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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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沅看著從上車開始一言不發的許年,又想到昨天自己的猜測,滿眼的心疼∶“年年,我在這呢,不說話我會擔心。”

許年註視前方,眼角滑落的淚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我早該想到的,叫我回去,不過是想讓我早點嫁出去,別給他們丟人。如果我不聽話,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把我關在家裏,隔絕外界聯系。”

安靜的車裏又響起許年的手機鈴聲,看到來電,時沅想告訴她不想接就掛斷,可許年一秒未猶豫地接起,那一刻仿佛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小年,到哪兒了?要不要爸爸去接你。”語氣似著急又似心疼。

“不用了爸,公司臨時緊急情況,我過不去了,新年快樂啊爸爸,抱歉。”

“那…那,那晚上呢,或者明後兩天呢?”

“爸,是有什麽事嗎,電話給我說也行。我就不過去了。”

這時,手機被搶,轉而聽到許夫人尖銳的聲音∶“不來怎麽行!我都給你…我們都在家等你吃飯。”

“媽,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麽?”許年無力地閉眼,頭靠在副駕駛座上,她已經不想和父母兜圈子,猜來猜去的,有什麽就一次性說明。

“我,我能幹什麽,我和你爸這麽久沒見你了,你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們,你這個女兒就是這麽當的,還要我們三請四請!”

“媽,我明確告訴你我的想法,你別想隨便找個人把我嫁出去,操控我的人生。至於回家看看,呵,您都把門鎖換了,擺明了是你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如果我今天進了家門沒有如您的願,您是不是準備軟禁我,直到我屈服那天。

還有,從上上個月開始,每個月月初我都會往您卡裏打一筆錢,您可以去查查,至於逢年過節見面,我想暫時沒有必要,你收起你的心思,少操這份心!”

委屈、不甘,到最後是萬般無奈下的劃清界限!

“許年!你不要臉!祖宗都替你蒙羞,你就是家門不幸!和一個女人廝混在一起,你沒有好下場!你今天要是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許夫人見許年戳穿她的打算,原形畢露,歇斯底裏不顧往日慈愛形象。

惡毒的話語清晰得響在車內,許年臉色蒼白,蠕動嘴唇,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掛斷了電話。

時沅也是聽得膽戰心驚,她不敢想這是為人父母會對子女說出的話,她想上次許年獨自回家面對一切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無助,可自己卻沒能陪在她身邊。

車子停在樓下,時沅解開安全帶,輕輕攬過許年顫抖的身子,撫著背脊,一下一下地,給予許年安慰和勇氣。

許家。

掛斷電話後,許夫人氣息不穩,臉色漲紅,指使許父:“你出去和親家說一聲不好意思,改天登門造訪給他們賠禮道歉。”

熱鬧的家裏安靜許多,許夫人走出房間,看著對面房門若有所思。

“老婆,裝修工人的電話。”許父拿過手機遞到許夫人面前。

“餵。不好意思,師傅,今天家裏突然有事,安裝鐵門的事情就下次吧,我們再聯系。哎,哎,好的,再見。”

許爸在後頭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這樣的計劃他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奈何不了老婆的決心,只能配合先把許年騙回來再實行,萬萬沒想到許年看穿了他們的計劃,不敢再回來。

許夫人掛斷電話走向雜物間,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些什麽,許爸挪著碎步上前問要不要幫忙,許夫人埋頭不肯回答,過了一會,從雜物間扔出來一堆大盒小包的禮品,不由分說地扔到門口。

許父一眼看出這是中秋那天女兒寄回來的東西,一直放在這件屋子沒有動過,現下被許夫人一股腦得像甩垃圾一樣迫不及待地丟出去。

許父不舍將這些花大價錢買的昂貴禮品扔進垃圾桶,背著許夫人偷偷繞到小區後門,投放到回收箱裏,再把裝著禮品的盒子扔進自家樓下垃圾桶內。

“這許家怎麽回事,兩次放我鴿子。我們好心好意新年第一天大清早過去,結果那孩子也沒見著,要是不想讓她女兒嫁過來直說好啦,我兒子可是青年才俊不愁沒有好人家嫁過來!”陸夫人在車上想起這事,憤憤不平,對著陸爸倒苦水。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上趕著兩次都空手而歸,明擺吊著我們,你有空跟許家側面提一下這件事就算了。”陸爸是個商人,在他看來如此不尊守承諾的人就沒有必要繼續糾纏下去,浪費時間。

陸陽在後排座位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一言不發,似是想起了什麽,拿起手機給對面發了信息。

【我同意你上次的建議。】

陸銘正在尋歡作樂,自從陸陽接手公司後,自己就清閑了許多,每天掛個閑職,過著奢靡的小日子。

大上午的泡在溫泉中,懷裏摟著倆姑娘,一身愜意。身心都滿足了之後,陸銘起身離開,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太陽的陸銘擡頭瞇眼,甩甩身上衣服,看了眼手機新收到的消息,對前排司機吹個口哨∶“去陸家!”



