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天乾，你不知道禁止在任何公共場合對任何一個地坤釋放信息素嗎？你剛剛是在做什麽？”方炙的聲音如雷貫耳，震懾得人心頭打顫，可見他此刻有多生氣了。

不過周圍的人卻對這邊的事情無所察覺，仿佛聽不見也看不見似的，三人的上空及周圍籠罩著一層不易察覺的金色屏障，原來在方炙說話之時，他早已在此布下了結界，外人看不見結界裏面的情況。

“釋放信息素？”方沐懵了，難道剛剛那股奇怪的香味就是……可是為什麽啊，方然師兄明明不是這種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規定的。

“對不起，我只是想看看方沐師弟對我的信息素有什麽反應，我…”

方然師兄竟然承認了，方沐下巴都要驚掉了。

“他能對你的信息素有什麽反應？你想他對你的信息素有什麽反應？這裏可不是只有方沐一個地坤。”

“我……我只釋放了一點點，不會影響到其他人。”方然掃了一眼屏障外練功的弟子們，又看了一眼方炙身後的方沐，神情愧疚。

“還敢頂嘴？”方炙怒道。

“弟子不敢，弟子知錯。”方然連忙低下頭。

方炙冷哼一聲，“自行去戒律閣領罰。”

“是。”方然擡頭看方沐，“對不起，方沐師弟。”

待方然離開後，方炙一把拎住方沐的後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到自己跟前來，“看到沒有，你以為他是個什麽好東西。”

“方然師兄……為什麽那麽做？”他明明就是戒律閣的人，最清楚蓬萊的相關規定了，他為什麽要明知故犯？他想不明白。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算了，以後吾不在，不準和他單獨說話，聽到沒有？”

“哦，聽到了。”

“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方炙掰扯著方沐，左右上下查看。

“沒有。”

“你沒聞到他的信香味？”

“應該……聞到了吧？是聞到了一點，還沒開始認真聞呢，就被您拉開了。”方沐不以為意，他除了一開始有些臉熱，後來就沒什別的癥狀了。

“你還想認真聞？”方炙氣得火大，要不是他及時趕回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我哪有，就是有一點點好奇，剛剛那個味道很奇怪，我都沒聞出來是什麽。”方沐仔細回想著，身形不由踉蹌了一下。

方沐急忙將他扶住，“還說沒有不舒服，站都站不穩了。”

方沐抓著方炙的衣擺慢慢下蹲，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我剛剛站太久了，腿麻了而已。”

“真的？”方炙居高臨下睥睨道。

“真的，方然師兄應該說得沒錯，他只是釋放了一點點，如果不是靠得近，我都不一定能聞得到。”方沐擡手手指比劃著。

“哼，以後不要對任何一個天乾的信息素產生好奇，很危險。”方炙捏手放出一個大椅，在方沐身旁坐了下來，擺出一個大佬坐姿，或許那樣坐著更舒服吧。

“哦，知道了。師祖，我也想坐。”方沐挪了挪坐在硬地板上的屁股。

方炙的手臂枕在大椅的椅臂上，手撐著頭，他突然邪魅一笑，拍手拍了拍自己敞開的大腿，“坐這裏。”

又開這種玩笑，方沐臉憋得通紅。

“我還是坐地上吧，地上比較舒服。”他氣悶道。

“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麽？”方炙問。

“沒說什麽，就是問我排不排斥，我剛開始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意思，現在知道了。師祖，方然師兄是不是喜歡我啊？”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別的什麽原因能讓身為戒律堂弟子的方然知法犯法了。

“你現在才知道？”

“啊？還還真是啊？我猜的。他那樣做太不對了，喜歡也不能對我釋放信息素吧。”

方炙冷笑，“他不過是在試探你對他的信息素排不排斥，喜不喜歡而已。”

“那有什麽用啊，喜不喜歡又不是靠信息素決定的。”

“所以你喜歡他？”方炙一下就坐不住了，他收起手臂坐直身體嚴肅地垂眸看著方沐。

方沐連忙搖頭，“我可沒說。我的意思是喜不喜歡不能單單看信息素來決定吧？”

“呵~天真。若是你排斥他的信息素，他只要敢，一樣可以用信息素引誘你進入雨露期。若是你不排斥，甚至有點喜歡他的信息素，他就可以每天讓你聞到一點，直至你迷戀上他的信息素、迷戀上他為止，這樣你就離不開他了。”

可惡，他怎麽還不如一個小輩，竟然想出這種主意。方炙突然咬牙。

讓小朋友迷戀上他嗎？

看著吃驚到說不出話的方沐，方炙心裏訕笑，他還不屑用這種方法。

“怎麽，怕了？”

方沐點點頭，“信息素原來有那麽大作用。”

“哼，你這種小朋友，就是太天真，若沒有吾看著，哪天被人剝光吃了都不知道。”

“謝謝師祖庇佑。”方沐認真道。

“那就給吾聽話點，吾不是說過讓你離他遠一點嗎，為什麽不聽？”

