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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入V通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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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伊惜去了很久,等楊伊珍什麽菜都準備好了,並在餐桌前坐了半個小時,她才回來,手裏提著袋子,面色沒有任何的異樣,在看到餐桌前的楊伊珍後,笑了,緩步走進,將手裏的袋子放在了桌面上,打開,裏邊是甜品的包裝盒。楊伊珍記得這個,那是她喜歡的甜點,也就是楊伊惜帶她去吃過的那家。

“你喜歡的甜點,替你買了一份。”楊伊惜拉開椅子坐下,解釋道:“今天孟夕會出現,我也吃了一驚,不過好在沒有影響我們兩人吃晚飯。”

楊伊珍將小塊的蛋糕打了開,楊伊惜的話,對她是很受用的,但是孟夕的存在,讓她不能不介意,“孟夕……是不是還喜歡你?”

楊伊惜的筷子一頓,笑的有些無奈,啟口道:“應該吧,這種事情,問我怎麽知道?”

楊伊珍吃了一口,這蛋糕楊伊惜會買來,怕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孟夕的到來,讓她覺得她虧欠了自己,或許剛到t市的楊伊珍會將失落的表情表現出來,但是現在的楊伊珍已經不會了,很多事情,她也會學著藏在了心裏。

晚上的菜,依舊有魚,不知道是不是刺少的原因,楊伊惜竟然也動了幾筷子,這讓楊伊珍有些吃驚。

“只要不麻煩,我是不排斥的。”

楊伊惜的解釋跟之前李澤清的話,有著出入,李澤清說,只要是魚,楊伊惜便不碰,哪怕你挑完了刺給她,她也不吃,但是現在……

今天楊伊惜的行為,讓楊伊珍有些疑惑,這些本不該發生的事情,都自然的發生了,楊伊惜還做得這麽自然。

吃完飯,楊伊珍便去洗了碗。楊伊惜什麽時候進的廚房,楊伊珍沒有註意,待她知道之際,楊伊惜的雙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兩人的身子貼在一起,說不出的暧-昧。

水龍頭一直開著,冰冰涼的水澆在手上,這般親密的舉動讓楊伊珍吃了一驚,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繃著僵硬的身體站在那裏。

“楊伊珍,你能放松一點麽。”楊伊惜將下巴擱在了楊伊珍的肩上,嘴裏吐出的熱氣讓她楊伊珍敏感的縮了下脖子,這樣的楊伊惜,真的跟以往不一樣。

“楊伊惜……孟夕,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楊伊珍也想要放松,但是她的身體不聽大腦的指示,依舊硬邦邦的繃著。

聽到楊伊珍的話,楊伊惜低低的輕笑一聲,雙手松開了楊伊珍的腰,的確,在送孟夕回醫院時,孟夕跟她說,她想跟自己重新開始。

孟夕回來一個多月,一句話都沒說,就像當初離開那樣,什麽都不解釋。回來後,兩人雖然住在一起,但是什麽都沒有做,就連兩人現在的關系,兩人都沒有明確的說明。楊伊惜不說,是因為等著孟夕開口。孟夕不說,是因為她那自尊心。

一開始,孟夕剛回來的時候,楊伊惜確實期待孟夕說再度開始,但是等了很久,孟夕都沒有說,一個月過去了,兩人都有發現對方的性格都變了不少,不比當初,現在似乎已經難以磨合。然而,就在剛才去醫院的路上,楊伊惜聽到了之前她一直期待著的話,在一起。

楊伊惜的笑聲很低,楊伊珍一瞬間就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楊伊惜笑完之後,便一直看著自己,緊閉的雙唇似乎沒有開口的打算。楊伊珍跟她對視片刻後,默不作聲的將視線收了回來,繼續刷碗。

約莫過了一兩分鐘後,楊伊惜出了聲,她道:“楊伊珍,你知道麽,剛剛在回醫院的路上,孟夕跟我,她想跟我重新開始。”

楊伊珍思緒一分散,一口陶瓷碗從手裏滑了下去,掉在不銹鋼的水槽裏,頓時發出一記不輕的響聲,楊伊珍低頭看了眼,好在碗沒有破,“那……你的回答呢?”

