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福明戈的玫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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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霄，快回來！”
世界崩壞成蒼白一片之前，宗霄強行下車，在暴風中朝著王城的方向過……
“宗霄, 快回來！”
世界崩壞成蒼白一片之前，宗霄強行下車，在暴風中朝著王城的方向過去。
強風灌進他的喉嚨, 刺痛他猩紅的雙目，映入他眼簾的只是無邊無際的黑色霧瘴。
竭力喊出的名字被風刮走，不知吹向了何方。
在能看見的最後一秒，他還是沒能找見熟悉的身影, 然後被虛無的白色淹沒。
空白的世界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喪失了方向，距離，甚至時間。
宗霄的聲音傳出去又從後方遞回來, 不管如何破壞，眼前的一切安然無恙, 毫無變化。
絕望的情緒即將逼瘋他的時候，毫無預兆的一瓢冰水臨頭而下。
“醒醒！”
鹿佰將一杯又一杯冰水潑向被束縛在椅子上的宗霄，讓對方瀕臨奔潰的精神能夠清醒起來。
宗霄睜開泛紅的眼眸，視線裏是一張張模糊的臉。
他奮力掙斷捆住他身體的繩子，用力晃了兩下頭, 飄散的發絲甩出星星點點的水珠。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明辨, 他一一地掃過在場人的臉，唯獨他最想見到的人不在。
“長安呢？”
所有人沈默不語。
從副本崩壞, 他們被強行傳送回宿舍已經過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鹿佰、紀雲琥和溫夢羊是第一時間同時回來的，宗霄是在三個小時後才突然出現在宿舍裏的, 行為癲狂, 理智值幾乎低至冰點。
他們三個人想盡了各種辦法才勉強把他的理智拉回到正常水平, 讓他不至於理智湮滅變成倒在地上的屍體。
但在這期間, 所有人連番出去打探消息, 但都無一例外沒有任何關於祝長安的情況。
副本面板查不到這個副本，下註區也沒有一絲一毫相關的視頻記錄，而和他們進入了同一個副本，直到副本崩潰也沒見到一面的其他幾名玩家則是全軍覆沒。
他們能在副本崩壞的情況下活著離開副本，就說明那幾名玩家是在副本出問題前就死亡了。
這更證明了副本的強制退出並不會要玩家的命，祝長安不應該會葬身副本。
但祝長安和系統的楠`楓怨恨至深，沒人能保證。
鹿佰見宗霄情緒又有瘋魔的跡象，連忙開聲安慰，“副本出了問題，你回宿舍的時間都和我們幾個人差了那麽久，祝長安說不定也是延遲了時間，可能等會兒就回來了。”
溫夢羊跟著附和，“對啊，長安哥哥那麽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宗霄擡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雙手發顫，是深陷泥沼的人絕望的嗚咽。
“長安不是會妥協與那個任務的人，如果做不到，他寧願共歸於盡。”
宗霄痛心疾首，連滴眼淚也哭不出來了，思維混沌的他跌跌撞撞地想要出門去找祝長安，大量的幻覺充斥著他的腦海。
他視一切擋在面前的事物為敵，鹿佰三人合力都差點被他掙脫。
“給他灌恢覆劑！能灌多少灌多少！”
鹿佰死死地按住宗霄的手臂，催促紀雲琥給他灌藥，結果一個沒穩住，被宗霄肘擊打在了肋骨上，鹿佰臉部扭曲，痛得松開了手。
宗霄破開三人的防禦，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低著頭看不清大門方向的他迎面撞進了一個溫軟的懷抱。
“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天籟之音傳入宗霄的耳裏，他猛地擡頭，對上一雙可以沖散一切毒瘴的璀璨又溫和的眼眸。
“好好睡一覺再說吧。”
