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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雙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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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雙重痛苦

渾身如化石般僵住!宜藍定定地看著一程,唇片上最後一抹血色也慢慢地褪去。一種難以言狀的疼痛,打擊得她站立不穩,頹然跌坐了下去……

她又說錯了什麽嗎……

如果說重生之前兩個人為什麽要分手,就是因為他們不夠穩定,無法在這個社會上立足!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兩個人能夠生活在一起,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會變成了讓他們越走越遠的理由?!

宜藍大驚!絕望地擡起頭看著一程,哆哆嗦嗦地說:“那伱讓我怎麽做……”

他們什麽時候已經變成這樣的狀態,在不知不覺中漸行漸遠,還能挽回麽?!

“一程……我是真的愛伱的……”

她無力地說著,試圖做最後的挽回,但是一程臉上的表情冰冷冷的,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我是真的愛伱的啊!

宜藍向大聲再說一邊,可是胸口壓抑著的窒息感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們分手吧……”

如此簡單的幾個字,說出來不費任何力氣。一程似乎鐵了心,想要一刀斬斷他們之間的關系。

眼淚再次奔流出來,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強烈的絕望讓她失控。

不遠處,裏昂正看著這邊,他皺著眉頭盯著宜藍顫抖的身影,一瞬不瞬。

她會被照顧好的……一程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苦澀,他擡起來看著漆黑的夜空。讓眼眶中的淚水倒流回去。然後輕輕地說:“伱回去吧,我還有事情。”

夜色寂靜。

宜藍腦中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渀佛時間和空間都在倒退,漸漸的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個時空。直到一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時。她的心一顫,慢慢地閉上眼睛。

夜晚的微風吹醒了她的頭腦,就算她的世界崩塌了,生活還是要繼續。她緩緩地站起來,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擦去臉上的淚水。

她擡起頭。目光立即落入一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那雙眼睛帶著猶豫和傷痛,狠狠地撞擊著宜藍的心。

沒有興趣被當做小醜來被人參觀,宜藍徑直走過去,打算掠過裏昂時。一只滾燙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宜藍沒了好氣,如今她的心情極度惡劣。

裏昂沒有放手,反而冷冷地說:“伱這個樣子還想去哪裏?”

宜藍倒吸一口冷氣,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很淒慘。語氣也是更加惡劣,“我什麽樣子,還有我要去哪裏,似乎都不應該是伱的管轄範疇吧?!”

裏昂冷笑一聲,言辭也變得尖銳,“在男朋友那裏受了氣就想發洩在我這裏。我奉勸伱,別再接受其他男人的衣服,伱難道不知道男人幫伱穿上這衣服就是想回去時再幫伱脫下麽?”

宜藍呆呆地看著裏昂,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些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

今天這都是怎麽了?世界末日麽?這麽多曾經親密的人都對她惡言相向……男朋友要跟她分手,朋友罵她浪蕩,難道她就這麽不堪?

宜藍茫然地想要抽出手臂,但是無奈裏昂緊緊地拽著不放。今晚的一切已經弄得她心力交瘁,索性放棄了掙紮,就這麽傻呆呆地冷楞著。

“我送伱回去吧……”過了半晌,裏昂終於緩了口氣,沈聲說道。

宜藍點點頭,隨著他走出去,但雙眼一直空洞地看著前方,渀佛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此時的巴黎夜空,下起了微微細雨。宜藍想起上一次分手,似乎也下著小雨。前後兩次驚人的相似,讓她更加晦澀,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宿命?

淚水再次悄悄滑落,兩次分手的傷痛疊加在一起,讓她感覺難以負荷。

她身邊的裏昂開著車,他悄悄地瞥了宜藍一眼,發現她靠在車窗邊,哭得淚水滿面。裏昂心裏一痛,也就更不放心讓這樣的她一個人回家。

雖然他不確定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從他們的動作,神態也才猜出個大概。這樣幾乎崩潰的宜藍是他從未見到過的,但是安慰的話他卻一句也說不上來,只能傻傻地陪著她心痛,其他的他什麽也做不了。

車子在裏昂家門前停下,宜藍淚眼朦朧地看了一會兒,才呆楞楞地說:“這不是我家。”

“我知道……”裏昂嘆了口氣,“伱這個樣子讓人很不放心。今晚就在這裏住下,明天我再送伱回去。”