她的回答?楊伊惜想了想,她記得當時自己沒有開口,孟夕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她的點頭讚同,隨即給了她一周的時間思考。

“我沒有回答她。”楊伊惜在孟夕問出的那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對孟夕的感覺不比以前,與其說喜歡,還不如說是不服氣,因為孟夕沒有跟她說一句,便直接走了人,她的自尊心也不讓她放下。

“她給了你思考的時間?”楊伊珍將所有的碗放好,心底多少都有些難過,只要是楊伊惜的事情,她向來都沒有主動權。

“確實這麽說了。”楊伊惜註意到了楊伊珍臉上的表情,那種不服氣的神情,正如之前的自己。

楊伊珍勾了下嘴角,緩緩道:“那麽,現在身為你女朋友的我,有沒有資格說上一句話?”

楊伊惜眨了下眼睛,這樣的楊伊珍似乎是自己頭一次見到的,跟以前不同,現在的她,似乎有了那麽幾分強勢的味道,“可以說說。”

楊伊珍給自己打了把氣,開口道:“我是喜歡你,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要我受委屈,真的,你跟孟夕怎麽樣都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我只求你不要再跟孟夕做糾纏了,我怕我會受不了。”

楊伊珍的說法,真的不過分,任憑一個人,都是無法容忍自己的人跟比人糾纏不清,楊伊惜看著楊伊珍,心裏有了想法,她道:“楊伊珍,我會試著喜歡你,我跟孟夕,不會開始,你放心。”

☆、32.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楊伊惜她說她不會跟孟夕開始,但是楊伊珍看到的卻是全然相反的場面,孟夕做了小手術,這是真的,但是既然已經替她找了看護,楊伊惜還有必要天天往醫院跑麽?楊伊珍覺得楊伊惜想法不錯,對著孟夕好,又吊著自己呆在她的身側,即便孟夕最後走了,她也能做個備胎。

這並不是楊伊珍太過消極,而是楊伊惜的做法讓人沒有安全感。前幾天說的再好又怎麽樣,頭一轉,被子一蒙,便能當做什麽都沒有講過。楊伊珍來到t市近半年的時間,喜歡楊伊惜也近半年的時間,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停在那裏,沒有絲毫的前進。楊伊珍知道這時間不長,但是她想象不到自己還要花費多少個半年時間在楊伊惜身上。沒有成果的努力,她一點都不想要。

不想要,卻不代表這結束,楊伊珍知道自己扭捏了些,但是卻沒有想過主動提出分手。

不能不承認,遇到上次的男人,便是兩人分手的爆發點。

上次是駱怡帶她去的百人聯誼,要了楊伊珍號碼的男人叫俞姜明,在近半個月之久後,竟然打電話給了楊伊珍。

吃飯,是他提出的,對於他的想法,楊伊珍也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幾乎沒有猶豫,楊伊珍便應下了。這種像是賭氣一般的做法,在楊伊珍掛了電話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楊伊惜能圍著孟夕轉,她楊伊珍便也能讓男人圍著轉。

二十五年,楊伊珍覺得自己任性了一次。

俞姜明帶楊伊珍吃飯的地點是西餐廳,吃的是牛排。若是放在以前,楊伊珍或許還會不知所措,但是現在的她,已經不會了。動作舉止算不上漂亮,但至少流暢,自然的拿起刀叉,自然的將切下的牛排放進嘴裏。肉很硬,味如嚼蠟。

會在西餐廳遇到楊伊惜,卻是楊伊珍不曾想到的。楊伊惜帶著孟夕進來時,楊伊珍一眼便看見了,握著刀叉的手不自覺的加大了力度,硌著手,有些疼痛。

孟夕會跟楊伊惜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楊伊珍不知道,或者說,她現在也不想知道,心底沒有多大的想法,僅是空白一片。