祝長安撫上宗霄的臉，在他精神恍惚間，金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宗霄的身後，毫不猶豫地就一個手刀砍在了宗霄的頸後。
抱著宗霄回房間的祝長安出來後在沙發上坐下，喝了一杯茶，然後在眾人說話之前開口。
“系統這段時間暫時不會找我們的麻煩，所以這幾天裏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祝長安要來了紙和筆，在上面快速地寫下了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字後交給了鹿佰。
“你們的覆活值能全部用完就全部用完。”
紀雲琥還一頭霧水，沒反應過來，“可是那不是用來兌換……”
“你還覺得它真的會讓你覆活嗎？”
祝長安握緊手又松開，感受著游走在體內的能量，似笑非笑道：“求人不如求己。”
鹿佰隱隱約約明白了祝長安這句話的含義，“你有辦法？所以你才會和暴君一起，對付系統？”
“我沒有辦法。”
“系統即使能覆活人類，也需要龐大的能量做依傍，所以它制定了殺死玩家的政策來吸取能量。”
系統被祝長安重創了一下，無法屏蔽祝長安的關鍵詞，眾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聽見游戲系統背後的險惡。
“如果不能覆活，那就帶它一起死。”
鹿佰面色覆雜。宗霄說的一點沒錯，祝長安真的存了同歸於盡的想法。
“系統塑造了一個強大的我作為敵人，卻敗在了這部分，沒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他靠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符咒成功吸引了暴君的註意力，通過隱晦的暗示將兩人之間的對立局面轉化為了合作。
分別調開反神團和執行團，沿途張貼準備好的符紙，時機到的時候釋放反神團帶來的厲鬼，全都通過核心陣法變成龐大的能量。
也多虧了系統編排了這個世界設定，否則缺了那些幫了大忙的厲鬼，他沒辦法重傷系統，更不能從中汲取可觀的能量。
祝長安站起身，慢慢解開了襯衫的衣扣，這時人們才註意到祝長安胸前的襯衫比原本的顏色要深一點。
“只是和他同歸於盡也要有這個能力。所以，我現在需要救治，醫生。”
襯衫扣子被解開，露出橫亙著猙獰傷口的胸膛，深可見骨，雖然離開副本後不再流血，但那傷口卻沒有愈合。
祝長安竟然還能頂著這樣恐怖的傷若無其事地抱著宗霄去房間，坐在沙發上和他們討論系統。
鹿佰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下次你能先說這件事嗎？你不在乎自己這條命，宗霄那家夥可在乎。”
祝長安彎唇一笑，想到了什麽愉悅的事情，“無論是我還是暴君祝長安，萬幸我們都有一個在乎的宗霄。”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替祝長安處理好傷口後，幾人坐在沙發前，神情肅穆，他們手中各自拿了一份重新抄錄的選購清單。
“在系統恢覆的這段時間，跟上次一樣速通副本。只是有一點不同，這次它不會再給玩家任何獎勵。”
紀雲琥不解，“那我們速通副本做什麽？”
“為了獲取能量。”
祝長安換了一件新的襯衫，將過肩的頭發束成馬尾，看起來幹練十足。
“系統恢覆後一定會展開報覆，做足準備才不會死得太快。”
溫夢羊聞言提醒道：“或許我們可以在它恢覆的時候進入新出的活動副本。”
她將活動副本的內容講解了一遍，“我們出來後有去副本面板找關於你的消息，然後我發現了新出的活動副本本該計劃這兩天開啟的，現在卻取消了開啟時間，我想也是因為系統的原因。”
“活動副本一般都是大型多人副本，大概率是所有玩家同時進入或者分批次進入，總之就是副本存在的玩家數量會比正常情況下多幾倍。如果系統的最終目的是吸取玩家的靈魂做補給，那它恢覆後一定急需要能量。
所以一定會開啟活動副本，這樣它就能一次性收割大量玩家的靈魂，在這樣的前提下，系統被長安哥哥重創了一下。
說不定沒有更多的能量去改變這麽龐大的活動副本世界觀，就像這次暴君的副本一樣。所以我們進入活動副本是最保險的。起碼不用擔心再出現一次殺死祝長安這樣的任務。”
溫夢羊的話非常有道理，他們商榷了一下後同意了進入活動副本。
