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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你們誰才是我們的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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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瑞夜和三個孩子被關進通道後,在通道裏面來回轉悠了一整天,然後才終於把隧道兩條通往的地方給搞清楚。

一條通向皇宮皇帝寢宮的方向,另一條則是通往城郊皇家狩獵場的最外圍的一條小河道那裏。

由於三皇子為了防止他們逃跑,便在狩獵場的外圍,駐紮了眾多官兵層層包圍,硬是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見到此種情況,瑞夜明白,如果走後面這條路通道出去,在沒有他信任的人前來接引的狀況下,出去只能是白白送死。

而通往皇宮皇帝的那條通道,看似危險,卻要比通向城郊的那條通道安全得多。

很明顯的一個道理,燈下黑。

三皇子很明顯知道這條通道是皇帝挖掘而成,那麽,通道一定和皇帝的住處某處相通,最為有可能的地方,便是皇帝的寢宮,因為這樣更加便於皇帝隱藏他的行蹤,不出瑞夜的所料,三皇子在皇帝寢宮裏裏外外都駐紮了不少皇宮侍衛,就等著守株待兔。

可是,事實卻恰巧截然相反。

通道的出口,卻是通往皇宮皇帝專用的禦膳房,這是誰也料想不到的,皇帝居然會把出口連接到他自己的專用禦膳房後面的小池塘中的一塊假山石塊下面。

考慮再三,想到墨兒身上還有傷,三個孩子受了這麽多的折磨,小身子也受不了長時間的不吃不喝,最後瑞夜把三個孩子帶到通往皇宮出口的下面,然後趁著夜深人靜之時,第二次跑去禦膳房偷拿了不少吃食。

由於墨兒胸口傷的並不是很重,之前侍衛也給墨兒上了藥,瑞夜自己身上也隨時備有金創藥,傷口恢覆的很好,也沒有什麽大礙。

在通道裏面,他們已經整整呆了五天了,五天不見天日的日子,單調的令炎兒都快要發狂了。

在這幾天裏,三個孩子幾乎把瑞夜以及輕淺所有家人的祖宗都翻問了一片,徹底的滿足了幾個小家夥的好奇心,但這五天裏,該問的也問完了,該知曉了也知曉了,此刻三孩子只想趕緊走出這個狹小的空間,然後出去和娘親呆在一起。

這是他們三個長這麽大以來,和娘親分開時間最長的一次,所以他們特別的想念此刻在外面已經肯定急的都要發狂了娘親。

炎兒連一向最愛吃的雞腿也不吃了,啪的一下仍在地上,然後對著瑞夜吼叫道。

“你究竟想好了沒有,咱們還要在這裏面呆上多久啊!娘知道我們不見了,一定急的快要瘋了……”

本來他們的食物就是不算充足,而且每次出去,這個他們雖然嘴上還沒有承認的父親,都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們找回來的,也不敢一次拿太多,就怕被別人發現,看著大哥發脾氣把雞腿扔掉,墨兒頓時生氣了。

“大哥,我們也很著急,不想出一個周全的對策,咱們就算出去了還不是等在被抓,然後被三皇子給殺了,就算再氣,你也不能拿如此珍貴的食物來糟蹋啊!他這一天可都沒有吃什麽東西,就算你不吃給別人吃也好啊!保存好了體力,還等著他帶我們出去呢……”墨兒嚴厲的出聲呵斥道。

炎兒回過頭冷冷的憤恨瞪了瑞夜一眼,心頭不爽的對準了墨兒發飆。

“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居然偏幫起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外人來了,你要知道,我是你哥哥,別用教訓的口氣對我說話,他不吃那是他自願的,又不是我不讓他吃,來,都拿去吃,小爺早就已經吃飽喝足了,不稀罕你找來的這些玩意……”炎兒嘴硬的反駁著。

說完之後,還把了另一只手上剩下的半只雞猛的扔向瑞夜的懷中,雖然他剛才說出話語裏盡是刻薄傷人的話,可是,舞兒還是察覺到了大哥眼中陰寒著的擔憂和關切。

看著大哥和二哥那一唱一和,拙劣的表達關心的方式,舞兒很是無語的懶洋洋靠在墻土上,沒有出聲阻止。

瑞夜看著炎兒那不耐煩的神情和刻薄的話語,以及墨兒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解釋聲,他不僅感動一陣心酸和難過,難道他這一生,和孩子的關系,又要重覆他和父皇之間的那種相處模式嗎?

