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許年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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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起沒多久,阿沅就發現了我愛吃小零嘴不吃主食的毛病,不止一次的勸我改掉,可日覆一日的習慣很難在短時間內戒掉,阿沅也發現了問題,於是使出殺手鐧。

不許在吃過辣條之類的小零食之後親她。

過分!

哪怕偶爾吃完漱完口去要個親親也會被無情地拒絕,委屈的我裝哭騙來也是短暫而不深入的吻。

後來見此計策有效,阿沅加大了力度。

被發現偷吃辣條,那幾天的早安晚安和日常吻一並取消,連帶著微信聊天的親親表情包也吝嗇於發出。裝哭也騙不了她,我這才知道,先前未拒絕我是獎勵我有進步做出的鼓勵。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很有效,阿沅精準施策,抓住我的命脈,成功的讓我戒掉了小辣條系列的零食。

阿沅嘴上不說,卻在半個月後帶我去吃了一頓火鍋。

我一路上偎著她,笑罵她是個大騙子,明明之前問她有沒有實質獎勵時,很是冷酷無情的回覆我沒有。阿沅任由我摟著她的手,低眸看著我,“當時確實沒有的。”

“哦。”我還是稍稍有點失落的。很快,我發現阿沅的耳垂彌漫上粉紅,壞心大起,趁其不易踮起腳尖,舌尖蜻蜓點水般掃過,裝作無事挽著阿沅向前走,說出的話暴露了我的好心情:“阿沅,撒謊是不對的哦。”

“你...”阿沅被看穿也不尷尬,手臂一收把我圈入懷裏,“年年是想體會一番別樣的刺激?”

彼時我們親近的範圍一直都是親親抱抱,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阿沅說我還小,我也知道阿沅不會拿我怎麽樣才敢大膽撩撥她。

於是,在商場的洗手間裏,阿沅把我推倒在墻上,傾身覆過來。

我甚至還能分出一絲心神聽到隔壁間的沖水聲、人來人往的交談聲、洗手池的水聲、打開又大力關上的門,直到上唇的吃痛感把我拉回到眼前,我擡眸看著阿沅不滿地眼神,討好的用身體蹭蹭她的柔軟。

接著,我人生中第一次在洗手間被吻到腿發軟,身體發虛,分開時,嘴角處的銀絲若即若離的橫亙在之間,我沒力氣的靠在阿沅身上輕呼。

“咚咚咚”大力捶打門的聲音,“裏面的人好了沒有啊?”

我心一驚,雙手環著阿沅的腰間不肯松開,阿沅安撫得用掌心順著我的背回答外面人:“拉肚子,去別間吧。”

因為很久沒有吃辣了,我央求阿沅點一份九宮格鍋底,阿沅蹙眉不顧我的反對堅持要一份鴛鴦鍋。

上菜途中,賭氣不理她,裝作玩手機,實則偷偷觀察阿沅在做什麽,那人竟然豎起手機,開始劃拉屏幕,右手還不停點擊著,絲毫未察覺她的女朋友不高興中。

我賭氣一樣開始跟她面對面刷手機,手指飛快地瀏覽過一個一個熱點,也沒有看進去內容。

五六分鐘後。

屏幕中央出現提示:[隔空投送]

嗯?這又是什麽新花樣,我點擊接受。

是一張圖片,只有一行字。

【我最愛的親親女朋友,擡頭看看我呀(?ω?)】

哼,還“呀”,賣萌可恥!

抵擋不住對面灼熱的視線,我緊緊咬住後槽牙,控制想要上揚的嘴角,擡頭似嬌似嗔地看過去,阿沅變戲法一樣從背後拿出一束玫瑰花。

阿沅是一個沒有浪漫細胞的人,從交往至今,每一次的驚喜都逃不開玫瑰花。玫瑰配美人,玫瑰配玩偶,玫瑰配紀念日、情人節、聖誕、生日等一系列所有我能想到的節日。

第一年情人節,阿沅還未參加工作,每個月生活費有限,送了1朵玫瑰花我高興了許久,而後她像打開了某種開關。每逢特殊日子必離不開玫瑰,從最初的9朵增加到99朵,參加工作以來更是喪心病狂。

我委婉地向她表達過不用這樣破費,誰知阿沅理解成了99朵玫瑰讓我覺得沒有新鮮感了。導致之後我在一個不年不節的日子收到999朵玫瑰時,震驚地把足以可以壓倒我的玫瑰一點點挪進屋,之後咬牙切齒的把罪魁禍首好生說教一頓,讓她不!要!破!費!了!

從那之後,玫瑰花確實很少再送,但是各種類型的獨角獸卻是不停往家運。我嚴厲禁止過,可阿沅說玫瑰和獨角獸都是你的最愛,花你又不要,獨角獸再不要那我怎麽討你歡心,委委屈屈的語氣耷拉著腦袋可憐巴巴地瞧著我,我就在這樣的眼神裏鬼使神差的說好......