“宗霄那邊我會去說明，你們先去把東西買回來。”
三人起身往外走。
“唉，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覆活值……要是買完還有剩，我一定要多買幾架RPG。”
“呃……”——
他們在沒有任何幹擾的狀態下，毫不懈怠地速通了整整十天的副本，總是剛結束下一個副本就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個副本，比起上一次速通還要徹底，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
好處是他們的實力又進一步增強了，閉著眼睛都能解決掉幾個敵人，壞處是他們的人性在逐步麻木。
當副本的敵人是相同外形的人類時，他們總是會有猶豫。
現實生活中的法治觀念根深蒂固，即使是npc，總也是覺得是在殺人。
可輪番轟炸的速通，讓他們現在拔刀殺人可能連眨眼都不會眨一下了。
連溫夢羊那麽溫和的人，在和紀雲琥學了射擊後都能槍槍爆頭，甚至還發揮了自己的特長，把化學毒劑和槍械結合在一起，以便更高效地解決敵人。
可以說除了本就不正常的祝長安和宗霄，他們剩下的三個人也漸漸地開始不正常了。
“滴——”
當他們又一次從副本出來時，來到游戲大廳時，聽見了響徹於整個區域的刺耳銳利的噪音。
“看來系統恢覆了。”
祝長安眼神冰冷，掃過還不明所以楞在原地的玩家們，帶著隊員穿過人群，走到活動副本面板前。
上面的開啟時間重新回到了面板之上，並且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倒計時。
“真是急切，顯然它傷的更重。”
祝長安彎了彎嘴角，擡手在倒計時結束，開始字樣出現面板上的瞬間點了進入按鈕。
進入前的瞬間，他們聽見了系統久違的播報聲。
【大型限定副本——福明戈的玫瑰正式開啟。所有玩家將分批次進入……】
然後他們的視野被襲來的白色強光遮擋，耳邊被新的播報聲替換。
【歡迎玩家進入限定活動副本——福明戈的玫瑰。】
【當前玩家人數未達要求……】
【玩家人數符合副本要求，正在傳送玩家至副本場景……】
祝長安睜開眼。
他站在一片寬闊的草坪上，附近是最高不超過兩層樓的歐式民居。
橘紅的屋頂一片又一片，遠遠看去就像綻放的玫瑰。
歡聲笑語從未知的地方飄蕩而來，氛圍似乎不錯。
【載入限定副本的世界背景……】
系統陰冷的聲音在祝長安的腦中盤旋。
【福明戈是一個風景優美的邊陲小鎮，它隸屬於洛斯自治國，背朝鄰國日意共和國。】
【福明戈以輕工業為主，工業並不發達，但地理位置優越，兩國交界多為山川地區，福明戈是交界區中為數不多的平原地形之一，是兩國貿易往來的重要關口。】
【近幾年，洛斯國和日意國關系緊張，雙方不斷在邊境地區發生交火。一年前，洛斯國下令關閉福明戈通往日意國的關口，建起了高墻。雙方的摩擦愈演愈烈，除了福明戈，其他幾個邊陲城市都已經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但戰爭的烽火，似乎也要燒到福明戈來了。】
【玩家觸發主線任務——在戰爭中存活24小時。】
一個懸浮的時間倒計時出現在了祝長安的視線右上角，數字是24小時，現在還被定格著，等著戰爭開始那一刻。
【世界背景介紹完畢，正在載入玩家身份背景……】
【你家住在西街27號，你的父母在馬戲團工作。】
【其他信息需玩家自行探索。】
聽到馬戲團三個字，祝長安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他擡步準備離開，系統突然又冒出來發布提示。
【發布兩條重要規則！】
【第一，玩家要牢記自己的身份，不能讓任何npc知曉玩家身份。否則視為任務失敗。】
【第二，本副本世界禁止玩家使用一切現實社會不存在的道具、武器和技能，道具欄可正常使用。】
祝長安眼睛一瞇，打開了自己的個人面板，發現他的召喚仆從功能失效，以及身份卡自帶的特性也失效了。
他從道具欄抽出一張符紙，往地面貼去，符紙依舊生效了，但是祝長安能感覺到符紙的力量被壓制了一些，並不能完全發揮出它的威力。
“這回你倒是學聰明了。”
祝長安銷毀符紙，撚著細屑低語。
作者有話說：
倒數第二個副本開啟——