他不想,他真的很不想也不願讓這種父子間的痛苦,在下一代的身上延續,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來彌補挽救曾經犯下的過錯。

雖然明知道他錯過了陪伴孩子們的成長,更是曾經對他們的娘親做那樣過分的事,孩子們不接受他也是情有可原的,可那種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在眼前,卻不被孩子們接受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瑞夜一言不發的沈默著,雖然他沒有任何難過的表情和言語,可是,三個孩子此刻卻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其實眼前這個冷酷的男人,沈默的背後,內心其實是孤寂愧疚和難過的,他被剛才他們的話給傷到了。

墨兒撿起地上那根還沒有吃的雞腿,吹掉上面的塵土,然後連同瑞夜掉在地上的雞肉撿起來,塞進瑞夜的手中說道:

“既然大哥不吃了,扔了也挺可惜的,你趕緊吃飽了咱們等會再合計一下,商量商量晚上的具體行動,然後好逃出這個鬼地方。”

瑞夜看著墨兒的舉動,心中頓時好似從寒冰地獄瞬間飛上了天空之中雲彩上了一般。

“哼……愛吃不吃,這麽大個人了,難道還要別人餵不成……”炎兒看著發呆中的瑞夜,頓時冷哼一聲。

墨兒見此便松開了手,轉身走到舞兒的身邊坐下。

瑞夜這時才從兩個孩子的舉動之中探查出,剛才這一切,其實就是這兩個孩子用別扭拙劣的方式來表達對他的關心,想到這裏,瑞夜便坐下,拿起手中的雞肉,慢慢的吃起來。

雖然雞肉上還沾著塵土,可是,他卻好似在品嘗什麽人間美味一般,快速卻又不失優雅的吃著,依然冷酷的臉上,嘴角卻時不時以不易察覺的微微向上勾起。

一刻鐘過後,瑞夜終於吃完了手中的食物,掏出絲巾擦了擦嘴之後,這才冷聲的說道:

“等會你們到通往城郊外的小河出口處去等我,前天,我已經在父皇的寢宮留下些蛛絲馬跡讓他們發現,現在他們的防守重點,一定是在皇家獵場的暗室口那裏以及父皇寢宮這兩處,城郊小河道那裏的人馬,現在估計應該已經撤離了,就算沒有撤離,估計也不會太多,等會我再出去父皇的寢宮一趟,引起他們的註意,然後趁著混亂,我會快速的回到通道中來,趕上你們然後從河道逃出去……”

墨兒沈默了一陣,然後擡起頭正色的問道:

“成功的幾率有多高?”

“七成把握能逃出去。”瑞夜肯定的說道。

“那行,賭一把吧!”墨兒猛的站起來。

“太好了,終於可以走出這個暗無天日的該死地道了……這五天不知道娘都急成什麽樣了。”炎兒興致勃勃的說完後,便很快情緒又低落了起來。

“好了,別想太多,等會就可以回去找娘親了。”舞兒拉著大哥的手安撫道。

“對於走出通道後,你是怎麽打算了,提前和我們說說,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墨兒再次出聲問著瑞夜。

一貫做事嚴謹的墨兒,當然要問個明白,要不然貿然出去什麽計劃都沒有,那就太被動了,尤其是現在他們幾個四處被人搜尋逮捕的情況下。

瑞夜很是欣賞的看著墨兒,這孩子還真是個心思縝密的小家夥,居然能料想到他還有後招。

“外面如今的行事對我們很是不利,出去之後,要想順利的逃出三皇子人馬的追殺,就一定要找到能靠得住,可以信任的人掩護咱們,咱們才能真正的擺脫三皇子的人馬追殺。

出去之後,我會把你們帶到一處偏僻的小樹林裏的山洞之中藏起來,我裝扮成乞丐前去找端木浩將軍相助,然後再找人來接你們。”瑞夜開口說道。

聽到這裏,墨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你把出去後要找的人都說給了我們聽,難道你不怕我們出賣你,把你行蹤賣給三皇子嗎?”墨兒略微好奇的問道。

瑞夜望著墨兒,篤定的肯定說道:

