——

a Chord卻終於斂去了那副過於嚴肅與冷峻的神色,他收回音叉,臉上浮上了一絲笑意,也不懼怕灸舞端出來的那個盟主架式,推開一直擋在他跟前,好像怕他隨時都會弒君的脩,徑自走過去拍了拍灸舞的肩,“我也覺得,老掌門的意思,應該不是要死人團長回去那麽簡單的。”

“a Chord?”灸舞難以置信地朝他看了看,隨即便扯上了溫潤猶帶三分喜色的笑容,“所以,我們現在都快來想一想,老掌門的真正意圖是什麽?”

唉,這是終於在跑題跑到十萬八千裏的地方拐了個彎後,又坐著火箭筒回來了。

於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吶,這一屋子的人終於又蹙眉作起冥思苦想壯出來,不再幹些惟恐天下不亂的事出來了。

那個放出已故煙霧彈又時不時來搗亂的老魔頭,他這葫蘆裏到底想要賣什麽藥?當一個經驗豐富的職業壞人費盡心思擺下一副棋面的時候,他們這群人又要從哪裏下手去拆招破解?

回,到底是要誰回?

就在眾人絞盡腦汁快要腦抽筋的時候,灸舞突然神色一凝,說了聲:“啊——那老掌門該不會是……糟了!”

大家剛擺出一副虛心聽教的專註姿勢,這個不稱頭的灸舞老師居然從沙發蹦了起來,然後……跑了。

“……”

夏流阿公郁悶的說:“年輕人就是毛躁!”

“妹,他幹嘛那麽急?”a Chord低頭輕聲地和唐糖咬耳朵。

唐糖眨了眨眼,了然地說:“我想……人有三急。”

“……”好冷好冷,這是下雪了嗎這是?

夏流阿公得意地晃了晃身子,“所以說嘛,最了解盟主的,當然就是盟主夫人啦,連盟主內急都知道哦——”

唐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拉著a Chord丟下了兩個字,“告辭。”便奪門而出。

咱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