楊伊惜找的位置在她們的不遠處,楊伊惜背對著她,孟夕坐在楊伊惜的前面。

俞姜明見楊伊珍的臉色不對,隨即開了口,“有心事?要是你有事,先走也沒有關系,到時候我們再出來聚聚便好。”

楊伊珍搖了搖頭,微微垂下眼臉,沒來的及開口,便被走過來的楊伊惜跟孟夕打斷了。楊伊惜站在楊伊珍身側,投下的陰影落在楊伊珍的餐盤上,淡淡的,讓楊伊珍的眼皮猛地一跳。

“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們。”孟夕打量了楊伊珍跟俞姜明一眼,疑惑道:“你們這是……在約會麽?”

孟夕的話,像是嘲諷,落在楊伊珍的耳裏,很不是滋味,沈默片刻口,反問道:“是又怎麽樣?難不成只有你們可以?”

楊伊惜眼神一變,本以為楊伊珍會立即否定,但是她沒有想到,楊伊珍會默許了她跟那男人之間的關系,當著她的面,說出了這種話,楊伊惜瞬間覺得滿腔怒意沒處發。

孟夕咯咯地笑,片刻之後,又緩緩道:“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我竟然都不知道。”

“你自然不會知道。”楊伊珍勾嘴淺笑,又說道:“你忙著上位,怎麽會知道我的事情。”

楊伊珍的諷刺,楊伊惜不會不知道,現在是她跟男人在一起吃飯,卻變相的嘲諷孟夕跟自己,楊伊惜又怎麽會讓步,隨即開口幫腔,“跟男人約會,又能高貴到哪裏去?扒了層皮,還不是土包子一個,裝城市裏的人?呵,自不量力。”

楊伊珍猛地一怔,心臟依舊撲通撲通的跳,楊伊惜在俞姜明面前說這種話,無疑是想要羞辱她,楊伊珍伸手揉了下太陽穴,俞姜明的態度,還真是如了楊伊惜的願。

起身,沒有去看楊伊惜的臉色,楊伊珍深吸口氣後,緩緩道:“你們慢慢吃……我這土包子就不在這裏礙你們的眼了。”

從西餐廳出來,微涼的風讓楊伊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了,楊伊珍晚飯還沒吃,肚子正咕咕的叫著。

##

楊伊珍離開後,俞姜明也結賬離了開,楊伊惜跟孟夕回到位置上,心情有些煩躁,楊伊珍的這種背叛,讓她有些受不了。

孟夕點好了餐,還多加了一瓶紅酒,她道:“心情不好,喝酒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你先吃著,我去補個妝。”

楊伊惜動了下嘴角,將紅酒倒進了酒杯,端在手裏晃了晃,一口便下了肚。

孟夕從廁所出來,在門口便遇上了俞姜明,背靠在門框上,見她出來後,便對著她做了個動作,拇指跟食指貼在一起,動了動,孟夕知道,那是要錢的手勢。

“替你挑起了矛盾,這錢結算了吧。”俞姜明緩步走到孟夕身前,面色早已沒有了之前四人對勢時的尷尬。

孟夕對著他笑了笑,伸手打開了包包,取出一疊的紅票子,放在了俞姜明的手裏,緩緩道:“戲演的不錯,剛剛楊伊珍的臉色真是有夠難看的。這多出的五百,算是額外的獎賞。”

俞姜明將錢點了點,“這種誇獎,對駱怡說,她會更開心。”

“駱怡演的戲確實不錯。”孟夕叫住正要離開的俞姜明,問道:“駱怡的錢,你幫著帶過去,還是她來問我要?”