“我相信,你們不是那樣的人,而且更加不會與三皇子那樣的卑鄙之人合作的。”

“好吧!算你猜對了,不過,我覺得你說你親自前往端木浩將軍府一事,危險程度太高了,這可不是個好主意……”墨兒聳了聳肩,認輸的說道,說完之後,便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炎兒和舞兒聽到這裏,頓時來了精神。

“我去吧!我裝扮成小乞丐,總比一個成年男乞丐比較不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炎兒毛遂自薦的站起來說道。

“還是我去吧!就你那一頭異於常人的火紅色頭發,還有你那眼珠子的顏色,怎麽低調得了,這還是得要我舞兒出馬才成……”

“你們兩個都別爭了,一個是脾氣火爆,容易壞事,另一個是一個小女孩,出去可不怎麽安全,我覺得還是我親自去一趟比較靠譜。”墨兒打斷了兩人的爭執,然後決定道。

瑞夜看著三孩子爭著想要前去完成如此危險的任務,頓時冷著一張臉,厲聲的對三孩子說道:

“如此危險的事情,小孩子家的參合什麽?又不是出去玩耍,爭什麽爭,你們都聽好了,到時候乖乖的在山洞裏等我找人來接你們。”

英俊的臉上,冷酷的神情布滿了堅定的拒絕之態,還別說,除了輕淺,三個孩子還從來沒有被誰用這種態度對待過,一時之間,三孩子都直楞楞的盯著瑞夜看。

繃緊了俊臉的瑞夜,臉上的寒冰終於在三個孩子的視線裏,開始逐漸繃不住了。

“咳咳……我不是故意兇你們的,實在是這件事非同小可,關系到你們的小命,由不得胡鬧知道嗎?”

瑞夜假咳嗽幾聲,然後嚴肅的說道。

看著瑞夜此刻的表情,三孩子心中忍不住暗笑了起來。

雖然被這個冰塊似的的父親兇了一頓,可是,他們卻能感受到這個冰塊男人冷峻的面容之下,對他們的那顆關切愛護之心,從來都沒有享受到父愛的三個孩子,心中一股莫名的暖意和情感,在三個孩子的心中開始生了根。

就在這時,舞兒掰起手指頭,開始給眼前的兩小一大說教分析了起來:

“大哥二哥,你們難道還不相信我嗎?你看看你們兩個,大哥出去外貌最是打眼,老遠就認出來了,二哥的眼睛顏色也十分的容易引起他人的註意,而你,你想想看,在這個關鍵時刻,三皇子一定會在朝中保持中立或者站在你這一方的官員們家宅外面布置眼線的,就算你喬裝打扮偽裝了,一個乞丐莫名其妙的跑去大將軍門外,那些眼線怎麽可能不起懷疑之心。

而我就不一樣了,首先,我是一個小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小女乞丐,我裝著餓慌了的樣子,帶著一群小乞丐先到那些京城裏面最為摳門的官員和商人那裏去乞討,結果討到的東西一定不會很多,那些大一些的乞丐就絕對會來搶我的,然後我在餓慌了的情況下,走到了大將軍府,我相信大將軍府的後門守門人,應該不只是單純的守門人吧!只要拿著你給我的信物給對方看,並且不和他們說出了要飯之外的話和身體接觸,那些眼線誰能想得到,我這個小乞丐會是給對方送信的人……”

聽到舞兒的話,三人雖然心中都明白舞兒這一番話說的很在理,也是最安全的辦法,可是三人誰也不讚同讓舞兒去。

其實一早瑞夜也就最清楚,前去送信的人,最合適的就是舞兒這個小丫頭。

炎兒雖然也很聰明,可是外貌上比較引人註意,而且脾氣也比較火爆,就怕萬一遇上什麽事,炎兒的火爆脾氣會壓制不住爆發了,那可就糟糕了。

墨兒就更不行了,他的眼珠也十分引人註意,而且,他身上還有傷。

而他自己本人,就如同舞兒小丫頭分析的那樣,是這裏面前去危險最大的,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冒險前往,總不能讓他一個大男人,更是孩子父親的他讓孩子們冒險前去,來保護他吧!