回到家,疲憊極了的許年就這樣靠在時沅懷裏在沙發上睡著了,時沅打量著面前人,睫毛還沾著淚花,周圍紅一片,水潤的嘴唇此刻有點幹燥。

許年剛剛入夢,在夢中被一個不知名的人跟蹤,她很害怕,越走越快,可是巷子裏的路像沒有盡頭似的,心裏的恐懼逐步加劇,拼命得向前跑,就在後面的人即將追上自己的剎那,畫面突轉,變得溫馨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時沅看著她睡夢中不安的神態,有節奏地順撫著她的後背,輕輕哼唱著搖籃曲。

這一覺睡到近傍晚,正好時沅推開門,還系著圍裙,看起來賢惠極了∶“我簡單炒了倆素菜,起來吃。”

許年揉揉眼睛,睡醒那一刻腦海裏又回想起了早晨的事,心情沈重地下樓,看見時沅在打著電話,便停下腳步往餐廳而去。

剛坐下,時沅講著電話朝自己而來。

“江如初打電話給我,她明天閑著,周槐序要去加班,想問問我能不能把對象帶出來。你覺得呢?”時沅的問話特隨意,和今天吃飯了嗎的語氣相差無幾。

“可以。”左右也無其他事。

“好,我去回覆她。”

時沅打開微信,挑了一個很隨意的話題而後轉到同性戀方面,見江如初沒有排斥感松下一口氣。

次日,時沅給許年搭配一件羊羔毛絨外套,裹住了大半個腿,戴上時下最流行的小熊帽子和圍巾,看起來清新又添一份可愛。嗯,時沅很滿意,希望江如初看見了別說她誘拐十八歲少女。

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毛呢大衣搭配米白色針織衫,穿上黑色平底靴。

“......”許年看著兩人的裝扮,不開心地用指甲撓撓時沅手心。

時沅疑惑得眼神望著她,受不住這幽怨的眼神,不得不開口∶“怎麽了老婆。”

還說怎麽了!

許年氣呼呼地,雖然她平時打扮風格偏學生化,但是這身搭配也太低齡了!

她好歹是個社會人啊!

單看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和旁邊人走在一起,就像個小孩啊,她不想做小孩,明明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

許年撅嘴小聲嘀咕∶“我要進屋換個衣服。”

時沅終是忍不住,笑聲擴散到車內,直把許年惹得連連撓她,“很好看啊,不用換,還暖和是不是。”

誘哄的語氣,哄小孩一樣。

許年可委屈了∶“嗚,跟你站在一起,顯得我好小啊,明明我們之間才差四歲。”

“嗯,四歲也是差,是挺小的。”時沅著重在“小”字上面提高了聲音,視線落在許年本就不明顯的地方,如今大冬天的衣服一套,什麽也看不見了。

許年如今已可以迅速反應時沅每句話的意思,當下抓過時沅的手張大嘴巴,臨了,還是舍不得地輕輕咬了一口。

時沅牽著許年手並肩走在商場內,如約到達和江如初的約定地點——安靜的餐廳包間。

江如初向時沅身後看了看,什麽也沒有,發問∶“不是說帶對象出來嘛,你怎麽帶了你妹妹?”

時沅笑著松開許年的手,改為圈在許年腰上,鄭重的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許年。交往了四年。”

怎麽說呢,時沅無法形容當時江如初的表情,驚訝、不可置信、詫異或許都有,可是最後的表情時沅記憶猶新。

因為,江如初痛心地指著時沅大罵她禽獸,說她怎麽忍心對小妹妹下手。

時沅皺眉,糾正她許年今年已經22歲了。

事實上,她的生日在六月底,那時候才真正滿22周歲,不過時沅不打算告訴江如初這些。

江如初推算一番,又怒指時沅“你你你你你你.....。”

時沅毫不客氣上前拍掉她的手,貼心的拉開座位,牽著許年坐下,扭頭直視江如初問她點餐了沒。

江如初看時沅一臉大言不慚還蹭吃蹭喝的模樣,擼起袖子,搬過椅子,硬插.進小情侶中間。

時沅無視她,拿過碗筷替女朋友燙燙,整齊擺放在面前,又問許年渴不渴。

“哇哇哇,你太沒人性了,我在這等了你十多分鐘哎,怎麽不問問我喝不喝水。”江如初抗議。

“我看你嘴叭叭叭的不得歇,一點也不累啊,你坐那邊去,妨礙我和我女朋友親熱了。”時沅面不改色的連人帶椅子把江如初拖到另一邊。

“……”你們女同性戀力氣都這麽大的嗎,江如初表示理解了。

自從時沅告訴她有個女朋友後,自己瘋狂百度搜索知識,得知了某些方面怎麽做,也變相要求了手部力量。

嗯,她們小兩口那個方面一定很和諧,很是同情的看了眼許年。

許年被盯的汗毛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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