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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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紀言挽此時在和江如初發著消息,手機彈出來葉警官的電話。

“餵,葉警官,打電話來是有情況了?”

“對,前段時間跟廖警通話了,裏面疑似有非法交易行為,我準備明晚去偽裝一下探查情況。”

“那不是巧了嗎,我和廖警官也約在明晚。”紀言挽聽後臉瞬間垮了,八成是廖警官告訴了葉化成自己明晚要做什麽,找個人盯自己來了。

“言挽,你別怪廖警官打小報告,我在明你和廖警官在暗,這樣安全一點。”

“行,我聽葉警官的!”紀言挽無奈只好順著他們意思來。



“小初,明天下班之後有空嗎?”周槐序終於舍得打一個電話給女朋友,此刻卻緊張地手抖,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內心掙紮地翻騰不止。

江如初沒有哭,沒有質問,很是平靜的回答:“有什麽事嗎?”這麽多天的敷衍一句解釋都沒有嗎,為什麽要騙她!

“是這樣的,最近和陸氏集團合作,那邊明晚有個聚會,可以帶上家屬,我想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見面了,我...我也有點想你了,我明天早點過去接你下班好不好?”

江如初聽到了些許不對勁,她聽到了自己的回聲——周槐序開了擴音,心沈到了谷底,欲說些什麽最後也只是嘆聲氣:“就這樣吧,我明晚加班,你好好聚餐。”

冷淡的聲音從電話傳出,在座的每個人都聽了個清楚。

陸銘走過來拍拍他的肩:“怎麽連個女朋友都約不出來啊。”

“小陸總,我會找其他人來代替她的。”周槐序向他承諾。

“你可只有兩天一夜的時間了哦,到時候沒有註射器可別怪我們不留情面。”陸銘好心提醒,招呼著手下人離開了。

電梯內,陸陽隨口問道:“昨天那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後面一個男人畢恭畢敬回答:“派出所那邊沒鬧出多大動靜,幾個小時就壓了下去,只是...”

陸陽不耐煩地從電梯反光鏡面看著身後那人:“話都說不完整了?”

“只是、只是會所內還未找出是誰報的警。”

“私下查,還有嚴格管控這幾天來會所的生人,尤其是往樓上包廂去的。”

“是,陸總。”

“喲,廖經理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陸銘剛邁出電梯,眼尖地看見了從大廳處走過來的廖進德。

“害!昨日玩了一夜,今早準備去我辦公室休息一會呢,陸少這是要去哪兒啊?”廖進德故作困狀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神瞥到後方一排的保鏢記在了心裏。

“剛剛教訓了不聽話的小弟,現在要回去了。哎呀,廖經理都三十多了,還是找個女人比較好,晚上玩一夜早上回家有個人伺候著你總比跑這來強。”

“陸少說的是,已經在考慮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廖經理去休息吧。”

“好,陸少慢走。”



這天晚上下班,江如初迅速離開工位打車前往周槐序租住的房子。

身後一輛不遠不近的車子跟著,眼看著行駛過去的建築物越發熟悉,車上的人打了個電話。

“紀小姐,江如初現在去往周經理家的路上。”

“知道了,距離遠些,另外通知人絆住周槐序。”

“是。”

江如初順利地進到臥室,眼神無措地審視每一個角落,滿地散落的衣物,垃圾桶內的垃圾不知幾天未清理,衣櫃淩亂早已不知哪件幹凈哪件需要清洗,白色的枕套微微泛黃,床頭邊還有個殘留幾滴混白液體的註射器,江如初不知聯想到了什麽,面色發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那裏。

虧得她以為周槐序是最近加班導致面白肌瘦,自己見不到他免不了擔心,不斷地快遞給他營養有價值的東西,偶爾視頻中卻又異常興奮,可是電話裏卻又說話沖動,偶爾還會兇自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

