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錯愕地站在那裏，神情微楞。

這是師祖與曾徒孫之間該有的相處模式嗎？o_O

她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方沐擡手揉了揉眼角，點點頭，“嗯，好多了，謝謝師祖。”

“那就好，你們人族就是嬌弱。”方炙起身坐了回去。

方沐怯怯地不敢反駁。

而方夢則晃了晃頭，真是她想多了，這明明就很自然嘛，不過小師弟被這麽說，會不會很傷心？

她連忙湊過去安慰道：“沒事的小師弟，我上回被水滋到眼睛，也睜不開呢，還差點撞到了墻上。”

方沐撲哧一笑，點頭：“嗯。”

其實也沒多大事，只是每次師祖這樣說，他都會有點小難過，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師祖好像很嫌棄他是個人族似的，雖然他自己也嫌棄，但就是有點不太得勁兒。

“啊……嘴巴還是好鹹啊，吃顆糖調和一下好了。”方夢從兜裏摸出方沐昨夜分給她的糖，給自己剝了一顆塞進嘴裏，又給方沐剝了一顆。

遞到方沐嘴邊時，方沐張開了嘴，可準備咬到糖時他又退了回去，改用手接過糖果再塞到自己的嘴裏。

方夢不由感到疑惑，明明張嘴吃下就好了，幹嘛非要用手拿，那不是多此一舉嘛。

“謝謝師姐。”方沐揚起一個笑容。

“不客氣。”當方沐露出小虎牙的那一刻，方夢就什麽都忘了。

小師弟真可愛呀，想rua。

方炙看著面前的兩人，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還算聽話。^_^

又灌了幾杯水後，方沐主動提起了借靈力的事。

“終於想起來了？吾還以為你不要了呢。”方炙好笑道。

“怎麽會不要，我心裏一直惦念著練功的。”

方炙輕笑，“看不出來。”

“那是您沒註意，我平常很勤快的，不信你問師姐。”方沐指著一旁吃糖吃上癮的方夢。

突然聽到方沐喊自己，方夢茫然地擡頭，手裏還拿著拆了一半糖果紙，“啊？……嗯嗯，對，特別勤快。”

“你看，我沒說謊吧，快點給我傳吧師祖~”哀求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咳…”方炙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轉過去吧，吾給你傳。”

轉過去……那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傳輸方式，靈力消散得極快，那怎麽能充分發揮出他近段時期所學的東西呢！他可是等這天等了好久了，他可不想耍到一半沒靈力了。

於是他撇了撇嘴，懇求道：“可不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傳輸，這個靈力消散得太快了，都不夠我發揮的。”

方炙眉毛一挑，勾起唇角微點頭，“可以。”

他向方沐伸出了手掌。

“好耶！”方沐連忙抓住自己的椅子，往方炙面前挪了挪，然後迫不及待地將他兩個爪子伸過去，搭在方炙的手上。

方炙輕笑一聲，反手握住方沐的手，然後十指緊扣。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們周圍升起，他們緊扣的手心散發出亮眼的金光。

周圍氣流的轉動將方夢剝在手裏的糖果紙卷飛，她木訥地擡起頭，然後瞳孔瞪大。

我靠！師祖和小師弟在做什麽？

他們怎麽十指扣在了一起？

周圍為什麽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轉動？？？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緊扣的雙手，神情驚愕。

這是……靈力嗎？

她忽然想起方沐曾說過，他的這一個功法，是可以向別人借靈力的，難道這就是他說的借靈力？

但這傳輸的方式也太……暧昧了點吧？搞得她剛剛以為他倆有點什麽呢。

方夢心裏怯怯的。

過了一會兒，手掌之間的金光逐漸變小，直到消失不見，周圍轉動的氣流也慢慢靜止了，那股強大的力量也隨之消失。

方沐額間冒出了幾縷汗，他微張著嘴巴喘著粗氣，“好……好了麽？”

“嗯。”方炙松開了方沐的手，淡然應道。

“太好了，我現在感覺渾身靈力充沛，比之前幾次還要充沛！”方沐激動地從椅子上坐起來。

方炙勾唇微笑，“那是自然，這次傳輸的靈力可比以往都要多很多，夠你用上兩三天了。”

“兩三天！”方沐瞪大了雙眼，“真的？”

他不敢相信，之前維持一天都很難，現在卻和他說能維持兩三天？他激動得都想要跳起來了。

“吾何時騙過你。”

“好耶！”方沐終於跳了起來，高興得亂蹦，就差沒有手舞足蹈了。

“內個……”方夢小心翼翼地插話。

“嗯？”

倆人這才想起方夢來，他們一齊向方夢看去。

“你們……剛剛是在借靈力？”方夢問。

“對啊。”

“哦…哦……”方夢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難免會有些驚訝，“你們這……傳輸的方式好特別哦，呵呵……”

“師祖說這樣的傳輸方式，可以讓靈力在我體內停留得久一點兒。”