眼下我結果那一束花心情陰轉晴後,顛顛地跑到阿沅身邊位置坐下,吃累了有她幫我遞過一杯溫熱的牛奶餵到嘴邊,替我揉揉小肚子,掰開小橘子送到我的口中。

後半場我有點吃不動了,但是點了很多拼盤,只能慢慢地小口小口往胃裏輸送,猛然發現阿沅不知何時停下了筷子,老神在在地望著我,我被盯得發毛還不敢回看,只能戳著碗裏的肉肉發洩不滿。

“好辣好辣!”趁機撒嬌想吸引某個人的註意力。

只見阿沅勾起唇角,細長的手指抽過一張紙替我擦擦額頭汗漬,漫不經心地反問:“是嗎,之前辣條不離手也沒聽你喊過辣啊。”

一句話殺死我,毫無反駁之力,“就是好辣,你嘗嘗嘛。”我夾起一片毛肚手托著送到阿沅嘴邊,我壞心的把小米辣藏在其中,可是阿沅吃下去半天了也不見有絲毫反應,挫敗的我忍不住試探,“好吃嗎?”

“好、吃。”許是火鍋店燈光的原因,我未曾發覺阿沅眼角一閃而過的精光,她起身對我說:“你在這吃,我去給你配點小料,馬上回來。”

“再幫我拿瓶礦泉水吧。”桌上三盒空的牛奶盒都是我的傑作,想要一瓶汽水怕阿沅不同意,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礦泉水。

很快,阿沅帶著調料碗和礦泉水回來了,我迫不及待地擰開水瓶“咕嘟咕嘟”地仰頭喝下,從而錯過了阿沅的“犯罪證據”。

“噗”什麽登西?

我吐出剛剛配合著蘸料被阿沅餵進嘴裏的墨魚仔——上面塗了一層芥末,我扭過頭,惱了一眼,誰知那人笑瞇瞇地問我好吃嗎?

這人!報覆心太重了!我恨恨地丟下筷子,一臉委屈的哭訴:“你這人怎麽這樣,就知道欺負我!我還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我知道我在無理取鬧,阿沅也知道,我也知道阿沅知道,但是我就是想撒個嬌讓她跟我說說軟話,哄哄我,我聽著心裏高興。

我們坐的位置很偏,前方正好一個大柱子擋住了視線,左邊是墻壁,右邊那桌正好空著。阿沅大概看了一下周圍,左手食指和中指扮演“小人”在我的腿上交替前行,尋到我的右手瞬間捏住我的手指骨節,一下一下滑動,又側過頭,氣息噴灑在我耳廓:“年年怎麽不開心了,年年不要不開心好不好,年年還想吃什麽,我來點,今晚吃個夠,把年年的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再回家。”

前面還是正正經經的哄人語氣,怎麽後面的話這麽奇怪呢,“不要,我又不是豬豬。”

我又聽到一聲輕笑,像是嘆息,我擡起頭怒瞪,阿沅裝作無辜的樣子看著我,好似剛剛是我的錯覺。

“回家。”我只能拍拍她的手背,努努嘴示意旁邊來客人了。

“遵命老婆。”阿沅順勢拿起對面沙發裏的外套牽著我的手。

什...什麽?這人!這麽羞恥的話在外面也可以說出?那時的我並沒有練就現在的厚臉皮,對於一切私底下的不知羞言辭在外從不開口,不像現在張口就來。

南方冬夜的馬路,刺骨的寒冷,一出火鍋店我被吹得猛地一縮脖子,阿沅見狀提議打車回去,我拒絕了,想慢慢走回去消消食。

我搖晃著我們十指緊扣的地方,不滿地看向阿沅。

“年年還在不高興嗎,那我講個笑話好不好?”

誰、誰要聽你的笑話,我本意是想把手放進她的口袋裏,說好的默契呢?

馬路中央呼嘯而過的車輛,阿沅靈感乍現,“你知道為什麽我國的車和行人都是靠右行駛嗎?”

我撇撇嘴,還是很給面子的應和了,“怎麽的呢?”

“因為...菩薩保佑啊!”

“............”

我看到了烏鴉在我頭頂,略過一大串無語符號。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反駁:“因為靠左行駛是逆行!要罰款的!”

“哎呀,別在意這些細節啦......那我換一個。”

“好。”但還是沒憋住笑出了聲,遭到了一記白眼。

“有一只小鴨子在看書,鴨媽媽說開飯了,快把書本合好鴨。”

我一時沒有get到這則笑話,“這是什麽笑話嗎?”

“你把我剛剛最後的三個字重新讀幾遍。”

“合好鴨,合好鴨,和好呀。”我看著阿沅亮晶晶的雙眼,“原來打的這個註意呀。”

“年年還不高興嘛。”

“我才沒有不高興呢。”



嗚嗚嗚,今天是六月二十九,我的生日呀。

阿沅從零點開始給我慶生到現在,腰酸背痛的,這人精力怎麽這麽旺盛!

哦對了,現在是北京時間04:28,阿沅去樓下找新的被單了,我趴在床上,也就只有手有點力氣,提筆寫寫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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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兩則笑話源自網絡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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