“你自己給她把。”俞姜明擺了擺手,說道:“她那些錢我不想看到,免得我眼紅還被她說我偷拿了幾張。”

“那行,你走吧。”

俞姜明出了餐廳後,孟夕才回到位置上,桌子上的牛排沒動,倒是紅酒瓶子全空了,利用駱怡跟楊伊珍的關系認識俞姜明並不是難事,用俞姜明挑起楊伊惜跟楊伊珍的矛盾更是簡單的事情,楊伊惜的醉酒,更是在她的預料之內。

“還好麽?”孟夕伸手推了推楊伊惜,輕聲道:“醉了?”

楊伊惜擡起頭,醉倒是不至於,畢竟酒量是練出來的,在職場混了這麽久,這點量還是吃的消,“沒事。”

“看到楊伊珍跟一個男人一起吃飯,你心情不好?”孟夕切下一小塊牛排,伸手遞到楊伊惜的嘴邊,“吃點東西,等下胃會不舒服。”

孟夕的動作顯得過分的親昵,楊伊惜不自在的撇開了口,緩緩道:“你自己吃吧,我有。”

楊伊惜拒絕的態度很明顯,這讓孟夕感覺到了難看,好半天都不曾開口。

“孟夕……”楊伊惜出聲了叫了她的名字,她道:“我跟你,沒可能了,你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現在飯也吃了,酒也喝了,差不多該散了。”

孟夕將刀叉優雅的放在了邊上,目光柔柔的望著楊伊惜,她問:“今晚,要我陪你麽?”

“不用。”楊伊惜起身,身子晃了晃,回答道:“我很清醒。”

楊伊惜回到家時,楊伊珍已經洗完澡上了閣樓。之前在餐廳的事情,讓楊伊珍介意了,要不然也不會放著楊伊惜的大床不睡,又回到了閣樓。

“今天,你對我的行為,很不滿?”楊伊惜走到楊伊珍的床邊,嗤笑道:“就因為我打擾了你跟男人的約會?”

楊伊珍緊閉的雙眼在聽到楊伊惜的話後,緩緩睜了開,臉上沒有表情,“我怎麽會介意,我只是個土包子而已,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楊伊惜皺了皺眉,楊伊珍的自嘲讓她很反感,這種變相的反抗,是楊伊惜最為厭惡的舉動,“呵,你還真以為你是城裏人了?傍個男人,就能飛上枝頭?楊伊珍,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天真?即便找男人,也能不能看看清楚,對方是什麽樣的人?那種垃-圾你也瞧得上眼?”

楊伊珍的鼻尖有些發酸,半響都沒有理會楊伊惜的話,待楊伊惜轉身想要往下走的時候,她才出聲,“楊伊惜,你知道麽,俞姜明不是垃圾……”

楊伊惜被壓制住的怒意瞬間燃氣,到了最後,楊伊珍竟然還幫著那男人說話。

“俞姜明不是垃圾……”楊伊珍淡淡的補充道:“只有我是垃圾,只有我才是土包子……”

哀莫大於心死,楊伊珍剛看到這句話時,還不明白這裏邊的意思,現在想想,大概說的就是自己現在的情況吧。

楊伊惜俯下了身子,有著鉗住楊伊珍的下顎,帶著酒氣的嘴往楊伊珍唇上貼了貼,她道:“我來讓你知道,土包子該做的事情……”

楊伊惜的動作很粗-魯,躺在身-的楊伊珍絲毫感覺不到情人之間的那種愉悅,有的僅是陣陣的刺痛感……

第二天,楊伊珍醒的很早,昨晚上她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睡不安穩。一動,□便是火辣辣的疼痛。淡色的床單上染上了刺目的紅色,張揚的提醒著楊伊珍昨晚的事情。

身旁的楊伊惜已經起床離開了,她什麽時候走的,楊伊珍不知道。靜默著在床上坐了好半天,楊伊珍才動了動腳,下了床。

屋子裏很冷清,看樣子楊伊惜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楊伊珍走到沙發邊上,看了眼時鐘,已經十點半了,再過半小時,她就遲到了整整半天的時間。

冰箱裏沒什麽東西可吃,楊伊珍就到了杯開水填填肚子。

大門被打開,楊伊珍從廚房出來,她看到的是孟夕,手裏提著一只袋子,耳邊傳來孟夕聲音,“你怎麽還在?昨晚上,楊伊惜沒有跟你說,要你離開麽?”