“是……是麽？好神奇。”方夢呵呵笑著，心裏卻覺得有些怪異，她還從未聽過有這樣的說法，或許是她太沒見識了吧。

“走！我們去練功！”方沐昂首挺胸，大步朝屋外走。

方夢看著方沐的背影，緩緩道：“師祖，真…”

“噓。”方炙打斷她的話，“且看吧。”

他朝方沐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示意方夢跟出去看。

“哦哦……好。”方夢追著方沐走出去，方炙在後面跟著，沒一會兒也站在了旁邊。

方沐沒有使用方炙給他寫的那套功法，而是直接嘗試了凕淵訣。這段時間他跟著方夢練功，看著她修煉，早已把凕淵訣的基本招式熟記在心裏，就差沒有靈力嘗試了。

他往空地那一站，眼瞼微縮，眼神變得奶兇奶兇的，周圍的空氣瞬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讓人有種被空氣扼住了喉嚨都感覺，饒是方夢也頓感脊背一涼，讓她不得不認真看起來來。

方沐右手伸在空中，一把折扇橫空飛出，落在他的手上。他飛身一轉，折扇在他手中打開，空氣裏的水分子瞬間凝結，變成了一顆一顆肉眼可見的小水珠，密密麻麻懸浮在空中，等待著發號施令。

方沐拿扇的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然後對外一扇，成千上萬的水珠像子彈一樣飛射出去。他拿著折扇向下一壓，水珠瞬間轉變了方向，紛紛向地面撲去，變成了一攤水，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外震開，遠處掛在屋檐上的風鈴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響。

可沒響幾下，聲音就戛然而止了，銀色的風鈴在空氣中被瓦解成一片片碎片，飄搖在空中。

當方沐握著折扇一擡，地上的水馬上又分化變回了水珠子，隨著他拿扇的手轉動而轉動，風鈴的碎片也突然像失去了重力，垂落在地上。

他把扇子向空中一拋，一個縱身翻轉接住，水珠變忽然成了冰箭，直直指向遠處的一面墻，蠻橫的力量將它們掌控在空中。

那蓄勢待發的氣勢，仿佛要將墻那擊塌。

方夢仿佛看到她的墻在發抖。

好在方沐並沒有那樣做，他只是控制著冰箭在空中飛轉了幾圈又把它變回了水珠的狀態。

這樣收放自如的狀態，令方夢不由瞪大了眼，這還是他認識的小師弟嗎？這還是她那個練什麽動作都很笨拙的小師弟嗎？

這還不算，方沐接下來把凕淵訣成功地練出來了一次，包括召喚水域與極速控水。

霎時間，鳳雲驟變，電閃雷鳴……

方夢人都看呆了。

方沐更是激動得跑過來直接跳到了方炙的身上，與之擁抱在一起。

“師祖！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太厲害了，我好厲害，我真是個天才。”

“嗯，很棒。”方炙一手摟住方沐的背，托著他，一手寵溺地揉揉方沐的頭。

方沐卻忽然一楞，連忙從方炙身上跳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對不起啊師祖，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方炙一噎，尷尬收回他剛剛摟抱方沐的手，神情僵硬道：“無、妨。”

見方炙沒生氣，方沐就轉身抓住方夢的手，“師姐，你看到沒有，我做到了，我居然使出了凕淵訣！你看到了嗎？”

他現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使出了凕淵訣這件事！

“看、看到了。”方夢還沈浸在剛剛的震撼中，她記得她第一次練到這種程度，整整花了兩千年時間，而方沐卻一次就……成功了。

誰說她的小師弟沒天賦的？這踏馬換誰誰能做到啊。

“你很厲害，小師弟。”方夢的手重重搭在方沐的肩膀上。

“我……我做夢都沒想到，我真的能使出整套的凕淵訣，我一定是在做夢吧？師姐你捏捏我的臉。”

方夢剛要擡手捏過去，方沐就被拉走了。

“吾來幫你捏。”說罷，方炙用力掐了掐方沐的臉頰。

方沐“嗷”地發出一聲慘叫，“師祖你太用力了！”

“不用力怎麽能讓你清醒。”

“可是好痛。”方沐捂著被掐的地方擡起臉。

放下手時，臉上出現一個被掐紅的掐印，連方夢看了都覺得掐得有點太狠了。

小師弟細皮嫩肉的，本來就容易被掐紅，現在這樣，怕是幾天也不會消，

“看你以後還動不動就叫人掐你臉。”方炙冷哼道，心中卻也有些心疼，一時沒控制住力道。

“那不是怕是夢嘛，我好開心呀，我怎麽那麽厲害，我竟然使出了凕淵訣，這簡直就是我的人生巔峰~”方沐嘿嘿傻笑著。

方炙輕聲嘆了一口氣，算了，還是先不要打擊小朋友了，讓他先高興兩天。

【作話】

感謝［清青幽］投餵給本書的三葉草x1，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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