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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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方沐果然不記得昨日發生的事了，他連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睡覺的都不知道，只記得自己喝了一杯酒，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
不過他記得他收到了很多禮物，醒來他就在找禮物在哪裏，可他尋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有看到任何禮物的蹤影。
無奈他只能起床去找他師祖方炙。
出門前差點連鞋都忘了穿，走出了門口又折了回去穿鞋子，再出門時，便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方炙。
“師祖？”方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您怎麽來了，我正要去找您呢。”
“來看看某個一杯倒的小朋友醉醒了沒。”方炙擡腳走進了屋裏。
方沐頓時紅了臉，拘手拘腳地跟了進去，他不好意思道：“我的酒量是……是有點差。”
“喝不了酒，以後就別喝了，成年不是只用一杯酒就能來衡量的，你酒量這般差，日後若是和別人喝，怕是會吃虧。”就像昨晚那樣，被他占了便宜。
方炙在石椅上坐了下來，“剛剛你說正要去找吾？找吾何事？”
“我的禮物……”
方炙噗嗤輕笑，“還惦記著你的禮物呢？”
方沐不知道師祖的這笑是何意，但他確實是在惦記著他的禮物，那可都是好東西啊。於是他茫然地點頭：“嗯。”
方炙忽然從身上拿出一塊黑色如人巴掌大的東西，遞給方沐，“喏，給你。”
“這是……”方沐疑惑的接過來，那東西一與他的皮膚接觸，他就感覺上面有股力量流進他的身體裏，原本還有些困意的他瞬間就清醒了起來，身上莫名的有一種舒適感。
看著手上那東西的形狀，方沐忽然覺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腦中恍然閃過之前坐在方子墨背上飛行時的場景，隱約中他記得方子墨背上的鱗片與他現在手上的東西形狀有點相像。
不過，手上這快更堅硬，面積更大，他不由摸了摸它的質感，心中一顫，“這不會是……龍鱗吧？”
師祖的龍鱗？方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嗯。”方炙輕聲應道，“雖然這片龍鱗剝離吾的龍身已有萬年之久，但這上面依然殘存著吾的一些靈力，能在你遇到危險時救你一命，帶在身上對你的身體也有很好的蘊養效果，冬暖夏涼的。”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方沐忽然覺得這片龍鱗很燙手，他連忙塞回到方炙的手上。
他曾聽他師父說過，龍鱗是不輕易掉落的，除非是激烈的戰鬥中損落，或者是境界突破時有可能會脫落，其他任何時候龍鱗都不會從龍身上掉落下來的，除非是生剝。
最劇烈的戰鬥是蓬萊開創之時，那時候離現在早不知道過去多少萬年了，而師祖的境界也早在幾萬年前就已經突破化為了黑龍，這萬年的鱗片是如何來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師祖自己剝的，雖然他不知道他師祖為何這樣做。但龍鱗是龍身體重要的一部分，筋骨相連，血肉相融，強行剝離是很痛苦的，不亞於挑筋斷骨。
這樣的東西，他怎麽能要。
“讓你拿你就拿，哪來那麽多廢話。”方炙把龍鱗扔到方沐的身上。
方沐手忙腳亂的護住龍鱗，不讓它從他的身上滑落在地，“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難道吾還缺這一片龍鱗？”
方沐更驚了，不只是一片？師祖到底生剝了自己多少片龍鱗？
“痛……痛嗎？”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一片且同挑筋斷骨那般痛，如果好幾片甚至更多，豈不是跟剜心一樣？
他無法體會這種感覺，但是他知道，一定痛到了極點。
可方炙卻風輕雲淡說：“還行吧，不是很痛。”
“為什麽啊？”方沐疑惑問，為什麽要剝自己的龍鱗啊，他想不明白，這跟人類拿刀剁自己的手腳有什麽區別，他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
“什麽為什麽？”方炙以為方沐問的是為什麽要脫落龍鱗，他道：“沒有為什麽，到了那個地步自然要這麽做。”不然會很難受。
方沐頓時語塞，竟不知該說什麽，只覺得他們大人間，有很多的無奈，背負著很多責任，師祖的壓力一定很大。
“我還是不能要。”師祖逼不得已剝下來的龍鱗，一定有它的作用，方沐作勢要把龍鱗再塞回方炙手上。
只是手伸過去一半就被方炙瞪住了，“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他們送你禮物的時候，你不是收得很開心，現在禮物也是你自己討的，討了又不要，耍吾玩兒呢？”
方沐連忙擺手說：“不是不是。”他們送的都是用錢就能買到的啊，可您送的可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無價之寶，他哪敢隨便要。
可看上方炙的眼眸，他只好把龍鱗和手縮了回去，“謝謝師祖。”
“嗯。”方炙滿意地擡起右腿，搭在了左腿的膝蓋上，手環在胸前睥睨地看著方沐，“不要覺得自己練了吾給你的功法就很厲害，沒有吾的靈力加持，你還是小菜雞一個，隨時可能遇到危險，若將來吾哪天不在你身邊，遇到了危險怎麽辦？況且你還是地坤，若是在雨露期遇到危險，你就是自身有靈力都無用，但如果有吾的龍鱗在身，它就能護你周全，不識好歹的小笨蛋。”
“知道了師祖。”方沐低下頭，如珍似寶地看著手中的龍鱗，心中想道：師祖對他真好，無時無刻都在擔心著他的安全，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師祖。
“記得要隨時帶在身上。”方炙叮囑道。
方沐：“嗯嗯。”
“收好便出去吃早飯吧。”方炙忽然起身。
方沐連忙叫住他，“師祖……我其他的禮物……在哪裏啊？”
方炙回頭又是一笑，小朋友還真是個貪心鬼，有了他的龍鱗還惦想著其他人送的禮物，不過這樣的小朋友，還挺可愛的。
這樣的人最是好哄，生氣時候，給他點好東西就能哄好了。
“在昨夜吃飯的地方，待會兒自己去拿。”
“哦，好的。”
……
早飯一吃完，方寒就過來了，身邊還帶了方沐的六師姐方夢。
“大早上的，你來做什麽？”見到方寒時，方炙之前的不安感又出現了，他總感覺方寒是來管他要人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方沐從他那兒搬走了，而他卻沒有理由不讓他走。
因為方寒說：“小沐寶啊，剛成年的那上下兩個月，信息素會極其不穩定，特別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我與你師祖都是天乾，不方便照顧你，信息素也有可能會對你造成影響，所以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你搬去和你六師姐住比較保險，既不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你師姐也能照顧你。”
“師公您覺得呢？”方寒看向方炙。
連方寒自己都知道要避嫌，他作為師祖，又怎能說不，所以他只能答應道：“嗯。”
“放心吧師弟，師姐我會照顧好你噠。”方夢拍著胸脯保證道。