楊伊珍沒有講話,腳下的刺痛讓她緩過神,杯子碎了,自己一腳踩了上去,“楊伊惜……她讓我搬出去?”

☆、33.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楊伊惜沒有想到,性格軟糯的楊伊珍竟然會逃,僅在自己出門買午餐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兩人的公寓,走的很匆忙,以至於沒有帶一件換洗的衣服。

昨晚上對楊伊珍所做的事情,楊伊惜倒是沒有覺得後悔,自己會那麽做,原因多半是自己介意楊伊珍跟男人一起吃晚飯,至於著介意的根本原因,楊伊惜覺得自己不難想到。

從楊伊珍的閣樓下來,楊伊惜有些頭疼的往自己的臥室走,一推開門,看到的是孟夕,臉色很是難看,“你來這裏幹什麽?”

孟夕坐在楊伊惜的床上,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身子有些發抖,目光轉向楊伊惜,“你跟楊伊珍……做了?”

她跟楊伊珍的事情,楊伊惜是不想孟夕來插手的,“做了又怎麽樣?孟夕,我早跟你說不可能了,昨晚上的就是散席宴。”

散席宴?孟夕忽然覺得自己好些悲哀,本想利用俞姜明跟楊伊珍吃飯的場面好生刺激楊伊惜,讓她們有了間隙,自己才有插足的可能,但是,那種刺激反倒成了楊伊惜跟楊伊珍之間的催化劑,做了,就連最後一步,楊伊惜跟楊伊珍都做了……

“但是楊伊珍都走了。”孟夕抑制住心底的悲傷,站起來,緩步走到楊伊惜的面前,伸手摟住了她的脖頸,輕聲道:“楊伊珍走了,我看著她離開的,她說她要逃離你,她說她後悔愛你了……”

楊伊惜不動聲色的將孟夕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說道:“楊伊珍走了,我還能抓她回來,孟夕,我最後說一次,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畢竟我們相愛過,分手時我更希望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孟夕發出一記嗤笑,她道:“你說的倒是輕巧!我為了你放棄了這麽好的機會,你讓我怎麽甘心的看著你們在一起?你覺得這對我公平麽!”

楊伊惜神色一變,當初楊伊珍也問過她,這麽做,對她公平麽,場景轉到現在,孟夕又這麽問她,公平麽?

“孟夕,很多事情我不想挑明,為的是不想讓你太難堪,但是你現在說了,那我也沒有忍的必要,你說對你不公平,那麽當初你走的時候為什麽不說,跟我交代一句,就這麽難麽?對我公平麽?”

孟夕一下子失了語言,當初她沒有開口,怕的就是楊伊惜的不遜於,本想來個先斬後奏,但是事情的最後,跟她所想的有著巨大的出入,回來了,但是楊伊惜已經跟楊伊珍走在了一起,即便兩人之間的愛不深,自己卻依舊無法進入。

“回去吧。”楊伊惜看著沈默的孟夕,太過殘忍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愛過的人,終究是不忍心去傷害,“現在我要去找楊伊珍,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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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伊珍從楊伊惜家出來很久了,孟夕的話讓她心涼,她說,楊伊惜叫你走,在她回來之前,就得消失。

楊伊惜說消失,她便依著她的話,消失了。現在想想,楊伊珍覺得自己也是有夠窩囊的,匆匆忙忙出來了,衣服都沒有帶,好在口袋裏還有幾百塊錢,讓她免於了餓肚子的困境。

昨晚上楊伊惜的動作粗魯了些,到現在楊伊珍的下-身都是疼痛的,緩慢的走了一下午的時間,雙腿早就酸痛了,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著錢找了家破舊的小旅館住下了。