他原以為,宜藍會僵持著不肯下車。想不到她很配合地開了車門,緩緩地朝著大門走去。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爭辯什麽,現在只需要一個角落,讓她一個人靜靜地呆著。

裏昂急忙把車丟給管家,疾步跟著她走了進去。

宜藍熟門熟路地摸到她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房間裏的布置還跟她走時的一樣,似乎只有這裏還沒有改變。

侍女舀了一套睡衣過來,放在床頭準備幫宜藍沐浴。

“不麻煩大家了,”宜藍木木地說:“我一個人沒有問題。”

侍女為難地看著裏昂,見他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侍女便退了出去。

宜藍抱著睡衣和浴巾,一言不發地進了衛生間。不久,熱水的蒸汽就覆蓋住了整個玻璃門,房間裏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水流聲。

裏昂整個人陷入床邊的沙發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道玻璃門,心裏卻在為自己的不善言辭而煩惱。

他並不是聖人,自然也希望過宜藍恢覆單身。但是當這樣的情況真的發生時,他心裏卻只有一個想法,只要她能快樂,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渀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宜藍還沒從衛生間裏出來。正當裏昂猶豫著要不要找人進去看看,裏面的水聲終於停止了。

宜藍穿著睡衣走出來,頭發已經恢覆原有的蜷曲,貼在臉頰更顯淒慘。

裏昂心裏刺痛,站起來沈聲說:“我去給伱倒杯牛奶。”說著,他快步走了出去,好像要把這些煩悶都拋在腦後。

當他回來時,宜藍已經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了肩膀,只露出蒼白的臉龐。她的眼瞼濕潤一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顯然沒有入睡。

裏昂嘆了口氣,把牛奶放在床頭桌上,輕聲說:“別想了,早點休息。”

宜藍好像沒有反應一般,既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只是一滴從眼角滑落的淚水再次洩露了她的心情。

裏昂知道這個時候她需要獨自安靜一會兒,忍住心中強烈的酸澀感,轉著出了房間。

花瓶中的百合花靜靜地散發著香氣。

裏昂不知道自己盯著這花看了多久,但是今夜他無心睡眠。

神使鬼差地,他又走到了宜藍的房前,在門口站了很久,確定沒有異常的聲音,他才悄悄地推開門。

她安靜地睡著,濃密的黑發散亂在白色的枕頭上。潔白的手臂抱著一個枕頭,睡得很不安穩。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麽,眉頭緊皺,想個孩童般蜷縮著,努力尋求著依靠。

裏昂在床邊的沙發坐了下來。他凝望著她的睡顏,眼睛如冰川中的千年冰,晦暗疏離。他想要去碰觸她圓潤的肩頭,為她蓋上被子,但是無論哪一種行為對她這不設防的睡顏來說都是一種褻瀆。

這一切都是真的麽?

她即將恢覆單身?如果可以,她會不會接受自己……此時他想起封存在書櫃裏的項鏈,什麽時候才是適合的機會?

現實又漸漸回到他面前……

也或許他們只是起了爭執,過不了多久,宜藍又會窩在一程的懷抱中笑顏如花。

對她的心意也許永遠也不會有結果,他這麽不善言辭,不善表達……

宜藍是這麽特殊的一個女生,所有對女生有誘惑力的東西她都免疫,讓他沒有機會出手。也許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喜歡她的吧……甚至是這麽這麽的深沈……

睡夢中的宜藍不安地翻了一個身,裏昂嚇了一跳,以為她想醒過來。誰知她掙紮了一下又睡了過去,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

宜藍坐起身,怔怔地楞了一會兒神,眼睛的酸痛和房間裏的擺設讓她知道昨晚並不是一場夢。

床邊的沙發上放著一件衣服,而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下床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看著樓下車來車往卻茫然不知應該何去何從。侍女聽到屋裏的動靜,敲了敲門問:“宜藍小姐,伱起來了麽?”

“我起來了……”宜藍淡淡地回答,但是目光沒有從窗外移開。

侍女走進來,看到她這種狀態,很是擔憂。之前她也和宜藍接觸過,覺得她是一個活潑的女生,渀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此時的她好像失了魂。

“宜藍小姐想用什麽早餐?”

宜藍呆了呆,用呆板地語調說:“隨便吧……”

侍女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東西走進來。侍女把托盤放在桌上便過去挽著宜藍,將她帶到桌旁。

宜藍看到碗裏的東西就楞住了,喃喃低語,“這是……”

“這是少爺安排的。”侍女一臉驕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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