“別說了,就按照我剛才說的那樣,你們現在趕緊往通道那邊去,我這就出去引起皇宮守衛的註意……”瑞夜再次果斷的專橫拒絕了舞兒的提議。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墨兒和舞兒打斷。

“你兇也沒有用,我說了最合適的前去的人選就是我,那一定就是我。”舞兒的倔脾氣頓時湧上了。

“舞兒說的對,要是你前去被發現然後被他抓走了,我們三個也很快會被他們找到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就按照舞兒說的去做,我相信舞兒的能力和本事,她一定會很好的完成這個任務的……”墨兒思前想後了半天,然後終於開口說道。

瑞夜聽到這裏,深知兩個孩子說的很對,要是他被抓住了是小,可要是他被抓住之前還沒有給端木浩報信的話,三個孩子也很快會被三皇子抓住的。

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瑞夜這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開幹了。”

瑞夜拍了拍三個孩子的肩膀,示意三個孩子趕緊朝通往城郊的方向前去,而他自己,看到三個孩子逐漸遠去的背影後,然後這才朝著皇宮通道的方向走去。

正午時分

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真是感到昏昏欲睡,雖然在皇帝寢宮守衛的侍衛們一個個都極力的讓自己振作精神,可在連續五天精神高強度的密切註意周圍的一舉一動之下,卻發現五天以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再加上此刻天氣如此晴朗,陽光如此暖人的時刻,前幾天緊繃的神經,已經開始慢慢的松懈了下來。

雖然一個個還是站的筆直,可是臉上的神情卻並不是那麽的振奮。

三皇子此刻正用完午膳,和慕容曼薇兩人在軟榻上卿卿我我,解決了太子,又籠絡到了宰相為他出謀劃策,三皇子心情感到從未有過的愜意,看在宰相的份上,看在這個女人長得如此美麗誘人的份上,他表現出了五年前所對待曼薇的超好耐心。

而慕容曼薇則是有意的曲意奉承,討好賣乖,在兩人相互的努力下,這幾天兩人的小日子那過的可是一個恩恩愛愛,如膠似漆。

軟榻上的兩人正發展到你儂我儂之時,寂靜的午後,從皇帝的寢宮出傳來了一陣騷動,三皇子瞬間猛的推開懷裏的慕容曼薇,然後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朝著門外奔去。

留下慕容曼薇在房間裏不滿的盯著那道背影。

“怎麽回事?”三皇子急沖沖的趕來,對著趕來的侍衛首領問道。

“稟報殿下,剛才皇上的寢宮突然發出一聲響聲,等我們沖進去時,好像看到了太子的身影,追上去的時候,剛追到這裏,便失去了蹤跡……”

三皇子聽到侍衛發現太子的話,還沒有來得及竊喜,便瞬間又被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

“趕緊找,一定要把皇宮守衛得嚴嚴實實,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然後皇上的寢宮一一挨次排查,一定要找出通向隧道的大門,要是發現太子,就地斬殺……”三皇子咬著呀果決狠厲的下令道。

“遵命。”侍衛首領暗自打了一個寒顫後,便快速的離開。

望著眼前侍衛不斷晃動的身影,三皇子的臉色越來越陰沈,然後大步的走向皇帝的寢宮。

看著墻壁上父皇五十大壽之時,著名畫像大師給父皇畫的畫像,三皇子走過去雙手取了下來,鋪在桌子上,右手覆上充滿威嚴的熟悉面孔。

“父皇,我真是想不明白,為何你對同樣是你兒子的我和太子,居然如此偏心,明明你一直就很恨他,為何還要以命相救他,還把皇位傳給他。

你看到了嗎?就算你不把這一切傳給我,我還是能通過我的雙手,全部從瑞夜那個雜碎手中搶過來,你等著瞧吧!很快,他的人頭便會出現在你的眼前,讓你看著你最愛的兒子,是如何敗在我的手裏,如何死在你的面前的……”

三皇子手指猛的扣在畫像皇帝的臉頰上,留下幾道長長的劃痕。

過了片刻後,三皇子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然後把畫像掛會了墻壁之上,帶著陰沈的微笑走了出去。

……

真當整個皇宮鬧得雞飛狗跳之時,三孩子已經和瑞夜成功的擊殺了守衛在小河道邊上的五個官兵,把官兵的屍體綁上石塊沈入河底後,舞兒便和瑞夜他們三人分開。

瑞夜帶著炎兒和舞兒躲藏到端木浩每天練功的小樹林裏面的山洞裏,此刻朝中所有人都知道,那裏是端木浩這個‘不舉變態’的練功之地,誰也不敢擅自闖進去,而曾經皇帝和三皇子以為裏面會有什麽暗藏的秘密,也派人來查探過,可是卻什麽都沒有查探到,只是端木浩單純用來練功發洩的地方。