楊伊珍在這邊休養,那邊楊伊惜算是找瘋了,楊伊珍跟她處了這半年的時間,自己對楊伊珍竟然沒有半點的了解,朋友圈,工作圈,都是一知半解,能幫上忙的,一只手便能數盡。楊伊惜站在原地抽了只煙,心底有些煩躁,她覺得自己對楊伊珍不錯,即便昨晚上的事情,是自己錯了,但是楊伊珍根本用不著走,有什麽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呢。

將帶著火星的煙頭踩滅,楊伊惜想去老家看看,楊伊珍這種性格的人,受了委屈,怕是會縮進了自己的‘龜殼裏’。

下午趕過去,磕磕絆絆,問路走岔,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站在老家的院子裏。屋子很破,就跟自己記憶裏的畫面一樣,楊伊惜站在門口好久,直到楊伊珍的母親出來,才看到了她。

楊伊惜十歲被賣掉的,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五年的時間,容貌身形全全發生了改變,直到她自己開口,報出自己的名字時,楊媽媽才吃了一驚。楊伊惜的突然找上門,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小心翼翼的請她進了屋後,又替她倒了杯白開水,之後就是拘謹的坐在楊伊惜的身側,等楊伊惜開口。

“楊伊珍,回來了沒有?”楊伊惜沈默了半天後,驀地開了口,涼涼的聲音,讓楊媽媽吃了一驚,難不成楊伊珍做錯了什麽事情?還是說,她們小時候的事情,楊伊惜已經從楊伊珍那裏知道了。

“她沒有回來。”楊媽媽小心翼翼的回答,停頓幾秒後,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楊伊珍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

“她跑了……”楊伊惜笑了笑,“因為我做了她不喜歡的事情。”

“楊伊珍不會跑的。”對於這點,楊媽媽很自信,“你可不知道,自從我將你們倆的抓的鬮對換之後,楊伊珍可是很內疚的……絕對不會不管你跑了,除非你趕她走。”

楊伊惜皺了下眉,這話語,她似乎抓住了重點,“你說,你換了我跟楊伊珍時間的鬮?本該被賣的是楊伊珍,最後卻成了我?”

楊媽媽一震,心底有些發慌,含糊半天,都沒能講出一句話。

楊伊惜見狀,又開了口,“都是女兒,差別怎麽就這麽大?難道我就這麽不如楊伊珍?”

楊媽媽將手心裏的汗漬擦了擦,面色有些難看,巴巴的回答道:“其實你不是我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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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伊珍發燒了,那天晚上的傷,加上被玻璃渣子紮了的腳,兩個一起,讓她發起了高燒。她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送她進醫院的還是旅館的工作人員。

中途楊伊珍醒來過幾次,看到的是李澤清的臉,她恍惚的能記起,似乎是自己告訴的旅館工作人員李澤清的手機號。

楊伊珍在醫院躺了兩天,等燒全全退下後,楊伊珍睜眼看到的第一眼,竟是楊伊惜的側臉,站在她的床頭,眉頭依舊是緊縮著。

“醒了?”楊伊惜扭頭看了楊伊珍一眼,心底的怒意依舊沒有平覆。

楊伊珍點了點頭,想來應該是李澤清告訴的楊伊惜,所以這會兒才會出現在病房裏,“恩。”

楊伊惜站著沒動,深吸幾口氣後,將隱隱的不滿壓制了下來,有些事情,往後慢慢算也不遲,“受傷了還往外面跑,很瀟灑?”