“嗯。”連師祖都這麽說了，他不想走又能怎麽辦？方沐心想道，況且他們也都是為了他好，所以他只能聽他師父的。
再見了，他最愛的玉床；再見了，師祖做的美食；再見了，那張純天然的溫泉池。
他好舍不得啊！^
【作話】
方夢是澤兌，也就是現代文中的Beta，所以跟她住在一起，方沐不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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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方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您怎麽來了，我正要去找您呢。”
“來看看某個一杯倒的小朋友醉醒了沒。”方炙擡腳走進了屋裏。
方沐頓時紅了臉，拘手拘腳地跟了進去，他不好意思道：“我的酒量是……是有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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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炙噗嗤輕笑，“還惦記著你的禮物呢？”
方沐不知道師祖的這笑是何意，但他確實是在惦記著他的禮物，那可都是好東西啊。於是他茫然地點頭：“嗯。”
方炙忽然從身上拿出一塊黑色如人巴掌大的東西，遞給方沐，“喏，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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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上那東西的形狀，方沐忽然覺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腦中恍然閃過之前坐在方子墨背上飛行時的場景，隱約中他記得方子墨背上的鱗片與他現在手上的東西形狀有點相像。
不過，手上這快更堅硬，面積更大，他不由摸了摸它的質感，心中一顫，“這不會是……龍鱗吧？”
師祖的龍鱗？方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嗯。”方炙輕聲應道，“雖然這片龍鱗剝離吾的龍身已有萬年之久，但這上面依然殘存著吾的一些靈力，能在你遇到危險時救你一命，帶在身上對你的身體也有很好的蘊養效果，冬暖夏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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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聽他師父說過，龍鱗是不輕易掉落的，除非是激烈的戰鬥中損落，或者是境界突破時有可能會脫落，其他任何時候龍鱗都不會從龍身上掉落下來的，除非是生剝。
最劇烈的戰鬥是蓬萊開創之時，那時候離現在早不知道過去多少萬年了，而師祖的境界也早在幾萬年前就已經突破化為了黑龍，這萬年的鱗片是如何來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師祖自己剝的，雖然他不知道他師祖為何這樣做。但龍鱗是龍身體重要的一部分，筋骨相連，血肉相融，強行剝離是很痛苦的，不亞於挑筋斷骨。
這樣的東西，他怎麽能要。
“讓你拿你就拿，哪來那麽多廢話。”方炙把龍鱗扔到方沐的身上。
方沐手忙腳亂的護住龍鱗，不讓它從他的身上滑落在地，“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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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更驚了，不只是一片？師祖到底生剝了自己多少片龍鱗？
“痛……痛嗎？”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一片且同挑筋斷骨那般痛，如果好幾片甚至更多，豈不是跟剜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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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炙卻風輕雲淡說：“還行吧，不是很痛。”
“為什麽啊？”方沐疑惑問，為什麽要剝自己的龍鱗啊，他想不明白，這跟人類拿刀剁自己的手腳有什麽區別，他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
“什麽為什麽？”方炙以為方沐問的是為什麽要脫落龍鱗，他道：“沒有為什麽，到了那個地步自然要這麽做。”不然會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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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手伸過去一半就被方炙瞪住了，“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他們送你禮物的時候，你不是收得很開心，現在禮物也是你自己討的，討了又不要，耍吾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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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夜吃飯的地方，待會兒自己去拿。”
“哦，好的。”
……
早飯一吃完，方寒就過來了，身邊還帶了方沐的六師姐方夢。
“大早上的，你來做什麽？”見到方寒時，方炙之前的不安感又出現了，他總感覺方寒是來管他要人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方沐從他那兒搬走了，而他卻沒有理由不讓他走。
因為方寒說：“小沐寶啊，剛成年的那上下兩個月，信息素會極其不穩定，特別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我與你師祖都是天乾，不方便照顧你，信息素也有可能會對你造成影響，所以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你搬去和你六師姐住比較保險，既不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你師姐也能照顧你。”
“師公您覺得呢？”方寒看向方炙。
連方寒自己都知道要避嫌，他作為師祖，又怎能說不，所以他只能答應道：“嗯。”
“放心吧師弟，師姐我會照顧好你噠。”方夢拍著胸脯保證道。
“嗯。”連師祖都這麽說了，他不想走又能怎麽辦？方沐心想道，況且他們也都是為了他好，所以他只能聽他師父的。
再見了，他最愛的玉床；再見了，師祖做的美食；再見了，那張純天然的溫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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