前來查探的幾個人,最後除了放走一個回去報信的人,其餘的都被端木浩給當場殺死了。

對此皇帝和三皇子也只能吞下這口悶氣,只要不妨礙威脅到朝廷和他們的利益,他們便會多加幹涉,最後皇帝把這個小山頭的樹林賞賜給了端木浩,這裏就成了端木浩的私人禁地。

從那以後,這座山頭雖然沒有任何人把守,可是,卻出奇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闖進來,瑞夜們躲在那裏,短時間內是絕對安全的。

此刻的舞兒,渾身都被爛布條綁著,就好似用爛布條綁制而成的衣服一般,亂糟糟的頭發如同鳥窩,從小河溝淤泥裏專程弄了點淤泥抹在臉上的小臉蛋,此刻更是臟的看不出本來的膚色。

整張臉,只能看到那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眸,宛若幽靈一般的在街道上晃蕩著,只有在看到路邊吃食的時候,那雙呈現死灰色的眼眸,才會發出如同餓狼一般的綠光。

“包子,熱騰騰的包子嘞,皮薄陷多,個又大,兩個就頂飽……”一個路邊小攤上的大爺賣力的吆喝著。

很快,有好幾個人便圍了過去,掏錢買上兩個,當場就吃了起來。

正當大爺送走幾個賣包子的客人後,剛要蓋上蓋子,便看到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女孩,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小乞丐不住的吞咽著口水,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面前的包子,那眼神,就如同餓極了的小狼崽子找到了狼娘親一般,恨不得立刻就撲過去。

雖然小女孩一副餓極了摸樣,可是,她卻並沒有開口討要或者強行去搶,也許是出於害怕不敢開口,也許是害怕搶了包子被人追打,可無論出於哪一種原因導致小女孩沒有索要,賣包子的大爺還是被小女孩這可憐兮兮的摸樣所打動了內心最為柔軟的那個地方。

“到那邊坐著趕緊吃吧!”大爺身手拿了一個包子塞在小乞丐的手裏說道。

小乞丐一楞,直直的盯著手中還冒著熱氣的大白包子,仿佛害怕是錯覺一般不敢相信,過了好半響,小乞丐這才擡起頭,傻楞楞的看了一眼遞給她包子的大爺,然後雙手抓緊手中的包子,轉身朝著一處沒什麽人的墻角處蹲了下來。

拿起手中的包子,在鼻息下聞了聞,然後露出一抹傻傻的高興微笑,正當她剛要往嘴裏放的時候,手中的包子不翼而飛。

“醜丫頭片子,在我的底盤來討生活,居然連招呼都不打,膽子還真是不小,看著這個包子的份上,現在暫時就不收拾你,沒想到你還真是厲害,我們這麽多人在那個摳門的包子老頭那裏討要了那麽多次都沒能成功的要到過一個包子,而他今天居然破天荒的主動給了你一個,看來你還真是討人喜歡,這一個包子把我胃口都給吊起來了,趕緊再去給老子找點好吃的過來,要不然就讓你嘗嘗拳頭的厲害……”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男孩子居高臨下的望著小乞丐,一邊說,還一邊美滋滋的吃著剛從小乞丐手中搶過去的包子。

而他身邊大約五六個八九歲的乞丐們,則是雙眼冒光,不斷的吞咽著口水,眼饞的幹望著。

“就是,老大都發話,趕緊再去討要幾個來,最好是我們這幾個人能一人一個,要不然,我打斷你的狗腿……”另一個長得比其他乞丐稍微強壯一點的乞丐,對著女童乞丐惡狠狠的揮舞著拳頭,威脅的說道。

女童乞丐怯怯的縮了縮身子,然後恐懼的望著幾個比她明顯高大不上的男孩子。

“在天黑之前,要是你不給我們一人弄來一個包子或者好些的飯菜,我們就把你扔進河裏去淹死你,聽到了沒有?”乞丐老大終於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包子,然後油膩膩的手捏住女童乞丐胸前的衣服,一字一句的狠聲說道。