楊伊珍沒有回應,依舊是安靜的躺在床上。楊伊惜的話,讓她有些委屈,讓她走的是她,現在嘲諷她的依舊是她,說到底,楊伊惜還是將所有的錯怪罪到了自己身上。

“楊伊珍,你會不會太高看了自己?”楊伊惜將視線落在了楊伊珍身上,“做完了,還委屈了?你那逃跑是什麽意思?我就那麽對不起你了?你二十五年裏,就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是事情?!”

楊伊珍神色一變,雙眼去看楊伊惜,滿臉的怒意,“……”

楊伊惜哼了聲,“楊伊珍,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楊伊惜……”楊伊珍心底有些發慌,她不知道楊伊惜知道了什麽事情,“你想說什麽?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楊伊惜將楊伊珍的被子掀了開,淡淡道:“燒退了,起來吧,現在能回去了麽?”

燒退了,楊伊珍的腦子依舊混沌,下了床後,跟著楊伊惜出了病房。楊伊惜的車停在醫院門口,楊伊珍坐進去後,楊伊惜又開了口,“那晚上的事情,你覺得委屈?”

“我有資格委屈麽?”楊伊珍笑了下,覺得嘴巴裏全是苦苦的味道,“楊伊惜,我不覺得委屈,只不過我不喜歡這種事情,做完了就趕人,楊伊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廉價?”

楊伊惜目光瞥了一眼楊伊珍,她剛才說,自己做完了趕人?似乎楊伊珍將整件事都扭曲了,分明是自己跑了,現在倒反過來說自己趕人?那天昨晚之後,自己便睡在了楊伊珍的床上,直到第二天九點多,她才醒來,考慮到兩人的午餐,楊伊惜才會出門去買午餐,趕人的話,她可一句都沒有說過。

“趕人?呵,上次我趕你走你都不肯離開,那天我說了你就肯離開?”楊伊惜冷哼一聲,繼續道:“不要將我沒做的事情,安在我的身上,楊伊珍,其實你比我狠。”

楊伊珍擱在膝蓋上的手握了握,心底有些發慌,楊伊惜的每句話,總讓她覺得楊伊惜有什麽事情知道了,現在僅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回到家,客廳的地面上依舊殘留著之前的碎玻璃渣子,點點的紅色,彰顯著那天孟夕對她說的話。楊伊珍轉頭了楊伊惜一眼,她面色平常。

“楊伊惜,剛剛你在車上的話,是不是在說,你沒有趕我走?”楊伊珍抿著嘴,等待著楊伊惜的回答。

楊伊惜進廚房倒了一杯水,嘲諷道:“楊伊珍,你是有被害妄想癥麽?”

楊伊珍呼吸一滯,果然,這僅是孟夕的一面之詞,自己沒有細想,便被悲傷給摧毀了,沈默許久後,楊伊珍才吶吶道:“我知道了……”

這是孟夕的計劃,想讓楊伊惜覺得是自己逃跑了,又讓自己覺得是楊伊惜趕走了自己,而她,便能乘虛而入……

☆、34.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楊伊惜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變化,這是楊伊珍在回來後的第三天發覺的。不是不好,而是楊伊惜對她太過溫柔,跟平時有些翻天覆地的差別。

就拿睡覺來說,楊伊惜半夜起來上廁所會替楊伊珍掖好被子;吃飯的時候竟然伸手抹去楊伊珍嘴角的油漬,那種親昵的舉動,讓楊伊珍多少都覺得怪異。

今天周五,楊伊惜從辦公室出來,輕步走到楊伊珍的身後,自然的伸手摟住了楊伊珍的腰,這會兒辦公室裏已經沒有了其他人,楊伊惜這般大膽的舉動倒是不會有外人看到,“晚上去外面吃飯,好麽?”

