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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奴隸】可是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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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 馮瑤將母親拽開,反手便要抓過旁邊的一個花瓶摔過去。她與母親都是有暗衛隨行的,只要兇手一個閃神, 他們的支援便能到了。

那男子兇相畢現,抓著匕首便要刺向馮瑤, 動作極快。

馮瑤神色間似是驚慌,但是眸底暗藏著冷靜, 轉瞬間已經做出了最佳的判斷。

然而,她旁邊有一個小身影更快幾分, 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上去, 猛地撞向男子。男子一個踉蹌, 匕首將小閆宸的右臂刺破,瞬間鮮血橫流。

小閆宸卻沒有絲毫停頓,抓住男子右手,狠狠地上去就是一口。男子反手便要殺了他,可一眼掃到小閆宸的相貌,瞳孔驟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眨眼間, 一襲黑衣的二十三輕功趕到,帶著內力的一腳將刺殺的中年男子踹倒,後退半步將馮瑤和她母親護在身後。

小閆宸抓住機會, 拼盡全力推倒旁邊的半人高的瓷瓶, 狠狠地砸在男子的後腦。男子都沒來及爬起來,就被徹底砸暈了過去。

可是周圍又冒出好幾個參與暗殺的人,此時二樓也傳來打鬥的聲音。

馮瑤的眸光一冷, 擡手拔下頭上的簪子, 讓小七給兌換了系統的藥劑, 準備好了動手。她在曾經的任務裏多次經歷過刺殺的訓練,即便有身體的限制,想要殺掉眼前的殺手並非不可能。

只是,如果她幹脆利落地殺人了,這一世的人設就會被破壞掉,會引起無盡的麻煩。

但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死,所以就算是被天道發現異常,任務失敗,也在所不惜。

周圍的殺手實在太多,即便小閆宸和二十三不要命地阻攔,還是有殺手竄到了馮瑤面前,舉起手中的刀便要刺向她。

寒光閃爍,母親眼中有些惶恐,但還是怕小女兒受傷,用力想把馮瑤拽開,自己擋到她前面去。

馮瑤用巧勁甩開母親的手,看著對方落刀的動作,眼睛像是將畫面自動放慢了。她的右手的簪子轉了個角度,目光定格在殺手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桿紅纓槍從後方飛來,帶著巨大的慣力刺進了兇手的後背,將人釘死在地上。

馮瑤眸光一閃,知道是援軍到了。她手中的簪子瞬間便要甩出去,手指驟然一緊,將力道生生止住,簪子上的雕花猝然劃破她的手掌,血順著指尖流下來。

果然,下一瞬全副武裝的士兵就沖了進來,迅速將場面控制住,有一隊人上樓處理事情,其中幾個想自殺的殺手也被卸了下巴綁起來。

一個穿著銀色甲胄的年輕男子上前,朝著母親行禮:“齊王妃受驚了。卑職西南軍參將杜羅。”

他行完禮,便神色冷峻地帶著人護在周圍。

不到半刻鐘,茶館被整空了,無關人員被驅離,所有的殺手被綁在一個屋子裏重兵看管起來。

杜參將將場面控制住,才允許其他人進齊王妃的身。

“母親、妹妹,你們沒事吧!”第一個沖上來的是焦急的馮澤,他身上掛了不少傷,頭發都亂糟糟的,滿是驚魂未定。

他剛才被殺手攔下的時候,心魂都是一顫。母親和妹妹不通武藝,若真是死在了這次,他真是千刀萬剮都不夠贖罪的!

“沒事。”母親臉色有些發白,但還算是鎮定,緩了幾口氣,轉頭看向馮瑤。

她想起剛才的一幕,眼前都差點嚇紅了,想要伸手拍馮瑤,可看著女兒瘦弱的肩膀,最後還是沒舍得:“你呀!膽子怎麽這麽大?”

小女兒好不容易從深山回來,剛才若真是……

母親話沒說完,眼圈就紅了。

馮瑤抿抿唇,最後垂下了頭,不經意地動了動袖子將受傷的手藏起來。她等著母親情緒稍平穩了一些,便趕緊去查看小閆宸的情況。

軍醫還在給他處理傷口,小閆宸原本疼得皺眉,看見馮瑤過來又趕緊露出一個笑,仰著小臉,帶著小小的驕傲:“小姐,我是不是很勇敢?”

“嗯,你最厲害了!”馮瑤蹲下身仔細看了他身上的傷,有意鼓勵他。

小閆宸立馬笑得無比燦爛,他正要再說些什麽,目光無意間掃到馮瑤裙子上的汙跡,心情就是一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語氣低落:“小姐的裙子弄臟了。”

馮瑤確定他還沒有受太嚴重的傷,心中提著的弦才算是放下了,見他自己都快傷成血人,還在關註細枝末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換一條便是了。一條裙子而已。”

“可是……”小閆宸還是覺得遺憾,小臉皺巴成一團。他正說著,突然看見了馮瑤袖口的血跡,臉色突變,一下子從地上竄起來。軍醫還在給他處理傷口,他突然一動扯裂了傷口,疼得臉色一白,但是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而是緊緊地盯著馮瑤的手:“小姐,你受傷了!”