方沐天真道：“我聽了呀，我都沒有主動去找他玩，是他聽說我在這裏才過來的，還說要送我成年禮，他還沒給我，師祖你就出現了。”

“你還覺得挺可惜？”方炙一口老血悶在胸口，他是不是送給小朋友的東西太少了，才導致小朋友惦念著別人的東西？

“沒有，只是有點好奇他會送我什麽，之前他說他有很多寶物的。”方沐永遠記得他們第一次說話時，方然對他說的那些話。

“多也不準惦記，以後他給你的東西，統統不準要。”

“哦……那要是他和我表白怎麽辦？”方沐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知道方然喜歡自己後，他才想起了之前方然問過他的那些話。

原來方然之前不是在八卦，是真的在問自己如果成年後他向他表白他會同意嗎，當時他怎麽會以為對方是在八卦自己呢？真是沒頭腦！

“你想怎麽辦？吾告訴你，不準答應，聽到沒有？”

“為什麽啊？”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準，他要是問，你就說吾不同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為你師祖，吾有不同意的權利。”

“好吧。那如果以後我有喜歡的人，師祖會同意嗎？如果是師父的話，他肯定會遵從我的意願的。”方沐喃喃道。

“那要看你喜歡誰。”方炙脫口而出。

“什麽？”方沐沒有聽清，擡頭看向方炙，微風將他額前的幾根碎發吹得淩亂。

方炙擡手替方沐撥了撥了，認真道：“你現在還小，應當以練功為主，這些問題還不是你應該考慮的。”

“可是我已經成年了呀，再過不久，我可能就要雨露期了。”說到這個，方沐不由臉紅了起來，“方妍說，第一次雨露期吃抑制劑很難受的，副作用很大，我有一點點害怕。”

方炙忽然轉了下椅子，俯身湊到方沐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道：“你以為找了天乾之後，雨露期就會好過？天真~他會把你折騰得死去活來，連下床都不能，無論你哭也好，叫也罷，他都不會停下來，這樣你還覺得好嗎？”

方沐害怕得往後縮，他感覺他師祖現在的眼神嚇人，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但莫名地又感覺到好羞臊，他紅著臉支支吾吾說：“師祖你…你怎麽能說這種話。”

方炙擡手捏起方沐的下巴，認真道：“吾怎麽了？吾只是將事實告訴你。難道坤乾閣的長老沒有告訴過你，天乾是很危險的生物麽？”

“說…說了，但是六長老也說…”方沐突然臉炸紅，“說與心儀的天乾結合，才……才是度過雨露期最有效的辦法，不會難受還會很舒服。”

講完他恨不得用袖子將臉捂住，奈何下巴被方炙捏著。

“哦~這麽說你還挺期待的嘍？”方炙收回了手，坐了回去，手靠在椅臂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方沐。

“不是，我沒有。”方沐的臉更紅了，“我只是……不是話趕話趕上了嘛，呵呵呵……還是練功比較重要。”

他假笑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我…我要開始練功啦。”

他開始裝模作樣的揮舞著手。

方炙歪頭嗤笑，“你這是練的哪門子的功，自創的？”

“咳……我只是先松松骨頭。”方沐訕笑著松了松肩，待臉上的羞臊褪下後，他才跑過去蹲下來，手扶著方炙的椅臂，下巴也枕著問：“師祖……要不，您再給我傳點靈力吧？我快用完了。”

方炙想也沒想就拒絕，“不行，你的身體負荷不了。”

“可是這樣子我根本沒辦法爽到。”

“嘶~誰教你這麽講話的？”方炙突然半直著身子，審視般看著方沐。

方沐全然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一臉懵逼的回道：“呃？怎……怎麽了？”

方炙望著他欲言又止，算了小朋友那麽單純，還是不要告訴他這句話的另一種意思了。

“沒什麽，要想身體能夠承載更多的靈力，那就把吾教你的那套功夫練熟。”

“要多熟？”

“起碼能用那套功法打敗你大師兄的級別。”

“那算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方沐又挫地坐回地上，直接一副擺爛的狀態。

“沒出息。”方炙冷哼道。

“怎麽能叫我沒出息，大師兄誒，他那麽厲害，我一階凡人，他一個龍族，怎麽可能練到能打敗他的地步，我懷疑您在逗我玩兒。”

“呵~你這是不相信你自己，還是不相信吾？”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方沐老實交代。

“嗤~還算你有自知之明，不過……除了這個，還有別的辦法，你想知道麽？”

“什麽辦法？”方沐突然來了精神，又從地上起來，跪坐在地上，兩手扒拉著椅臂，雙眼期待地望著方炙。

“真想知道？”

“嗯嗯，真想。”方沐認真地點頭。

“靠過來，吾告訴你。”方炙對方沐勾了勾手指。

方沐緩緩地將耳朵靠過去，方炙側過臉來到方沐的耳邊，

熱熱的鼻息撩過耳廓，方沐的心臟砰砰亂跳起來，氣氛一下就變緊張了。

“與吾……雙、修~”

【作話】

師祖又來挖坑啦。

師祖又耍流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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