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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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

“兒子,媽這兩天給你發的女孩子照片看了嗎,有沒有喜歡的去見見?”

自從和許家那事告吹以後,陸夫人開始不斷給兒子物色新的女孩,自己覺得不錯的都會發給陸陽,可是兒子基本不怎麽回覆。

這次臨近過年,可逮著機會詢問一番。

“媽,我剛進公司,還沒有穩定下來,等過段時間再說。”

一貫的借口,陸夫人不滿了,“先前那個許年怎麽就這麽上心呢!”

這話一出,餐廳瞬時安靜下來,陸董事長眼見著老婆要開始單方面數落起來,趕在前面開口:“吃飯吃飯,有什麽吃完飯再說。”並用眼神示意陸陽。

“媽,天氣預報說過年期間有暴雪,不宜出門,我陪你去超市采購一些年貨。”

陸夫人還在別扭著,陸董事長見狀站起來:“走吧老婆,我也陪你去。”陸董事長推車,陸陽挽著媽媽的臂彎,耐心地陪她挑選每一樣商品,陸夫人也暫時忘記了在家的不愉快。

這是市中心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過年的氛圍在這裏顯得尤為明顯,每個人都在這時停下忙碌地腳步,精心準備一年一度的闔家團圓日,在昏黃的路燈照映下,雪花肆虐,給春節又增添了一絲氣氛。



年二十八,時沅公司正式放假,比她早放假的許年已悶在家裏三四天了。

“給你爸媽準備的年貨寄走了嗎?”

“嗯,今天下午寄走了,明天一早爸媽應該就收到了。”

“嗯,我們下午也去準備一些吧。”

許年放假前,時沅憋了幾天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許年今年過年的打算,按照以往是要分開那麽幾天時間的,今年因為發生了一些事,她不確定年年要不要回去,而許年只是搖搖頭,無聲的回應了。

若是過年回去了,萬一家裏人趁此機會繼續介紹男人相親或者關在家裏,得不償失,自己絕不妥協。

時沅面上不顯,心裏很是高興。最近幾天準時上下班,哪也不再去,回家就抱抱軟軟的老婆,很是舒坦。

雖然沒再去療養院,但微信上和季小姐有空聊幾句,關心一下阿姒的情況,得知最近情緒不穩定,季小姐去療養院的時間大大增加。

前些天院子裏掛的紅燈籠都被阿姒扯下來了,新鋪的大紅床單也從二樓扔下,寧願晚上凍著都不願意蓋。半夜護工看著地上的棉被,沖進阿姒的房間她已經被凍得瑟瑟發抖,護工打電話給季小姐,趕到時,醫生已經打了鎮定劑,交代好事項離開了。整個房間安靜許多,唯獨連接吊瓶的輸液管還在運作。棉被套子已經給阿姒換回了原來的顏色,體溫也在逐漸下降,窗外的燈籠季小姐也命人拿了下來,不許再掛。

時沅問道是什麽原因,季小姐說,護工在當天夜裏告訴自己,阿姒在醫生還未趕來時,嘴裏一直喊著“血,好多血”。阿姒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她的愛人離世,但是她趕往現場看到的是滿地的鮮血。雖然現在神智依然不清醒,但是當初帶來的刺痛是一輩子的傷,她不願意再回想起,連帶著血的顏色也一並封存了。

時沅聽完很是唏噓,感慨命運不公,將這樣相愛的一對愛人殘忍分開。

季小姐也是獨守著愛而不得的人不願走出。

下午的天氣陰沈沈的,廚房裏的兩個人一個在搟餃皮,一個在拌餃子餡。

時沅一開始想攬下重活,和面搟面的,奈何不是把握不好水的量就是把面皮搟的形狀不一,氣的許年直叨她平時手上力氣怎麽協調統一現在不行了的,給她發配到角落處拌餡,不然這餃子是怎麽也吃不上了。

時沅偏還狡辯說那是熟能生巧,怎麽能比,眼看話直往不著調的方向駛去,許年羞的臉通紅,忍無可忍,拿著搟面杖做威脅差點把人趕出廚房。

兩三百個餃子完成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兩人把廚房收拾好,都不想再做飯,時沅帶著許年開車采購年貨順便在外面解決了晚飯。

超市裏的音樂循環播放“過年啦過年啦,辭舊迎新過年了......”。放眼望去,超市頂上掛著中國結,工作人員的衣服穿著,還有坐在推車上“咿咿呀呀”奶聲奶氣哼哼的小娃,無一例外都是大紅色,一派喜氣洋洋。

時沅一手推車,一手緊緊牽著許年的手,不讓她被人群沖散。

兩人是在超市晚高峰進來的,現下被堵在了小零食的過道裏,時沅叮囑許年不要亂跑,在這等她,她去稱點許年愛吃的。

“兒子,幫媽媽拿幾個袋子過來我稱點零食過年招呼親戚小孩。兒子?陸陽!”