女童乞丐只得驚恐的點了點頭,然後連滾帶爬的朝著剛才給她包子的大爺那裏跑去。

剛才墻角發生的那一幕,包子大爺看的清清楚楚,其實這也就是他不敢輕易給那些乞丐包子的原因,因為只要給了他們第一個,他們便會如同吸血鬼一般,緊緊的纏著你,不僅如此,這個給了那個不給,沒得到包子的人,他們就整天都圍在你的面前,讓你做不成生意,最後勢必讓你再次給他才行。

他也是小本生意,那裏經得起一天天被人這麽弄,最後只得硬下心腸誰來都不給,沒想到剛才一時心軟給了這個小女孩一個,卻再次招來一個大麻煩。

“走走走……給了你一回就該知足了啊!我也有家人要養活的,你們這麽弄,信不信我像上次那樣,找衙門的人來狠狠的打你們一頓才甘心啊!”包子大爺對著眼前充滿期待的眼眸硬起心腸說道。

女童乞丐聽到這話,前一刻充滿希望發亮的眼眸裏,頓時再次呈現了一片死灰色,女童慢慢的轉身離開。

見到女童沒有要來包子,為首的乞丐走過去朝著女童猛的打了一下女童的後背,只把女童打得摔倒在地。

“廢物,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是不是想到河裏去餵魚啊!”乞丐老大走過去一腳踩在女童的後背上。

女童頓時驚慌失措的掙紮了起來。

“求求你……別把我扔下河餵魚,我一定會給你們找來好吃的,別打我,好痛啊!嗚嗚嗚……”女童哭喊著乞求著。

乞丐老大見達到了威脅的目的,這才松開腳。

“我……我這就去要吃的……街道上的小販都不肯給我們吃的,我,我這就去有錢的官老爺和大商人家裏給你們要來吃的……”女童抽咽著斷斷續續害怕說道。

為首的乞丐一聽,頓時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要是以前,他是絕對不敢上那些有錢的大老爺家討要吃的,那樣絕對會被打出來的,要是遇上心狠手辣的主,說不定還會被他們亂棍打死,這個小乞丐不僅小,而且還是一個女孩子,這樣就更加容易博得那些人的同情,說不定還真能讓她給討來好吃的。

女童一邊哭著,一邊用手揉著腰,艱難的超前走去。

乞丐老大一看女童走遠,趕緊招呼小弟跟了上去,然後對著小弟們解釋道:

“趕緊追上她,要是等會她真的討來了吃食,被她把好的吃完了咱們可就虧大了。”

“老大,我不敢去,那些有錢人家的門房都好兇的,搞不好還會打人,我怕……”另一個乞丐怕怕的說道。

“怕什麽,到時候又不是咱們去敲門,咱們只需要偷偷藏起來,等她要到了食物咱們再出去,就算真的會被對方打出來,那也輪不到咱們的頭上,打也是打那個死丫頭,真是笨死了你……”老大狡猾的說道。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眉開眼笑的趕緊追了上去。

“你給我記好了,我們可就在你的身後看著你,要是你不努力找來吃的,回頭就讓到河裏去餵魚……”乞丐老大沖上去,再次對著女童說道。

就這樣,以小女童乞丐為首,後面跟著五六個十歲左右的乞丐,便一家家前去敲門討要吃食。

一連找了七八家,卻只有兩家的守門人看著小乞丐可憐,給了兩個冷饅頭,其餘的開門一看是乞丐,頓時拿著棒子就沖出來追打。

跑得慢的小女童乞丐,更是狠狠的挨了好幾下,而好不容易得來的饅頭,也被老大給搶了過去瓜分了,她連味道都沒有嘗到過。

天色逐漸開始暗下來了,女童邁著不住打顫的雙腿,終於來到了傳說中京城最為恐怖的大將軍府。

跟上來的乞丐老大們,一個個渾身顫抖的躲在一旁的墻角處,偷偷的探出腦袋,望著那個矮小的身影,擡手敲響了將軍府的後門。

“誰呀!”伴隨著一聲蒼老的聲音,後門吱嘎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門口處站著一個滿頭白發,微微有些駝背的老頭望著小乞丐。

小乞丐肚子隨即咕唧的叫了一聲,小乞丐雙手可憐兮兮的用手揉著肚子,然後怯怯的說道。

“我……我肚子好餓……”