待補：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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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崩壞成蒼白一片之前，宗霄強行下車，在暴風中朝著王城的方向過……
“宗霄, 快回來！”
世界崩壞成蒼白一片之前，宗霄強行下車，在暴風中朝著王城的方向過去。
強風灌進他的喉嚨, 刺痛他猩紅的雙目，映入他眼簾的只是無邊無際的黑色霧瘴。
竭力喊出的名字被風刮走，不知吹向了何方。
在能看見的最後一秒，他還是沒能找見熟悉的身影, 然後被虛無的白色淹沒。
空白的世界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喪失了方向，距離，甚至時間。
宗霄的聲音傳出去又從後方遞回來, 不管如何破壞，眼前的一切安然無恙, 毫無變化。
絕望的情緒即將逼瘋他的時候，毫無預兆的一瓢冰水臨頭而下。
“醒醒！”
鹿佰將一杯又一杯冰水潑向被束縛在椅子上的宗霄，讓對方瀕臨奔潰的精神能夠清醒起來。
宗霄睜開泛紅的眼眸，視線裏是一張張模糊的臉。
他奮力掙斷捆住他身體的繩子，用力晃了兩下頭, 飄散的發絲甩出星星點點的水珠。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明辨, 他一一地掃過在場人的臉，唯獨他最想見到的人不在。
“長安呢？”
所有人沈默不語。
從副本崩壞, 他們被強行傳送回宿舍已經過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鹿佰、紀雲琥和溫夢羊是第一時間同時回來的，宗霄是在三個小時後才突然出現在宿舍裏的, 行為癲狂, 理智值幾乎低至冰點。
他們三個人想盡了各種辦法才勉強把他的理智拉回到正常水平, 讓他不至於理智湮滅變成倒在地上的屍體。
但在這期間, 所有人連番出去打探消息, 但都無一例外沒有任何關於祝長安的情況。
副本面板查不到這個副本，下註區也沒有一絲一毫相關的視頻記錄，而和他們進入了同一個副本，直到副本崩潰也沒見到一面的其他幾名玩家則是全軍覆沒。
他們能在副本崩壞的情況下活著離開副本，就說明那幾名玩家是在副本出問題前就死亡了。
這更證明了副本的強制退出並不會要玩家的命，祝長安不應該會葬身副本。
但祝長安和系統的楠`楓怨恨至深，沒人能保證。
鹿佰見宗霄情緒又有瘋魔的跡象，連忙開聲安慰，“副本出了問題，你回宿舍的時間都和我們幾個人差了那麽久，祝長安說不定也是延遲了時間，可能等會兒就回來了。”
溫夢羊跟著附和，“對啊，長安哥哥那麽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宗霄擡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雙手發顫，是深陷泥沼的人絕望的嗚咽。
“長安不是會妥協與那個任務的人，如果做不到，他寧願共歸於盡。”
宗霄痛心疾首，連滴眼淚也哭不出來了，思維混沌的他跌跌撞撞地想要出門去找祝長安，大量的幻覺充斥著他的腦海。
他視一切擋在面前的事物為敵，鹿佰三人合力都差點被他掙脫。
“給他灌恢覆劑！能灌多少灌多少！”
鹿佰死死地按住宗霄的手臂，催促紀雲琥給他灌藥，結果一個沒穩住，被宗霄肘擊打在了肋骨上，鹿佰臉部扭曲，痛得松開了手。
宗霄破開三人的防禦，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低著頭看不清大門方向的他迎面撞進了一個溫軟的懷抱。
“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天籟之音傳入宗霄的耳裏，他猛地擡頭，對上一雙可以沖散一切毒瘴的璀璨又溫和的眼眸。
“好好睡一覺再說吧。”
祝長安撫上宗霄的臉，在他精神恍惚間，金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宗霄的身後，毫不猶豫地就一個手刀砍在了宗霄的頸後。
抱著宗霄回房間的祝長安出來後在沙發上坐下，喝了一杯茶，然後在眾人說話之前開口。