“嗯?嗯!媽你說什麽,太吵了我沒聽清。”

“去那裏抽幾個袋子來,我在這等你。”

“哦哦好。”

“這孩子,逛個超市也能發楞。”

兩分鐘前,陸陽隔著人群一眼就看見了仰頭歡笑的許年,旁邊的女人從稱好的糖果袋子裏拿出一顆,剝好送到許年嘴裏,再順手刮了一下鼻頭。許年皺皺眉頭,似是不滿,嘟囔著嘴不知在說些什麽,很快女人牽著許年的手一點一點挪出擁擠的人群,消失在了他的視線。

時沅兩人離開了零食區域,邊走邊問。

“汪汪大禮包來一個?”

“不要,那是小孩子吃的。”

許年搖搖頭表示拒絕,然後眼睜睜看著時沅拿了兩袋放進購物車。

“......”



第二天早晨,折騰到淩晨的兩人雙雙倒在床上沒有醒來,滿地的小玩具,到處撕碎的情/qu衣服,門口、窗前、化妝鏡前還有幹涸的不明液體,鏡子中還有噴濺的痕跡。

臥室的洗手間更是淩亂不堪,靠墻的瓷磚床上面原本放置的洗漱用品全部被掃到地上,被鋪上一條毛毯,還有沒來及拿走的玩具孤零零的躺在上面。

床上的兩人呈湯匙式抱在一起,近看睡在右邊的,光滑的肩頸處還有長長的指甲劃痕、牙齒印,顯然是某人情動時分受不住留下的印記,嘴唇紅腫不堪,昭示著昨夜兩人有多瘋狂。

中午,被窩傳來“咕咕”的聲音,餓了大半天的人悠悠轉醒,腰上還搭著一條手臂,許年瞬間記憶回籠,忿忿地拿開,沒多久,手臂又自發地搭上來,伴隨著迷糊的聲音:“早安,老婆。”

許年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不想搭理那人,昨夜說了好多次不要了,最後還是被按在床上要了最後一次,作怪的人無限延長最後一次的時間,磨人又難受。

“喏,這是昨晚我臨睡前燒的水在保溫杯裏,我兌了點涼水,喝點嗓子好受點。”

許年翻個白眼裝睡,不說話,聽到頭頂傳來含笑聲:“是想我餵你喝嗎?”

時沅滿意的看著靠在懷裏人捧著水杯“咕嘟咕嘟”地往下灌水,視線下移,鎖骨那裏是自己啃咬的牙印,往下一點吮吸的痕跡越發明顯,不自覺的伸手撫摸。

啪!

撓癢癢似的響聲。

“你幹嘛!”

嬌嗔沙啞的聲音甜膩在時沅心頭,“我就看看。”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看看!

時沅看著許年紅透了的臉頰,上手捏捏,手感極好。泛著水光的眼睛濕漉漉的,時沅看的心尖一跳,俯身吻上那片唇,清淺又溫柔,眼看著又要失控,控訴的聲音耳邊響起:“姐姐,我那裏疼。”

一聽這話,時沅著急忙慌地下床,在床頭櫃翻出藥膏,“抱歉抱歉年年。”還沒有掀開被子,被皙白的一只手拉過去了,時沅擡頭看見許年狡黠的模樣,明白了過來,放下藥膏,把眼前人抱了個滿懷:“小騙子。”

許年不答,咯咯笑。

“我去煮點餃子,等會端上來好不好。”

許年點點頭,陡然間看到滿地的淩亂,又縮回時沅懷裏:“你先把房間收拾了再去!”

穿好衣服,時沅下床,在許年羞澀的目光中慢動作地拾起昨晚撕碎的衣物。

“......”蹭的一下,面紅耳赤的人鉆進被窩,不肯出來。

時沅噙著笑看她可愛的一舉一動,見她真的不再出來,開始認真收拾,當站在洗手間門口的瞬間,時沅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

昨晚...到底幹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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