駝背老頭低著的腦袋,視線在看到小乞丐肚子上那個熟悉的印章和一張小紙條上的字時,眼色頓時大變,由於他駝背,再加上他是低頭與小乞丐對視,所以,此刻駝背老頭眼中的震驚之色,只有小乞丐看到,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察覺。

一瞬間過後,駝背老頭眼睛恢覆了正常,不滿的盯了女童一眼。

“膽子真是有夠大的,居然小小年紀要飯都要到大將軍府來了,看在你如此不怕死的份上,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幾個饅頭和主子沒有吃完的剩菜給你……”老頭說完後,便轉身碰的一聲關上門。

等守門老頭一關門,藏在墻角處的乞丐便高興得一個個裂開了嘴,興奮著即將可以吃到大將軍府裏主子才能吃到的飯菜,雖然是剩下來的,可是放眼整個京城,又有哪個乞丐能有如此殊榮,居然能吃到大將軍剩下的飯菜。

乞丐老大看著前方那個小不點的身影,心中暗自慶幸果然是他的福星,本以為今天又會在黑暗中餓著肚子醒過來,沒想到卻讓他碰上了這個小福星,看來今後能不能吃飽,就全靠這個小家夥了。

吃的不多,還能討來更多的吃食,這樣的寶貝,他可得好好護好才行,以免被其他團夥的人給搶走了,等一下拿到吃食,看來還是得給她留一口才行,借此好好籠絡她。

就在乞丐老大暗自決定只是,後門再次被打開。

“拿去,這幾個饅頭和剩菜足夠你吃上兩天的了,趕緊走吧!一會可別再來了,要不然,下次來了可就說不好能不能順利的活著離開了……”駝背老頭把手裏的用油紙抱著的東西塞進女童乞丐的手裏後,便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女童餓急的趕緊打開,便看到一塊金黃色的紅燒肉,頓時急不可耐的用手拿著就往嘴裏塞。

趕緊沖過來的乞丐首領,眼看著那一大塊肉就進了女童的嘴裏,氣得頓時朝著女童就一拳打了過去,女童被打得一個踉蹌的差點跌倒在地,嘴裏的肉塊也瞬間掉地,看著氣勢洶洶的幾個乞丐朝她走來,女童嚇得趕緊扔掉手裏的剛剛得來的饅頭和飯菜,沒命一般的狂奔起來。

而乞丐首領一夥人看著地上散落的饅頭和油紙上還剩下的幾塊大肉,便放棄了追趕女童,一窩蜂的撲向地面。

女童的身影,也很快便消失在街道茫茫的人群之中。

當天色逐漸暗下來時。

將軍府中的端木浩,雖然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的慢悠悠喝著茶,實則他的內心早已焦急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他端木浩每隔上幾天,便會乘坐馬車到禁地樹林裏練功,有時候甚至練到虛脫了,就在馬車上睡上一晚,有時也會在夜半三經之時,乘坐馬車醉醺醺的回府。

世人已經見怪不怪了,這是端木浩將軍心情不爽的表現,而事實確實也是如此,他每當想念父母之時,就會到父親曾經教導他武功的小樹林裏整夜的喝酒練劍。

只是沒有想到,如今卻剛好用這個作為掩飾,救出瑞夜來。

從下午收到瑞夜的消息,他的一顆心便總是不得寧靜,因為只要一刻沒有帶回瑞夜,瑞夜在外面便會多一份危險。

可是,他卻不不能即刻前往,所有人都知道,他端木浩喜歡在夕陽下山之時的這個時辰練功,要是他反常的舉動,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定會招來三皇子的猜忌和懷疑,所以,他只得慢慢等待夕陽下山之時。

“主子,馬車以及兩壇酒都已經準備好了……”將軍府的大管家在院中對著屋子內的端木浩稟報道。

伴隨著碰的一聲,大門被人從裏面踢開,只見端木浩陰沈著臉,手拿著一柄寶劍,一言不發的朝著大門外候著馬車走去。

皮鞭一甩,馬兒便吃痛的快速奔跑起來,留下眾多仆人們望著馬車無奈的嘆息搖著頭。

整個情形,和往日裏沒有絲毫的異常之處,被三皇子安排守候在暗處觀察的幾個探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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