她仍存著一絲幻想不願相信那是真的,發瘋了似的尋找蛛絲馬跡,結果除了那根註射器,並沒有發現其他,江如初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坐在床邊好一會,江如初拉開抽屜,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電腦此時安靜地躺在其中,啟動電腦,需要輸入開機密碼。江如初楞住了,她從前不是沒用過這臺電腦,那人的話還真切地回蕩在耳邊:“這臺電腦不設密碼,你想用可以隨時打開。”而今又才過去多久,究竟有什麽不想讓我知道的,一防再防,甚至不惜用拙劣的方式回避她。

終究還是累了,江如初把電腦放回原位,打算離開,餘光落在垃圾桶上方的碎紙,她蹲下身子一個一個拾起拼湊在一起。

“XX產品開發計劃書”“客戶名單”一點一點零星破碎的紙片合在一起映入江如初的眼簾。

周槐序負責新項目本就不是什麽新奇的事情,但是垃圾桶內這麽多碎掉的紙片,還有昨天去ZR公司聽到周槐序從另一負責人手中拿過去一個項目,是這個項目嗎?可是去年那次合作明明天天在跟自己抱怨陸陽兄弟二人合作中不好相處,提出的條件也苛刻,說下次絕不會再見到他們,而今卻主動攬過未成型的一個計劃獨自前往陸氏?而且看這些拼出來的字,應該屬於公司內部秘密吧,周槐序在ZR只是一個小小的經理,如何能接手這些,紀言挽知道嗎?

江如初重新拉開抽屜,打開電腦,正打算嘗試一下密碼,樓下傳來車子的長鳴聲,嚇的江如初渾身一抖,立刻扒在窗戶向外看去,只見樓下停了一輛白色小轎車,車窗半開,露出駕駛座上的人半個身子。

——她不認識。

正打算合上窗簾繼續破密碼,樓下車子的聲音又響起,比剛剛聲音又延長了幾秒。是在提醒她嗎?等她再一次試探性地關上窗簾時,果不其然,車鳴聲又一次響起,且一次比一次時間長,江如初明白過來了,她迅速收拾好房間內的一切,從樓梯口走了下去。

與此同時,小區入口處,一輛車緩緩駛入。

“想反悔?你告訴她,拿了錢就得辦事,否則以五倍價錢歸還我們!不想受到強迫,就乖乖地打扮好自己,不知好歹!”

車內,周槐序暴躁地掛斷電話,今天真是諸事不順。在陸氏被兩兄弟一頓戲弄挖苦,回ZR被人暗地恥笑搶了別人的功勞,去個洗手間被不長眼的東西撞倒在剛剛拖完的地上,去休息室接杯水又不小心把水灑到了路過的小職員手裏抱著的資料,看著哭啼啼得模樣,越發心煩意亂,幫小職員重新打印好這才心急如焚地趕回家。

這又來個電話,原先定好的一個女人,生的模樣不錯,白白凈凈、一臉清純,一看就是那些大佬喜歡的樣子,便立刻將錢打了過去。終於松了一口氣,沒想到被放了鴿子,一天的怨氣此時全部爆發,也不管其中有什麽隱情,死咬不松口,無論如何都得要那個女人明晚上過去。周槐序知道,她缺錢,三百萬的五倍她承擔不起,這條路,她必須去!否則沒法交差,到時候受苦的將是自己。

兩輛車擦肩而過,江如初心情覆雜地看向過去的車,一時無話。

副駕駛上的人一直都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怎麽,跟自己想象中的人差別太大,失望了?”

江如初別過臉,盯著紀言挽,不知是該恨還是該怨,或是感激她,讓自己認清了一個人的真面目。

紀言挽也不在意她是否開口回應,自顧自地又問:“明晚還去嗎?”

江如初沈思中不知在想些什麽,良久,她擡頭,堅定地回答:“去。”

紀言挽嘆息一聲,原本以為這人會改變主意,所以自己最後問了一句,罷了,既然她堅持,那就讓她徹底看清楚周槐序是個怎樣的人,不過還是要叮囑一番:“周槐序近段時間要是單獨約你出來的話,別去,找個借口推了。”

“我知道。”頹廢地喃喃聲算作回應。

紀言挽看著她把自己瑟縮在一起,整個人萎靡消沈,對著駕駛座的人比兩個手勢,車駛離原地,朝著紀言挽的公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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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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