“沒事。”馮瑤別過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就是自己拿簪子的時候,被劃了一下。”

小閆宸固執地伸著手,馮瑤拗不過他,只好把手伸了出去。

少女潔白如玉的掌心被染紅,有幾道傷口說不上猙獰,但是血還沒有止住。

“大夫!大夫!”小閆宸慌忙地抓過旁邊的軍醫,紅著眼圈催促他給馮瑤處理傷口。

軍醫原本是想給他身上嚴重的傷口先處理好,但是被催得頭疼,還是拿了醫箱轉頭給馮瑤包紮了手掌。

小閆宸從始至終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就想僵在原處,眼中情緒湧動,眼眶紅了好幾次,卻強忍著不落下淚來。

他像是一下子沈默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包紮時也連吭都沒吭一聲。

不到半刻鐘,父親帶著人趕來,和杜參將寒暄了幾句,後怕地拉著母親問了好久,本說帶著人一同回府。。

馮澤借口要繼續處理事情,自己留了下來。

父親思索了片刻,給他增派了些人手,就馬不停蹄地護著自家夫人和小女兒先回去了。

馮澤目送他們出門上了馬車,轉過頭瞬間苦了臉,找了旁邊的侍從將那桿擦幹凈的紅纓槍拿過來,看著上面刻的名字,愁得頭皮發麻。

“六少爺,請。”旁邊的杜參軍朝著他拱了拱手,引著他去後院。

馮澤抓緊了手中的紅纓槍,深呼了一口氣:“沒事,我自己去吧。”

他的腳步沈重,等到了後院的房間,又不自覺地放輕了動作,看著那個有鐵甲兵守門的廂房,幾乎想要轉身就跑。

然而鐵甲兵根本不懂他的心情,看見他便反手開了門,低聲和屋裏的人通報。

“呦,來了呀……”裏面傳來一聲輕笑,嗓音清朗,卻聽不出情緒。

馮澤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都抑制不住的肝顫。他將剛才的事情在心裏覆盤了一遍,知道這次簡直是死定了。

他深吸口氣,眼睛一閉,心一橫沖進屋裏,噗通就跪下了,紅纓槍上手舉過頭頂,差點就痛哭流涕:“五姐,我錯了!”

屋中的光線有些昏暗,地上還殘留著血跡,空氣中都帶著些血腥味。

有一人斜躺在一把寬大的太師椅上,翹著腿,腦袋向後仰著,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桀驁。這人穿著的鐵甲上有著大大小小的磨損,臉上蓋著半遮面的面具,聽到聲音隨意地撇過來,身上的肅殺之氣令人心驚。

馮澤沒有等到回答,也不敢起來,縮了縮脖子心裏更慌了。

“呵,我有沒有你說過,最近軒轅氏有異動。讓你……”她稍稍頓了一下,扯著嘴角笑了,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面具摘下,“多、加、小、心。”

“五姐,我錯了!!我以為……”馮澤瞬間就慫了,差點嚇成鵪鶉,舉著的紅纓槍也不敢放下,顫顫巍巍地解釋道。

“你以為。你以為什麽?”她似乎被逗笑了,噗嗤一聲笑出來,突然放下身,身體前傾,聲音驟然冷下來,“你那顆腦袋如果沒有用,建議割下來餵狗。”

馮澤被訓得不敢擡頭,苦著臉等著。

她看著自家弟弟沒出息的樣子,心頭的火騰的一下就燒起來了,將帶著的手套不緊不慢地摘了。她越生氣,眼神越是冷靜:“你想過沒有……母親和七妹如果真的殞命於此,你便是當場死了,也換不回他們。蠢貨!”

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麽出手的,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帶著淩厲之勢襲來,擦著馮澤的腿刺進旁邊地上。

茶館的包廂地上鋪的整塊的大理石,而那把匕首卻像是切豆腐一樣給破開了,連刀柄都刺進了大理石中。

冰涼的匕首劃破了他膝蓋處的布料,卻沒有傷到一點他的皮膚。

馮澤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回過神來都覺得出了一身冷汗,後背一陣發涼。他忐忑之餘,卻又忍不住讚嘆五姐的武藝又精進了。

五姐看著自家蠢弟弟倒吸一口冷氣的樣子,只覺得頭疼。她心道是嚇得差不多了,應該夠他長記性了,語氣便放緩了一些:“回去收拾一下,準備去黑騎營裏訓練一個月吧。”

“五姐!”馮澤嚇得瞪圓了眼睛,磕磕巴巴地試圖掙紮,“可是最近,我……那什麽……”

“嗯?”五姐微微皺眉,視線掃過來,語氣隨意,“不想去?”

“不!明天太晚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準備今天晚上就去!”馮澤一聽姐姐這‘不去,就把你頭擰下來’的氣勢,瞬間改口,胸脯一挺,說得信誓旦旦。

“不過,七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性子夠野!對我的胃口。”五姐挑眉笑起來,眼睛微微瞇起,似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啊?”馮澤只覺得自己逃過一劫,整個人放松了不少,聽到她說的話有些疑惑,“七妹身子弱,性格最是靦腆正溫柔了。”

“馮澤。”五姐忽然喊他名字,語氣認真,“你那倆窟窿眼是用來漏腦子裏的水嗎?”

她橫了馮澤一眼,隨手將那桿紅纓槍接過來丟給手下,邁步從屋中出去:“走吧,去見見七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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