從來的t市開始,楊伊珍從來就沒有見過楊伊惜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的,或許只有孟夕才會看到楊伊惜的這一面,“……好。”

楊伊惜的提議,楊伊珍從來都不會拒絕,乖順的應下後,便起身跟著楊伊惜出了辦公室。

楊伊珍站在公司門口等楊伊惜將車開過來,現在的風吹過來有些微涼,楊伊珍收了收衣服,依舊站在原地等。公司的停車場就在後邊,人走過去十分鐘的路程,加上車開過來的時間,最多也就十五分鐘,但是楊伊珍站在原地等了近半小時,依舊沒能等到楊伊惜的出現。

口袋裏的手機輕輕的響起,是楊伊惜打給她的電話,楊伊珍剛接起,楊伊惜便開口出了聲,她道:“你自己回去,我有急事。”

楊伊珍沒來得及出聲,電話便被楊伊惜掛斷了。心裏倒是沒有多大的傷感,楊伊惜放她鴿子也不是頭一次了。

冬天的這個點,公交已經沒有了,楊伊珍沒有辦法,只要打了的士。

剛才楊伊惜說的話,她不是沒有想過,能讓楊伊惜稱為急事的事情,怕是只有孟夕的事情了,楊伊珍有想過將孟夕之前做的事情說出來,但是仔細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能猜到的事情,楊伊惜也不會蒙在鼓裏。

回到家,楊伊珍進屋看到的是坐在沙發上一臉悠閑的楊伊惜,手裏還端著一杯咖啡。看來她說的急事,並非是什麽大事。

晚飯是楊伊珍準備的,冰箱裏有蔬菜跟肉,之前的出去吃的提議也就不了了之。

楊伊惜坐在客廳悠哉的喝咖啡,目光卻沒有離開過廚房。之前她說的急事,其實並不存在,就是她隨口扯得一個謊言罷了,楊伊珍這種性格的人,只要她簡單的一句話,便充滿了期待,現在她要做的便是讓楊伊珍充滿希望之後,又全全絕望。

晚飯很快就準備好了,楊伊珍瞥了眼楊伊惜,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抿著下嘴,也就沒有了開口的打算,倒是楊伊惜率先有了動作。

楊伊惜伸手覆在了楊伊珍的手背上,那種暖暖的觸感讓楊伊珍身子僵了僵,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盯著楊伊惜的臉頰。

“對不起。”楊伊惜說道:“下班的時候,我接到了孟夕的電話,她說她出了小車禍,不得已我才會趕過去,不過不會有下次了,我已經跟她說明白了,現在告訴你,便是不想讓你多想。”

楊伊惜想要楊伊珍相信她,卻又想楊伊珍過於好受,一張嘴,楊伊惜便拿了孟夕來惡心楊伊珍,楊伊珍自卑,楊伊惜知道,楊伊珍喜歡自己,楊伊惜更知道,但是孟夕卻是楊伊珍心底的那根刺,因為自己跟孟夕曾經相愛過。

楊伊珍動了下手,發覺自己的手被楊伊惜緊緊的拽著,抽了下,沒能把手收回來,“恩,我知道了。”

楊伊惜的會解釋,總歸是好的。楊伊珍覺得孟夕跟楊伊惜會怎麽樣,自己也不能把握住,現在楊伊惜將話說明白了,自己定然不能死盯著不放,楊伊惜態度的轉變,或許就是好的開始。

吃完晚飯,楊伊惜提出來要出去走走,楊伊珍沒有拒絕,將碗筷收拾好後便隨著楊伊惜出了門。晚上的風很涼,比楊伊珍下班的時候都來的冷。一直穿的衣服不多,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女人的心思,楊伊惜懂得,畢竟她也是女人,現在的天氣,女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做出相應的動作,楊伊珍方才的寒顫便是最好的證明。

楊伊惜看了楊伊珍一眼,她鼻尖有些發紅,倒是沒有縮著脖子。楊伊惜想了想,還是將自己冰涼的手伸了出去,緩緩道:“冷了?手給我,握在一起應該好一點。”

楊伊珍低頭看了眼楊伊惜的手,骨骼分明。沒有猶豫,將自己熱乎乎的手放了上去。楊伊惜一怔,著楊伊珍的手可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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