“系統這段時間暫時不會找我們的麻煩，所以這幾天裏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祝長安要來了紙和筆，在上面快速地寫下了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字後交給了鹿佰。
“你們的覆活值能全部用完就全部用完。”
紀雲琥還一頭霧水，沒反應過來，“可是那不是用來兌換……”
“你還覺得它真的會讓你覆活嗎？”
祝長安握緊手又松開，感受著游走在體內的能量，似笑非笑道：“求人不如求己。”
鹿佰隱隱約約明白了祝長安這句話的含義，“你有辦法？所以你才會和暴君一起，對付系統？”
“我沒有辦法。”
“系統即使能覆活人類，也需要龐大的能量做依傍，所以它制定了殺死玩家的政策來吸取能量。”
系統被祝長安重創了一下，無法屏蔽祝長安的關鍵詞，眾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聽見游戲系統背後的險惡。
“如果不能覆活，那就帶它一起死。”
鹿佰面色覆雜。宗霄說的一點沒錯，祝長安真的存了同歸於盡的想法。
“系統塑造了一個強大的我作為敵人，卻敗在了這部分，沒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他靠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符咒成功吸引了暴君的註意力，通過隱晦的暗示將兩人之間的對立局面轉化為了合作。
分別調開反神團和執行團，沿途張貼準備好的符紙，時機到的時候釋放反神團帶來的厲鬼，全都通過核心陣法變成龐大的能量。
也多虧了系統編排了這個世界設定，否則缺了那些幫了大忙的厲鬼，他沒辦法重傷系統，更不能從中汲取可觀的能量。
祝長安站起身，慢慢解開了襯衫的衣扣，這時人們才註意到祝長安胸前的襯衫比原本的顏色要深一點。
“只是和他同歸於盡也要有這個能力。所以，我現在需要救治，醫生。”
襯衫扣子被解開，露出橫亙著猙獰傷口的胸膛，深可見骨，雖然離開副本後不再流血，但那傷口卻沒有愈合。
祝長安竟然還能頂著這樣恐怖的傷若無其事地抱著宗霄去房間，坐在沙發上和他們討論系統。
鹿佰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下次你能先說這件事嗎？你不在乎自己這條命，宗霄那家夥可在乎。”
祝長安彎唇一笑，想到了什麽愉悅的事情，“無論是我還是暴君祝長安，萬幸我們都有一個在乎的宗霄。”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替祝長安處理好傷口後，幾人坐在沙發前，神情肅穆，他們手中各自拿了一份重新抄錄的選購清單。
“在系統恢覆的這段時間，跟上次一樣速通副本。只是有一點不同，這次它不會再給玩家任何獎勵。”
紀雲琥不解，“那我們速通副本做什麽？”
“為了獲取能量。”
祝長安換了一件新的襯衫，將過肩的頭發束成馬尾，看起來幹練十足。
“系統恢覆後一定會展開報覆，做足準備才不會死得太快。”
溫夢羊聞言提醒道：“或許我們可以在它恢覆的時候進入新出的活動副本。”
她將活動副本的內容講解了一遍，“我們出來後有去副本面板找關於你的消息，然後我發現了新出的活動副本本該計劃這兩天開啟的，現在卻取消了開啟時間，我想也是因為系統的原因。”
“活動副本一般都是大型多人副本，大概率是所有玩家同時進入或者分批次進入，總之就是副本存在的玩家數量會比正常情況下多幾倍。如果系統的最終目的是吸取玩家的靈魂做補給，那它恢覆後一定急需要能量。
所以一定會開啟活動副本，這樣它就能一次性收割大量玩家的靈魂，在這樣的前提下，系統被長安哥哥重創了一下。
說不定沒有更多的能量去改變這麽龐大的活動副本世界觀，就像這次暴君的副本一樣。所以我們進入活動副本是最保險的。起碼不用擔心再出現一次殺死祝長安這樣的任務。”
溫夢羊的話非常有道理，他們商榷了一下後同意了進入活動副本。
“宗霄那邊我會去說明，你們先去把東西買回來。”
三人起身往外走。
“唉，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覆活值……要是買完還有剩，我一定要多買幾架RPG。”
“呃……”——
他們在沒有任何幹擾的狀態下，毫不懈怠地速通了整整十天的副本，總是剛結束下一個副本就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個副本，比起上一次速通還要徹底，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
好處是他們的實力又進一步增強了，閉著眼睛都能解決掉幾個敵人，壞處是他們的人性在逐步麻木。
當副本的敵人是相同外形的人類時，他們總是會有猶豫。
現實生活中的法治觀念根深蒂固，即使是npc，總也是覺得是在殺人。
可輪番轟炸的速通，讓他們現在拔刀殺人可能連眨眼都不會眨一下了。
連溫夢羊那麽溫和的人，在和紀雲琥學了射擊後都能槍槍爆頭，甚至還發揮了自己的特長，把化學毒劑和槍械結合在一起，以便更高效地解決敵人。
可以說除了本就不正常的祝長安和宗霄，他們剩下的三個人也漸漸地開始不正常了。
“滴——”
當他們又一次從副本出來時，來到游戲大廳時，聽見了響徹於整個區域的刺耳銳利的噪音。
“看來系統恢覆了。”
祝長安眼神冰冷，掃過還不明所以楞在原地的玩家們，帶著隊員穿過人群，走到活動副本面板前。
上面的開啟時間重新回到了面板之上，並且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倒計時。
“真是急切，顯然它傷的更重。”
祝長安彎了彎嘴角，擡手在倒計時結束，開始字樣出現面板上的瞬間點了進入按鈕。
進入前的瞬間，他們聽見了系統久違的播報聲。
【大型限定副本——福明戈的玫瑰正式開啟。所有玩家將分批次進入……】
然後他們的視野被襲來的白色強光遮擋，耳邊被新的播報聲替換。
【歡迎玩家進入限定活動副本——福明戈的玫瑰。】
【當前玩家人數未達要求……】
【玩家人數符合副本要求，正在傳送玩家至副本場景……】
祝長安睜開眼。
他站在一片寬闊的草坪上，附近是最高不超過兩層樓的歐式民居。
橘紅的屋頂一片又一片，遠遠看去就像綻放的玫瑰。
歡聲笑語從未知的地方飄蕩而來，氛圍似乎不錯。
【載入限定副本的世界背景……】
系統陰冷的聲音在祝長安的腦中盤旋。
【福明戈是一個風景優美的邊陲小鎮，它隸屬於洛斯自治國，背朝鄰國日意共和國。】
【福明戈以輕工業為主，工業並不發達，但地理位置優越，兩國交界多為山川地區，福明戈是交界區中為數不多的平原地形之一，是兩國貿易往來的重要關口。】
【近幾年，洛斯國和日意國關系緊張，雙方不斷在邊境地區發生交火。一年前，洛斯國下令關閉福明戈通往日意國的關口，建起了高墻。雙方的摩擦愈演愈烈，除了福明戈，其他幾個邊陲城市都已經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但戰爭的烽火，似乎也要燒到福明戈來了。】
【玩家觸發主線任務——在戰爭中存活24小時。】
一個懸浮的時間倒計時出現在了祝長安的視線右上角，數字是24小時，現在還被定格著，等著戰爭開始那一刻。
【世界背景介紹完畢，正在載入玩家身份背景……】
【你家住在西街27號，你的父母在馬戲團工作。】
【其他信息需玩家自行探索。】
聽到馬戲團三個字，祝長安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他擡步準備離開，系統突然又冒出來發布提示。
【發布兩條重要規則！】
【第一，玩家要牢記自己的身份，不能讓任何npc知曉玩家身份。否則視為任務失敗。】
【第二，本副本世界禁止玩家使用一切現實社會不存在的道具、武器和技能，道具欄可正常使用。】
祝長安眼睛一瞇，打開了自己的個人面板，發現他的召喚仆從功能失效，以及身份卡自帶的特性也失效了。
他從道具欄抽出一張符紙，往地面貼去，符紙依舊生效了，但是祝長安能感覺到符紙的力量被壓制了一些，並不能完全發揮出它的威力。
“這回你倒是學聰明了。”
祝長安銷毀符紙，撚著細屑低語。
作者有話說：
倒數第二個副本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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